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行者：成为顶流后，我被追杀了》魔女恩恩

15、我得到了一个宝贝

　　姜诺不敢相信，她单凭一具肉身能抵挡这么大威力的炮弹，摩天大楼轰然倒塌，烟尘弥漫了视线。

　　路风惊讶地望着车窗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这威力……真的是C9？”

　　他快速调出姜诺的属性面板，惊叹不已。

　　姜诺的躲避数值在刚刚的一瞬间拉满了，暗影城里，又有几个人可以把一个满闪避值的人当成活靶子？
　　满智慧，满闪避，怕暗影城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又是C9？”
　　这是姜诺第二次听到这个代号了。

　　姜诺十分确定，警示音来自她的大脑，让炮弹偏离航向的力量也来自她大脑里的芯片。
　　难怪黑皮为了这块芯片失了智。

　　车厢里乱成了一团，追杀路风的人极其残忍，对着无辜的人群疯狂扫射，他们在乱杀无辜，一个小女孩儿趴在座椅上，颤抖地抱着机械狗，地面上躺着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有人报了警，暗影城拉响了警报，机械战警出动了。

　　“我们快走！”

　　路风趁着电车停止的机会，推开人群，拽着姜诺跳下了车。

　　这是一辆空轨，跳车意味着自杀。

　　眼看两人坠地的一刻，路风的机械腿好像风火轮一样转动了起来，他们风驰电掣地窜进了城市的霓虹之中。

　　机械战警很快云集了暗影城的上空，他们对空轨杀戮者进行了围堵，追杀路风的人不得不混入人群悄然散去。

　　姜诺回望半空，可怜的空轨歪斜在半空，火花四射。

　　路风对暗影城太熟悉了，哪里能躲避警察，哪里不会被人注意到，逃窜了整整两个小时，确定安全脱险后，才停了下来。

　　“这里安全，休息一下。”路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喂，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拽我一起跑什么？”

　　姜诺的肺要炸了，天下间还有这种人，拖人下水都不带脸红的，如果不是这个家伙碍事，她现在差不多已经在超梦管理中心了。

　　路风大咧咧地拍了一下姜诺的肩膀。
　　“从上车的一刻起，我们就是兄弟了，兄弟间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包括把我拉到身前挡炮弹？”姜诺气问。
　　“人的本能反应——呵呵。”
　　路风向姜诺道歉，绝无下次。
　　还有下次？他想得可真多。

　　哒哒哒——

　　发动机的声音忽远忽近，路风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几个无所事事的街头小子，正骑着摩托到处流窜。

　　“有些客户真难侍候，花最少的钱却想装最好的义体，天下哪有那么多好事？我又不是搞慈善的？”

　　“你给他们安装了假义体？”

　　“不能说是假的，是一些二手货，贵是贵了点儿，可能用的。”

　　路风俯身检查自己的机械腿，刚刚一通狂奔，能量基本都耗尽了，他要赶紧回家。

　　“呵，原来是个骗子。”

　　姜诺算是听明白了，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义体批发商，而是一个倒卖二手义体的奸商，把二手货当新货交易，惹怒了买家，买家不甘心受骗，抄家伙要杀人了。

　　姜诺无意参与这些是是非非，准备换车去超梦管理中心时，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就好像什么东西在她的大脑里翻腾，她迈出了两步，双膝一软，倒在了地上。

　　……
　　姜诺醒来时，静静地躺在一个白色的机床上。

　　机床周围的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部件，有机械腿、机械手臂、还有极其恐怖仍在转动的机械眼珠子，它们大多都是陈旧的，还有些生了锈，破损了。

　　她的意识还很模糊，却能听到一个人在说话。

　　“我得到了一个宝贝，绝对价值不菲，开个价吧，如果开价不理想，我可要联系别人了……不不，先给我派一个技术精湛的机械医来，芯片还在人的脑袋里，和神经元连接的线路有点儿复杂，我一个人搞不定……当然不能杀了他，你得保证他活着……”

　　那是路风的声音。
　　他口中的宝贝应该是她脑袋里的C9芯片。

　　自此，姜诺对路风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他不是一般的二手义体倒卖商，还可能从事非法牟利的犯罪活动，例如从尸体上盗取义体，或者干脆从活人的身上强拆。

　　此地不宜久留。

　　姜诺悄声下了机床，蹑手蹑脚准备逃离时，却不小心踩了地上的零件，发出的声音惊动了路风，路风立刻中断了通讯拦住了姜诺的去路。

　　“听我说，当兄弟就该……”
　　“兄弟？和一个贼吗？”姜诺轻蔑地推了路风一把。
　　“盗和贼是有区别的，盗亦有道，贼无道。”
　　“不要脸，让道！”

　　姜诺不想听路风胡说八道，她再次出手推他，这次用了些气力，却不想这一推有点儿夸张，路风一个趔趄跌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是路风太弱？还是自己太强？

　　显然是后者。

　　在电车上，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路风很狼狈，不服气地爬起来拉开架势继续拦截，姜诺一拳打了过去，正中路风的胸口，路风的身体飞了出去，撞毁了一整面墙壁。

　　路风落地时，发现自己的一条机械腿废掉了。

　　“等等——有话好好说。”

　　他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却发现姜诺的眼球儿变了颜色，由黝黑变成了深绿，眸光中隐现了一抹杀意。

　　遭了！

　　初装C9，她还不能完全控制了C9的能力，偶尔会被C9控制，丧失理智，路风想起身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姜诺飞跃而至，一脚踩向了路风的另一条腿上。

　　凶光，煞气！

　　才不过顷刻之间，瘦小子好像变了一个人。

　　路风叫苦，另一条机械腿也报废了，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作为一个对自己极好的贼，路风不管盗猎来什么好的义体和芯片，都会优先考虑自己能不能用？这双机械腿是他认为功能最强大的、也是最合适自己的，如今被姜诺轻易报废，他有些难以接受。

　　姜诺再次出拳，路风告饶。
　　“别打了，我服了，服了！”
　　“你——”
　　姜诺的目光又开始涣散了，动作也慢了下来，疼痛让她脸上的肌肉快速抽搐着，四肢也开始不听使唤了。

　　又发作了？

　　路风知道机会来了。

　　他利用机械手臂可延伸的动能，一把抓住了姜诺的衣襟，想借力跃起，却不想这一扯的力气有点儿大，直接扯坏了罩在姜诺身上的皮衣。

　　嗤——
　　皮衣脱落，呈现的一幕让路风愣住了。

　　女的？

　　怎么看内衣前的弹性凸起也不是男的。

　　路风的神情纷繁复杂，可以制作各种表情包了，尴尬的手一松，姜诺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路风不得不跃起抱住了她……

　　通讯面板重新连接，买家不耐烦地问路风是什么买卖，最好让他先看看货，至于价格可以再商量商量。

　　“别拿铍铜烂铁骗我，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这个——”
　　路风看了看怀中的女人，改变了主意。

　　“刚刚看错了，不是什么宝贝，不值钱。”
　　“路风——”
　　“下次有货再联系。”

　　路风快速中断了连接，眼光下移至怀中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女人实在麻烦——”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路风把姜诺锁在了机床上。
　　“给我老实躺着，我找个人救你的命。”

　　整理好了姜诺的衣服，路风调出了通讯面板，给一个叫阿布的机械医发去了信息，以三万姜的价格雇他做一个手术。

　　十分钟后，阿布来了，这家伙为了方便工作，安装了一个夸大的透微放大眼，可以无线放大微小线路，他问路风是不是又弄了新尸体，需要拆卸的是义体还是芯片？

　　“帮我做个修复手术。”路风带着阿布到了姜诺的身边。
　　“太阳还真从西边升起来？你也会救人？”阿布发出了啧啧之声。
　　“我也没杀过人，充其量是见死不救……”

　　路风让阿布快点儿，不然等机床上的人醒了，很麻烦。
　　“看在钱的份儿上。”

　　阿布仔细检查了姜诺后，露出两颗大龅牙笑了。
　　“这是谁做的手术？简直不要太糟糕，头盖骨错位，用这种垃圾线缝合？他没死已是奇迹了。”

　　阿布用仪器掀开了姜诺的头盖骨，看到里面的芯片后，惊呼了出来。
　　“乖乖，我做了十多年的植入手术，从未见过这种芯片，活体线路，肉眼不可见，精密复杂……”
　　“你到底能不能修复。”
　　路风没心情听阿布唠叨。
　　“没有阿布做不了的手术，不过……路风，你真的想好了？是修复不是拆除？我敢打包票，这芯片拿到黑市，你肯定发财了。”
　　“我没你那么唯利是图。”
　　“什么时候逼格这么高了？”
　　“一直都是……”
　　嘴上逼格高，眼睛却很诚实，路风凑上前，瞄着姜诺脑袋里的芯片，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犹豫？刚才就该一棒子敲晕她，不知道她是女人，买卖也就成了。

　　都怪他，心太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