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学算卦，我真香了》木子木予

8、算卦（二） “顾姑娘，

　　楼上有着不少雅间，顾知芊随意进了一个，老板娘给跟着进来，“小娘子是？”

　　“兔子。”
　　“小娘子稍等。”

　　片刻，老板娘拿着个信封重新进入雅间。

　　顾知芊打开，是枝画传来的信，梁星按照她之前吩咐的，没有出什么差错。

　　“跟你打听个事儿。”
　　“小娘子请讲。”

　　顾知芊压低声音，“赈灾银被盗，这十日可听到什么不对劲的消息？”

　　原来是这事儿，跟着蒋临轩和蒋淮川来的还有顾知芊，而顾知芊又是毓亭山的，老板娘认出了眼前人是谁，“小娘子稍等，我去将有关的都拿来。”

　　十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异样的地方还真没几个。顾知芊翻看情报，多数都是和百姓有关系的，府衙相关的极少。

　　“这银子我们也在猜去了哪儿，所以不敢掉以轻心，前几日手下的人听到有人在谈论夜间听到轮子滚动的声音，不过那晚正在下雨，也说不准。”

　　下雨，轮子，雷声。
　　顾知芊心里有了思量。

　　“那府衙呢，有什么异样？”
　　“没有，银子丢失了之后，天天派好多人出去搜，挨家挨户地搜，倒是很上心。”

　　不上心也不行呀。

　　顾知芊了解了，“多谢。”

　　到了一楼，顾知芊看向挂在一边的白玉流苏，伸手拿下来走头上比划了一番，“楼上的我都没看中，这个倒还行，就这个吧。”

　　店里的人赶紧将流苏包好。

　　“我不拿着了，送到府衙，银子也找里面的人取。”
　　顾知芊现在没有那么多银子，就算说去府衙取钱，她一个别人没见过的也怕她跑，干脆东西就不拿了，送到府衙也是一样的。

　　出了首饰铺，顾知芊依旧走在街上东瞅瞅西看看，要是只去了首饰铺就走了，肯定会有人怀疑这里。

　　正好遇见个卖糖人的，这种商贩卖东西地点不固定，说不定会知道一些其他的。

　　“姑娘也要买个糖人吗？”
　　顾知芊想了想，挑了三个，趁做糖人的功夫，问道：“伯伯，我听说赈灾银丢失了，那府衙有什么动静吗？”

　　那人手上动作不停，“能有什么动静，除了把我们搞得人心惶惶的，查出来什么了？”

　　又看看周围人，都离得很远，那人才低声开口，“那个徐知府，要是把之前倒腾府衙的心思用在找银子上，也不至于什么也查不出来，还要上头派人。”

　　“倒腾府衙？”顾知芊觉得这是个关键点。
　　“是啊，两个月前吧，那个时候刚开春，说什么雪把房顶压塌了，要重修一下，又说什么风水不好，哎呀反正搞了很多东西，找了好多工匠，一批又一批的，总觉得不满意，你看看修个府衙干嘛要那么多人。”

　　糖人师傅又骂骂咧咧地说了好多，顾知芊心里在想着两个月前，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说话的功夫，糖人也做好了，顾知芊付了一两银子，多的就算听到消息的报酬了。

　　怕糖人化，她可以赶紧回去了。

　　回到府衙，顾知芊将另外两个糖人给了蒋临轩和蒋淮川。

　　“顾小娘子出去一趟，有什么发现？”蒋淮川迫不及待地问。

　　顾知芊从袖笼里拿出信，递给他，又坐到了蒋临轩旁边，开口道：“枝画来信，京城一切都好。”

　　“诶？她怎么提到了五弟没有离京，顾小娘子那个时候就猜到了是五弟所为？”

　　“每个皇子都不能掉以轻心的对吧。”蒋临轩接过话茬，递了个原由给顾知芊。
　　虽然不知道她在隐瞒什么，但是他有信心，顾知芊一定会跟自己讲的。

　　“那是自然的。”蒋临轩有意给自己解围，顾知芊就顺着话说了。

　　“我想银子还在府衙里。”
　　蒋临轩和蒋淮川齐刷刷地看向顾知芊，眼里闪着独特的光芒。

　　“五日前，明州城下了雨，有人在晚上听到了车轮走过的声音，不过因为下雨，觉得是雷声没有放在心上。”
　　“那不就是运送银子的马车嘛！可为什么是五日前，再前面的五天，银子在那里呢？”
　　“另外我了解到，两个月前，徐大人翻修了府衙，并且还换了好几批工人，我想就是为了隐瞒他藏银子的地方。”

　　蒋临轩猜到了什么，但还是问：“顾姑娘怎么能听到两个月前，就把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的呢？”

　　这个说起来就太多了，顾知芊长话短说，“两个月前我算了一卦，明州会发生虫灾，同时明州方向有别的异动，不过我实在是了解到的信息太少，不知道异动指的何事，现在想想，应该就是当时他们已经有了计划。”

　　蒋淮川有些震惊，但是震惊的点不在于顾知芊的算卦，“那岂不是虫灾还没发生，他们就知道了会发生虫灾，朝廷会发赈灾银了？”

　　顾知芊这才发现自己之前觉得奇怪，但是一直没想明白的地方，激动起来一拍桌子忘了自己的身份，“对啊！虽然明州多灾多难，那他怎么就确保今年一定会有灾害，朝廷一定会发银两呢？”

　　蒋临轩此时也有些激动，嗓音有些颤抖，似乎在忍耐什么，“而且，这个赈灾银是徐大人自己要求的。”

　　大家都记得，虫灾过后，灾后重建稳步进行，朝廷运送了粮食和必要的生活物资到明州，按理来说已经不需要了，但是徐大人说明州还需要很长时间恢复，希望朝廷伸以援手，这才有了运送银两的事情。

　　蒋淮川想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假设，我是说假设，今年没有灾害，那徐大人修建的只能闲置，但是我们之前说的是，五弟他缺钱，所以这笔银子对他来讲很重要，他必须要今年明州发生灾害，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顾知芊和蒋临轩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场虫灾是人为的！”

　　这个事情可就大了，一开始赈灾银对百姓来说其实没有那么重要了，所以他们一路上才能慢慢悠悠地走，就算银子被搬走了，也能顺着迹象查出来，当然没查出来也没关系，领个罚就是了。可是虫灾影响粮食的生产，这关系到国之根本啊！这要是查出来定是诛九族的罪。

　　顾知芊知道这是个机会，可以实行自己之前的计划。

　　“既然还在府里，那我们现在就命人掘地三尺也要搜出来不就好了。”蒋淮川很相信顾知芊，她说在府衙，那就在府衙。说完之后也觉得不妥，“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要是错了，还要领罚。”

　　蒋临轩放下茶杯，他刚才激动得，喝了满满一杯水才平复心情。

　　“我们打听一下府衙哪些地方重新修建，我们先调查这几个地方，有不对劲的也有借口探查。另外让禁军轮班值守，绝不给银子离开府衙的机会。”

　　三人定好计划，将糖人吃完后，大摇大摆地出了门，旁敲侧击去了。

　　正好碰到个丫鬟在扫地，蒋淮川上前问道：“小姑娘，这棵树看着像是刚种下的？”
　　那个丫鬟看到四皇子与自己搭话，惶恐地跪在地上。
　　“不用跪着，快起来，我就随便问问，你回答便是。”

　　丫鬟这才起了身，但还是低着头，“回殿下，这几棵树是大人两个月前命人种下的，说是可以改善风水。”
　　没想到随口一问，还真是两个月前的事儿，蒋淮川接着问：“那你们大人还重修了府衙哪儿啊？”

　　丫鬟不明白为何要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前厅的柱子重新刷了漆，几个司的桌子也换了新，另外后院的屋顶重新铺了砖瓦。”
　　这范围可大了，蒋淮川知道再问就要打草惊蛇了，放了那名丫鬟走。

　　三个人继续走了走装装样子，又回到了屋内。没有得到线索，气氛有些沉闷。

　　“顾姑娘，算卦可解？”蒋临轩问道。
　　这可就不能靠推演了，而是完完全全从卦象上看，顾知芊沉思片刻，点点头，“我可以试试。”

　　蒋临轩知道这应该难度更大，便想活跃下气氛，“那可要付10两银子？”
　　这话把顾知芊逗笑了，“那二位殿下一人付我5两吧。”
　　出来自然也是带了些碎银，顾知芊收好银子，从荷包里取出三枚铜钱。

　　三次摇毕，顾知芊得了个大概，“殿下可有府衙的地图？”
　　蒋临轩从怀中掏出，摊在桌子上。怀疑银子是在府衙后，他就命人去找了府衙的地图。

　　“变卦为离卦，在正北方向，热盛之地，除了厨房外应该是卧房，具体的要去看看才知道。”

　　顾知芊算卦的本事他们已经看过了，自然是一万个相信。

　　“那我们用什么理由去搜呢？”蒋淮川问。
　　那可是徐知府的卧房，没有个正当理由就搜朝廷命官，找到了还好，没找到皇家的颜面往哪里搁。

　　蒋临轩手指在桌面不紧不慢地敲击着，半响看着顾知芊开口道：“我相信顾姑娘，你们不要去了，要是出了事儿，我自己承担。”

　　说着就出了门，带着守卫去了徐知府的卧房。
　　留下目瞪口呆的蒋淮川和震惊缓不过神儿的顾知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