51、chapter 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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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挂号、看诊，一路上莫言紧紧攥着沐非的手。
好不容易轮到莫言，两人一起进去，带着老花镜的大夫拿着化验结果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用四分之一的黑眼珠加四分之三的白眼球漠然地说：“孩子十周，要不要？”
沐非被她抓紧的手一疼，莫言已经颤抖着声音回答：“不要。”
然后便被护士安排领到楼上，消毒换衣服，进手术室。莫言将手包交给她的时候，脸上盛满了绝望和无助。以前那般张牙舞爪的活力莫言此时就是一只被人拔光刺的刺猬，脆弱无助。
沐非心口抽抽地疼，她看着莫言那么痛苦还要强忍着不哭出来，就想拉着她离开，可是她不能这么做，这个孩子到底是要不得的。
莫言与鄢磊吵架之后，盛怒之下去了酒吧买醉，而狗血的是竟然被别人趁虚而入。等她清醒过来已经是在别人的床上，看着身上不着寸缕地模样，她忍着头痛欲裂的折磨问了男人做没做过措施，那个男人信誓旦旦地保证用过，而她后来确实也在垃圾桶里看到了那个盛满不明液体的套子。
既然是逢场作戏，两人之后就再无瓜葛。正巧回去之后与鄢磊重归就好，这件事就成了她心里要压下去的秘密。
如今查出怀孕，她搞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也许这个孩子是鄢磊的也说不定。沐非这样问她时，莫言抓着头发只是摇头，问得急了，她便扬起满是泪水的脸，绝望地告诉她自己与鄢磊有过约定，暂时不要孩子，所以每次都是做措施，那天从酒店回来之后她还曾与鄢磊做过，当时TT用完，她吃的药。所以记得很清楚。
如今孩子莫名其妙地怀上，不管是不是他的，都不能要了。这样怀上的孩子，很大可能会是畸形儿。
沐非将手掌遮住眼睑，仰靠在医院的长椅上，麻木地等待着。这个无辜的小生命就这么被放弃了，他甚至还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感受阳光的温暖，爸妈的呵护，就被无情地剥夺了出生的权利。
而她竟然无能为力。第一次沐非感觉到一个人力量的渺小，和生命的脆弱。她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这里会不会也孕育着新的生命，如果有她一定会用尽全力将它生下来，就算只有她一个人，也会给它最大的宠爱。
时间一点点的消逝，沐非频频抬腕看表。莫言选择的是无痛的，手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身上的痛苦可以疗养，心口的伤该怎么办呢，她的言言以后的脸上还会洋溢无邪的笑颜吗？
沐非咬牙。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莫言被推了出来，打了麻醉的她现在还没有醒，沐非摸着她苍白的已经凹下去的脸颊，眼底闪着泪光。
医生说需要挂两瓶消炎杀菌的药水，才能离开。沐非点头，陪着他们将莫言送进病房的临时床位，她趴在床边静静地等着。
莫言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梦魇着。嘴里吐着听不清楚的胡话，沐非趴上去小心仔细地听，很久才依稀地辨别出几句“不要、孩子、鄢磊”之类的挣扎声，愣怔半天她用手捂住嘴艰难地转过头菜将险些压不住的哭泣声遮了下去。
莫言心里也是苦的，这是她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若不是毫无办法又怎么会忍痛将它流掉。
等到莫言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她虚弱地抬眼看着哭的如兔子一样的沐非，扯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气若游丝地开口：“对不起，非非。让你担心了。”
沐非将她小心地扶起来，给她穿上鞋子，摇头：“咱们回家。”话没说完，泪先断线一般落了下来。
莫言缓缓抬手，轻轻地抹去她脸上的眼泪：“别哭，我自作自受。”
沐非胡乱在脸上抹两下，搀起她就出了病房，这个地方她再也不愿意多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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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叮嘱过，做完手术至少要两天卧床休息。沐非将莫言带回自己家，反正自己早就打算辞职，也不在乎再晚两天回公司，莫言如今身体这么虚弱，沐非打定主意替她好好补补。
将莫言扶到床上躺下，沐非小心地为她掖好被角，打开空调将温度调高，然后叮嘱着：“我去超市买些吃的，你这个样子该好好补补，自己乖乖地躺在床上别乱动，知道吗？”
“嗯。”莫言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很配合地冲她点头，“非非，还好我有你。”
沐非拍拍她的手背，示意不用多说。转身出了屋子拿上包包就打算出门，突然想起什么又绕回卧室，倚在门口说：“那次我打给你，是那个男人吧？”
莫言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了，你好好休息。”沐非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她压着心底的火，摸出手机按下开机键。顿时一连串地短信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来，沐非一看有几条未接电话提示，她一条条地点开，一共五通未接来电，苏泽占了四条，还有一条是昨天那个陌生号码。
沐非想这个应该就是那个男人了。
到了楼下打车，沐非直奔徐子琪的公司——这个城市地标性的建筑。曾经在街上偶遇那个男人开车载着莫言，她就心里疑惑不止，后来好不容易让她想起来，那个面熟的男人原来就是曾经与徐子琪一起上演断背山的男人，也是徐子琪私人医生兼设计部总监——洛睿。
沐非眯起眼睛，这一次她可不准备放过他。
第一次来徐子琪的公司，她才知道他的生意做得到底有多大。整个大厦一共六十层，徐子琪的公司就占了近三分之二，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
前台小姐很有礼貌地问她有没有预约，沐非烦躁地逼视她，口气淡淡地说，我找自己的男朋友，什么时候用得着预约？！
于是她在前台小姐的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青的时候，昂首走向电梯。
徐子琪的办公室在顶层，有专用电梯直达。沐非也不客气，径直走进那架电梯，直达徐子琪的总经理室。
不出所料门口坐着一位貌美如花又年轻靓丽的秘书，看见沐非气场强大地走进，不自觉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请问小姐您是哪位，总经理他在开会，我替您问一下。”
沐非打量着漂亮秘书的装束和脸上完美无瑕的妆容，不觉心口的郁卒更深了。她无视年轻秘书的试探和脸上藏着的防备，淡淡地说：“你就跟他说，沐非来找他就行了。”
年轻秘书不敢耽搁，赶紧抄起电话转了内线，沐非不知道徐子琪跟她说了什么，不过那秘书脸上不自然地尴尬笑容让她一下子很爽。
“沐小姐，经理请您进去。”口气比之前恭敬许多。
“好，谢谢你。”
推开徐子琪办公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硕大的空间和简约的布置，很符合徐子琪的风格，简单又不失身份，看起来不甚显眼的装饰，实则都是名家之手，呃有些低调的奢华。
沐非无暇顾及这些，径直走到徐子琪宽大的办公桌面前，双手顶着桌面，对着徐子琪的背影淡淡地说：“我要见洛睿。”
徐子琪听秘书说沐非来找他时，心底闪过狂喜，他等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了这个女人来找他，他甚至跟秘书说那是他未婚妻，可是现在她说要见洛睿？
徐子琪慢慢地从老板椅里转过来，盯着沐非急迫的面孔，冷淡地问：“你说见谁？”
沐非没有时间跟他废话，“洛睿，就是你那个假男友，私人医生。我要见他，马上！”
徐子琪发现沐非的脾气很糟，一天没见沐非的脸色异常难看，眼睛浮肿脸色苍白，甚至眼睛里面布满血丝，他弄不清这一天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想不明白洛睿会跟沐非有什么交集，但是这样子的沐非是他很少见到的，既然她能抛开与自己分手的事实，跑到这里指名见洛睿，那就是肯定出了什么事。
这么想来他淡定地拨通设计部的内线：“让洛睿马上来见我。”至少他该庆幸，他知悉这件事情，总比蒙在鼓里强。
两人又一次陷入尴尬的寂静里。徐子琪当她如空气一般，旁若无人地低头看着桌上的资料，她就这么突兀地站在偌大的房间里，发呆。
门很快被推开，沐非再一次见到了这个长相还算英俊的男子，坦白说不是沐非喜欢的样子，有些奶油太过青嫩，不过此刻他的脸上长出青色胡渣，倒有些落魄味道。
“老板，你找我。”是沐非在电话中听过的声音，这次她更加笃定。
沐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步步地走近，她的眼睛里射出杀人的光，里面飞出的每一只箭矢都是淬了剧毒。“你是洛睿？”
“对。”洛睿对沐非是熟悉的，他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守着她将自己叫来。而几小时前他还曾经打过电话给她，当然她关机了。
“啪”地一声，沐非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上了他的脸颊，顿时鲜红的五个指印清晰地印在了他的左脸颊。
“这一巴掌是替莫言打的，你给我记好了。”
徐子琪的眼眸一暗，沉在椅子里一言不发。而洛睿却被这一巴掌打蒙了，耳边传来“莫言”两字，顿时脑海中一片空白。
沐非此时却异常兴奋，骨子里全是报仇的快感。她禁不住感慨，原来扇别人耳光比挨巴掌爽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chapter 5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