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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天选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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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话刚说完,他直接把他刀朝着我砸了过来,“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还好我动作迅速,不砍到我,也得绝了我的后代,“你他妈是不是傻?好言相劝,你就非得作妖?”真倒霉,看来我今日真要命丧在这里了。
这疯子还在那摇树,得亏不会上树,我从怀里掏出那个箭头,要我死是吧。我将箭头直接插入脓包里,说实在给我恶心到了,疼的我感觉腿都要断了。
人身上柔软地方,也有几处,不要小看弓箭手。我将箭头直接瞄准他的脖子射了过去,就听到他吃痛的叫了一声,竟然没有要他的命。
“雕虫小技,还想要杀我?”那剔骨师父直接将我的箭头扔在地上了,我却一点都不慌。
这瘟疫动作越大扩散的越快,我这小抓伤,都快爬到我大腿了,他这插在脖子里,我看他能活几时。
我看到那剔骨师父累的不行,时不时抓脖子,此刻我却发现树上有果子,最起码我能坐个饱死鬼,没想到,这刚到北疆就凉了。
我从树上掉下来了,我整个人还晕乎乎的,脓包已经爬满了我的身上,就还剩好看的头,我寻思要死,不能再继续遭罪了,可是曲家男儿,怎么能自杀呢?
身后剔骨师父终究是拗不过,这场胜利我赢了。
我沿着山路走着,寻思找个好地方就葬了,我感觉挺累的,脑子里冒出了许多人,走马观花的好像把我这一生都过了一遍,还好我死的时候,是个男人。
我竟然又没死,可能我是天命之人吧,我睁开眼看着四周,突然发现自己变矮了,刚低下头,就撞到了木板,我这是被煮了?
我能够感受到身上不断的热气在蒸发,但是我丝毫动不了,这玩意倒是让我想到蒸石房,但好像又有点不对,至少人那玩意不需要加柴火。
“醒了?”身后传来人的声音,但是我的头根本就转不过去,而且我还出不了声音,“你就安心在这里,我会救你的?”
我本想问他为什么要救我?他回过身来,眼神盯着我头看着,直接让我看的有些发毛,“你就感谢你头上的发簪吧。”
我突然意识到在我身后那人竟然是神医?真是踏破铁鞋找不到,阎王未见遇真人,我满脸欣喜,一方面是我得救了,另一方面是我两个哥哥也得救了。
不过我还得把自己养好,不然我都没有办法开口啊。
我在水里泡了好几天,身上的皮都泡皱起来,我感觉还是挺难受的,老头皱了皱眉看向我,“我是有办法救你,但是你能不能自己挺过去,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能忍,我当然能忍,死都不怕我还怕疼,老头多少还是怕我死了,在我嘴里塞了个毛巾,“我虽然信你不怕,但是人在极度疼痛下,可能会自我选择灭亡。”
说起来我之前想过死,都是信念支撑着我,我不会死,但是我也怕个意外,没准给牙咬碎了,伤害到我的舌头,被动死了,怎么办?
老头看我这样,倒是笑了笑,然后看向我,“其实有麻醉药,但是那个效果不是太好,你若是撑不住,我也可以给你上点麻药。”
我嘴角抽了抽,我现在已经跟个废人一样,要是再废点,我可能以后只能去当宸王妃了。我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由于我身体都是脓疮,他开始通过大火烧的药材,持续加热,我每天都感觉他在炖我,尤其是经历那家黑店。
疼肯定是疼的,疼的我眼冒金星,晕晕乎乎的,就一口气吊着,他还时不时的叫我,给我提神,我这被大火炖了七日,他还觉得差点火候,又烧了我三日,这没有把握炖熟,算我命大。
“别这么看着我,火候我掌握的准,这点疼痛都受不了,你就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我连忙摇了摇头,其实说疼吧,都疼的麻木了,怎么形容还真是形容不出。接下来才是惨无人道的开始。
我身上都是脓疮,他还告诉我这不是什么瘟疫,是皇室内研究的毒,本来是准备用在战场上的,但是他这玩意无差别杀人,就被叫停了。
我看着他挺好奇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个师弟,之前在北疆皇宫,这病毒就是他发明出来的,他估计他来新罗村的,一方面是给我炫耀,宁一方面他自己的都控制不住了,这个时候我估计他已经死了。”
他说的莫不是那个抓着我的腿的那个人,我点了点头,那老头的真的有办法吗?“要是有办法,作为医者我定然是会救的,但是能力有限,倒也不要给他们希望又经历绝望。”
也是,你要是稍微不小心把人治死了,那可就麻烦的,毕竟大多数人都是自私,但这话我没有资格说,毕竟我是被救那个人。
终于我离开的大康那是天已经开始冷了起来,外面都开始写下雪了,让个年纪大的老头抱着我这个小年轻,还挺过意不去,但是我现在就是滩烂泥。
我这皮肤溃烂的面积实在是他打了,他说还好是夏天,要不然,他还真没有把握救下我,冬天伤口涂上药,虽然不会溃烂流脓,但是耐不住他疼啊。
也得亏是我是哑巴,不然我狂喊也叫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全身溃烂,自然得先把这些溃烂的皮肤给割掉,全身多少个脓疱,我真怕他数不过来,然皮肤被水泡了皱起来,还是挺疼的,就这凌迟之行,我经历三天三夜。腿部腐肉差点烂到骨头上,他还给我刮骨,我突然能够想到我二哥腿被砍了有多疼,尤其在那种简陋的条件下。
他也没有帮我上药,而是让我自己进入满是粘稠药物的缸里面,什么叫冰火两重天,什么叫死去火来,我深刻体会到了。正因为他的帮助,这整个冬天,过得清醒而迷糊。
这段时间他还帮我治好了的嗓子,脖子那里被脓瘤压迫了,形成了巨大的脓瘤,为了割掉这个脓瘤,他当时差点也被感染了。
他挺好奇的,我怎么会北疆圣药,若不是这圣药,这毒早就侵入我脑子,断了我的心脉,当时他问我也回答不了。
开春那天,他问我为何来北疆,头上的发簪又是怎么回事,我将事情前因后果都说了,让他跟我回云烟国,但是他拒绝我了,他说他这辈子不会再回云烟国。
我正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告诉我,他年纪大了,问我愿不愿意成为他的徒弟,要不是哥哥们的事情,我其实想要拒绝的,后来他又加了一剂猛药,他告诉我他时日无多?
也不知道他的真的假的,但是我不能赌,我也跟他说我能力有限,他却说我是难得一见的适药达人,我感觉自己被坑了。
老头一身尝遍百草和毒物,身体早就不如之前,所以当年才狠心赶王大娘离开,更是故意让他与云烟国的将军相遇,他知道他对不起王大娘,我早已将这个发簪物归原主,他没事就拿出来摸一摸,其实你要说他们不相爱,倒也不是,只是不适合在一起了吧。
老头摩挲了许久,突然就这么吐了一口血,我看着他看着簪子的出了神,这才注意到簪子上竟然还刻着一行小字,但愿君心似我心。
他好像心结已结似的,但是往后的日子我就惨了,虽然老头帮我恢复身体,但是他在摧残的我的脑袋,每天灌输的记忆,哪些晦涩难懂的字眼,让我一度想要放弃。
他总是轻飘飘的问我,不想救的两个哥哥吗?再说了,死亡关都过了多少了,害怕这小小的医学,我笑了,要不是为了两个哥哥,我选择死亡。
人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静脉,穴道我是知道几个,但是那都是浅显,最多知道给人定住,让人睡觉,哪会那么多?还有哪些医书,突然觉得兵书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爹,你和这老头相差太远啦。
这老头不死,我都要死了,说起来他不是说他时日不多了吗?怎么得还如此生龙活虎,他该不是骗我的吧。
虽然老头每天都叫我,但是我从未号过他的脉,为了证明他没有骗我,我偷偷的跑到了他的床边,他这次没有躲得了。“哈哈,被我抓到了吧。”
老头有些震惊,然后带着些笑容,我却笑不出来了,这的确是将死之脉,他没有骗我,他摸了摸我的头,“怎么样,诊出什么了?”
真知道这老头要死,我眼泪都要掉出来,这两年多相处,他如此悉心的叫我,我怎么忍心看他赴死,“活蹦乱跳,我看你是长命百岁的脉相!”
“你这是医者还是算命的,为师的身体为师知道,你也不要太伤心了,等到你出山后,一定要把为师的衣钵给传下去,不要让为师这些年的苦白受。”
“什么呀,你的衣钵不能你自己发扬光大啊。”我突然体会到当年我要死的时候,江流空无能为力的样。“我学艺未精,要不然怎么连你都治不好。”
“曲云,不要责怪自己,这世上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了。”老头笑了笑,思绪好像飘到了远处,“我本以为我这一生会有两件憾事,没想到遇到了你,我解开了心结,不让我这身的医术沉入这深山,你对我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我这一生已经无憾了。”
几日后,老头终究是去了,可能他早已行将就木,只是多少放心不下我吧,我自然不能让我自己成为老头的遗憾,我也一定能够治好我的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