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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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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森这些日子经常做梦。
他觉得，这些梦的细节很真实，逻辑也合理，于梦醒后细细体会，心中常常有这样的念头冒出来——
难不成这都是自己‘遗失‘的记忆，因为是真实经历，虽然时间线不太连续，但也还是能拼凑出他那些人生阶段的点点滴滴。
这些梦境，大多和自己的‘女朋友‘有关。
他的，女朋友。
咳……尽管距林北星表白，又过去了不少时日，可直到现在，每每张万森脑海中滑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仍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女朋友——林北星，是一个十分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当然，也非常美丽。
前些日子，林北星对失去记忆的他告白了，并提出想做他的女朋友。
她还告诉他……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她也喜欢自己很久很久了，只是……阴差阳错，两个人错过了这么久………
因此，张万森想要快些恢复记忆，他想知道，早些时候的林北星是什么样子，他们两个人在学生时代是怎么相处的，他想……那些被遗忘的岁月里，每一日，他必定都是快乐而满足的。
而林北星，大概和现在的她一样，快乐而美丽。
于是，在两个人确定关系的那一天，他竟真的开始做梦，梦里的自己回到少年，他真的和林北星早早相识，他们在家中，在教室，在操场，在街道，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游戏，还一起看烟花、看大海、看星星……
原来，他们一起创造过这样多的美好回忆。
他想，神明一定听到了他的愿望。他想要快些恢复记忆，他想——离他的星星更近一些。
然而，今天的梦却不太一样。
如果说前几日张万森的梦都是“美梦”的话，今天的梦似乎是一个“噩梦”。
在梦里，他一次又一次的从很高很高的地方坠落，一直向下，向下……眼前是一片黑暗，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于是，他在下坠的感觉中惊醒后，发现眼前还是像梦中一样的黑暗后，便再也无法入睡。
张母发现了他的异常，怕母亲担心，并未告知原委，张母看儿子的样子不远多说，也只是嘱咐他换掉已汗湿的睡衣。
“再睡一会儿吧，过几个小时可就到和星星视频的时间了，你也不想她看到你没精神的样子吧。”张母劝。
“好的，我知道了，妈”知道归知道，但张万森努力闭上眼睛，默默数了几万只羊，却只看到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过，照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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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张～昨晚没睡好吗？”这人怎么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圈也青黑着，视频对面的林北星纳闷，奇怪，他明明在住院中，被医生护士还有父母看护，生活一直挺规律的。
“没，没有啊……”张万森试图将噩梦的事隐瞒，隐隐约约，他似乎明白，如果告诉林北星，她说不定要伤心。
“小张！你不对劲——”
谎言，一下子就被林北星识破。
“说！你到底怎么啦？”
“真没什么……”张万森垂死挣扎，却在林北星要挂断视频的威胁里，败下阵来。
“我说……”他挠挠头“就是一个梦而已……没什么特别，醒了之后就不困了，也不是没睡好……”
“什么样的梦？”
“我忘了……”
林北星知道，自从开始做梦，张万森便在每一个清晨，将梦里的事情记在日记里，并在每一次视频的时候，与他分享梦里的场景。
而今天，他也做了梦，却不愿意告诉自己具体细节。
她知道，原因只有一个，这并不是个让他觉得美好的梦。
他不愿让她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不好的事。
哪怕，只是一个梦。
只是，他们这些日子已经分享过绝大多数过去的点点滴滴，做个排除法，唯一仅剩的……便是她想了解的最终答案。
于是她不再追问梦的细节。只是默默的看着张万森在视频对面紧张的拽紧袖口，不敢看她，对他来说，欺骗她，也会令他感到很大压力。
林北星忽的明白了，张万森并不知道她已经了解他坠塔的全部真相，他仍然想像多年前那样，守护她。
只是，已经了解一切的林北星，怎么会让他汹涌的爱意随时光永远尘封在过去？
“你……冷不冷？”她开口轻声问。南川的海水一定很冷吧？
“还好吧，这里有暖风的”他看看病房里的中央空调，确认是在吹风。
“你……怕不怕？”坠落的瞬间，那个18岁的少年，一定慌乱又害怕吧？
“……星星，你在说什么？”他困惑的挠挠头“虽然不是那么美的梦啦，倒也不至于……”害怕什么的。
“你……痛不痛？”听说，从很高的地方坠落，就算是掉进水里，水面也会变得跟水泥一样坚硬，所以，你才昏迷了这样久，对不对？
其实，是因为太痛了吧。
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掉下来，“你……就不打算跟我说些什么吗？”
恢复全部记忆的张万森此时也终于明白了星星为什么突然问出这些问题。
“星星……你别哭了，好吗？”他将手探向屏幕，想要擦去她的一滴泪。
他希望她开心起来，变回那个充满阳光，无忧无虑的女孩。
可是，自从两个人见面，这已经是林北星第几次掉眼泪了呢。
而现在的他，能做的仅仅是隔着屏幕劝慰，甚至，连一个拥抱都无法给。
张万森有些无力。
“说实话……是有点痛的。”他看着的对面林北星心痛的表情，却突然微笑起来，用轻松的语气，讲述只有他知道的往事。
“可是，虽然我刚恢复记忆，但我知道，无论是什么时候的我，都从来没有怨恨过当初做出这样选择的自己”他用手指头，轻点自己的胸口。
“因为，这是我的心，做出的选择啊”
他调皮的眨眨一只眼睛。
能够保护自己喜欢的人，这件事本身，便能给予少年的自己无限勇气。
“林北星，可别再伤心了啊，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林北星本想反驳他，但对着他的笑脸却只是动动嘴唇，什么都没说出来。
“星星，我希望你，别有太大压力，当年……是我自愿做出的选择，你不必……”张万森郑重的望向她。他不希望林北星是了解真相后，出于怜悯或者愧疚而跟他在一起。
林北星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无语“张万森，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为我做了什么，不是愧疚，不是感动，而是……因为——”
她也抬起手按向自己的胸口，做出和张万森同样的动作，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因为，这也是我的心做出的选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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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森：星星又向我表白了！
噩梦算什么，本人无所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