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下弦月》云籁

14、夜的第2章 寻找甘毓 “因为…

　　回顾完那一段自己在梦中见证的历史，合上《甘毓书》，纪下弦揉了揉眉心，坐在红木床边，听到夜问：“为什么你只看那一段，不再翻翻别的？”
　　纪下弦放下书，挑了挑眉，方才抬眼觑向他，缓缓开口，像在说一件毫不关己的事：“那么你觉得我该看哪里？”
　　夜凝着她，片刻后邪气地一笑：“你不问这本书的来处，不问书里记载的王朝是否存在，更都不曾问自己现在是梦是醒，又身在何处……”
　　“……因为你，你在猜想你所看见的一切其实都是我给你看到的，你料定我有我的目的，所以，你在等我说，等我主动告诉你。”
　　他轻轻附在她耳边，隔着深色镜片的眼底划过一抹微光，“你，一点都没变。”
　　说完这句，他从她的身边抽身，双手环胸俯视着他，有些感叹地说了句：“可是你这么精明的女人，怎么会……”
　　他摇了摇头，后半句未说的话，用耸肩这个很西方式的动作来代替，纪下弦知道，那是对她的某种否定。
　　夜在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纪下弦决定从另一个方向打开话题：“夜，你不只是个异能者，对吗？”
　　夜摇了摇手指：“我只是个异能者，”他指了指她手边的书，“并未参与到那段糟糕的故事里。”
　　事实上，他倒是想，可没来得及。
　　夜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一直只是个旁观者，做这一切许不过是我一厢情愿，那俩个人都未必认识我，又或许早就忘了我。”他说这话时，语气明显多了种寂寞的情绪。
　　纪下弦问：“那两个人……”
　　“喔，你不是也见过吗？”
　　“你是说湖底下的人对吗？原来真的不只是一场梦？”纪下弦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听到时，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夜想了想，皱眉说：“很老套的故事，那是一对殉情的男女。”
　　纪下弦恍惚地点了点头，捕捉到一个词，低低喃着：“殉情……？”
　　“其实是那个男人殉了那个女人，女人死后，男人抱着女人的尸体沉了湖。”那原本该是个多么悲伤的故事，夜却平静地将它道出。
　　“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他们是这《甘毓书》里的某两个人对吗？”纪下弦问。
　　夜浅笑，对上她的眼睛，“你猜的都对，”而后，有些郑重地征询：“他们的故事很遗憾，你愿意去帮帮他们吗？”
　　“呵，好笑了，活着时候不好好过，都死了，你要我怎么帮？还有，我为什么要帮？”这些天经历的太多，她已不去思考真真假假，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那两个人，纪下弦还是本能地排斥。
　　“你不是要找你哥哥纪元吗？只要你帮了他们，我就让你见到他。至于怎么帮……只要你答应，就有办法，我不求结果，如果那是天意……只求你去试过。”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纪下弦抿直了唇，微微凝眸。
　　“因为……意念力，”他拾起她的一缕发，放在唇边亲吻，轻轻地说，“从来都没有谁，能像你那样操控自己的意念。包括我也不行。”
　　意念力？
　　那是什么……
　　他给的答案，她没有懂。
　　只是抬头望向窗外的瞬间，意识似乎化作无数七彩的泡泡，向着那束天光的来路飞去。

作者有话说

　　下章开始，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