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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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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
这是全球封城的第66天。
他起床,打开昨晚用焖烧壶做好的小米汤,小米汤刚刚好,这是早餐。喝下,感觉力量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在台历上做了个标记。第66天了。然后用净水壶沉淀的水开始烧开水。在鸣音壶还没鸣音前就关闭了燃气。他自己踏上椭圆机,开始体能训练。
2044年,全球时不时就隔离已经成为常态。开始只是谣传说新出了一种变种狂犬病,人得了以后,会眼睛发红,在5分钟后失去自主意识,并疯狂的见人咬人、见狗咬狗、见猫咬猫。关键是发病快,并没有潜伏期。
当时正独家在家的陈默看到网上的帖子说的活灵活现,还有一些现场图,大笑这PS技术真不错,生活又不是拍电影,说的跟丧尸似的,怎么可能。然而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全球联合起来进行宅家运动。除了基本维保工作人员,其他人通通宅家。保安、保洁,成了高大上且颇有权力的工作。
幸运的是沈默原本就是个无业游民。正打包回来老家度假。步梯顶楼的配置让他早就存了超多的快餐食物。宅男的幸运。所有民用交通都已停滞。似乎进入了一个全民民兵的时代。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
大家对现在的全球宅非常理解,非常配合,毕竟,不配合的都发病了,然后就消失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事出突然,谁家也没备那么多的食物。
第10天的时候,家里的青菜、新鲜水果就没了。
第20天的时候,沈默预感到卫生纸也得省着用,他开始限量、一天就去洗手间大一回。
垃圾是每天只能有几户下去扔,大家错峰扔垃圾。沈默从一天扔一次垃圾变成现在三五天扔一次。
第30天的时候,形式好一些了,关于新型狂犬病的宣传越来少,沈默这地是个封闭的小区,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小区里入住率其实很少。他这一楼栋可能就住了三两户。其他家不晓得咋回事就是静悄悄的,看着也有灯亮,就是没人。尤其是六层对门,似乎是没有住户的。他过的不知有多爽。
疾病并没有传到这里。也许就是十八线小城带来的便利吧。
第40天的时候,基层人员开始给每家每户送菜。
门铃响了,沈默打开手机,查看监控,是物业放下了配菜走了。一个大塑料袋。顺便带走门口的垃圾。哦,现在扔垃圾都不能下楼了。他们现在全体不能下楼。
沈默待物业走远后,打开门,先用酒精喷洒消毒,拎回袋子,回来打开,里面有方便面五袋、午餐肉两罐、黄桃罐头两罐、白菜一颗、居然还有两个苹果、两个橙子。又够吃一周。沈默十分满意。也十分感谢,就是在这萧条小城,也能有基层照顾着他。
整个小区十分安静。日复一日,转眼就是50天了。
有水有电、沈默还有粮食、存款,事业受挫的他于是专心关起门来搞学习。反正除了基础工作人员人人都出不了门,消费骤减,在家里这么度日也是一种别样的快乐。
苦中作乐,又何惧哉。唯一让他烦恼的是,这房子,其实好像闹鬼。
房子是沈默父母留给他的,老房子,不值钱,胜在大。母亲当时对他说:默儿,你一个人打拼,我们没能力支持你在一线城市定居。这个小房子也是你永远的家。
可问题是这城市的房价早就全国文明,仅次于曾攀上热搜的某城低房价,是个人口持续外流的小城。一套房子的价值只是一线的十几分之一而已。可想而知这里人多少。所以小区人少,沈默并不在意。
沈默也没想到在这里能一住这么久,第一天住进来,睡眠很好,就是午睡后他起来,走到客厅去倒杯水喝,眼睁睁瞧着冰箱那里有个黑影站着,他呼的一下,发现自己还在床上,他想起来,印象中自己起来,喝水,转身,又是呼的一下,他还在床上。沈默有点慌了,他觉得自己醒了,刚才那两回肯定没醒。就这么挣扎反复了好多次,他终于起来了。真的喝上了白开水,才意识到,自己这又是犯了“睡瘫症”,又叫鬼压床。
六楼,复式,阳光明媚,楼下三个卧室,楼上一个卧室,顶楼还是有个大阳台,沈默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个大男人能在阳光明媚的秋日被“鬼”捉弄。
他觉得是自己身体太差、最近倒霉的缘故。开启了一个人的抗争之旅。
有好几次他梦到房子的墙壁里有一个鬼。那是个古代鬼,有着长长的指甲。看着十分华丽,高高头发像宫斗剧里的宫妃。那美女阴恻恻地说,这是她的房子。
还有一次,他梦到自己睡得房间,顶部有个好大的巢,望不到顶,上面黑乎乎的好像很多蜜蜂之类的盘踞在那里。他躺在床上,就担心那些虫子飞来飞去不要飞到他嘴里。闭着嘴用鼻子呼吸,又担心那些虫子会不会冲进他的鼻孔、耳朵。
他归咎于对未知的恐惧。他失业了、没有积蓄、没有存款,办理了失业就回来了,打算休息半年再说。
他也没有父母。父母在几年前的以此12房车旅行中失踪了。只留下了这套小房子给他。
第60天,也不知道是吃的太少饿的还是怎么回事,他忽然就睡了三天三夜,起不来,有点低烧、晕乎乎的、浑身疼、也不饿,说不出来难受。倒是没再梦见什么。睡的着实踏实。
3天后他挣扎的起来,他得喝水、他得活着,好好活着。
终于,在68天这天,解封了,其实这几十年,经常会有各种的杀伤力大的病毒出现,从10多年前开始,大家就习惯了,新的病毒来了,大家戴口罩、居家一阵子,很快就会过去。一波一波的。
沈默的亲戚、长辈在这十来年慢慢都去世了,还有零星的远亲也渐渐不来往了。
他是孤独的。一个人扛、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