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学算卦，我真香了》木子木予

29、祭辰司 “这里便是

　　“岂不是，顾澜意是蒋庭凌的人？那她当上了皇后……”蒋淮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知道，这或许是现在局势最大的变动。

　　“贵妃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蒋临轩摇头，最近他一直盯着贵妃，后者却像个没事人儿一样。

　　“这不符合常理，圣上立后，本就是戳了贵妃痛处，还立了个庶女，真真打贵妃和王氏的脸，她不可能反应这么平淡。”顾知芊有些头痛，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太阳穴。
　　“车到山前自有路，你才醒，先恢复身体再说，我们几个人还能抗。”

　　顾知芊点点头，听话地缩回了被子里。

　　顾知芊在府中休息了十日后，是顾澜意进京的日子。
　　毕竟也是顾氏的人，皇帝把她安排进了顾府老宅。就是不知道，这是皇帝自己的意思，还是贵妃的意思。

　　现在皇帝已经彻底不理朝事了，由蒋临轩监国，虽没有太子之名，却行太子之实。
　　崇神殿也被贵妃看守起来了，任何人不能打扰皇帝休息。

　　换句话说，大晟朝要变天了。

　　顾知芊窝在床上，蹙着眉，听着外头的声音。

　　“娘子，她也太欺负人了，真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这是她的家，也没说错。”
　　“我们还不能那她怎么办，就这一个早上，她已经说了不下十次，我是未来的皇后，这句话了。”

　　枝画撅着嘴，甚是不满。
　　顾知芊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耳朵，“随她去吧。”

　　可是顾澜意不给她休息的机会，站在她屋外扬声道：“姐姐可休息好了？按理说刚到京应该来向姐姐问好，实在是有太多东西要收拾，妹妹这才来晚了些。”
　　顾知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掀开被子，“让她进来。”

　　顾澜意晃晃脑袋，让头顶的凤钗暴露在顾知芊的眼中，才施施然行个礼，“没能一早来见过姐姐，是妹妹的不是了。”
　　顾知芊命人上茶，请顾澜意坐下，“妹妹说的哪里话，千里迢迢来京，自然是要好好收拾一番的，可还缺些什么？”

　　顾澜意心中也在琢磨，来时听说四殿下和他手下的人被抓了，便在担心自己的身份是否会暴露，可见到顾知芊的模样，又像是不知道事情真相般。
　　顾澜意什么也没打探到，扭着腰又走了。

　　“让人留意着她，可别让她抓住我们的错处。”
　　枝画应下。

　　正午刚过，在顾澜意的注视下，顾知芊坐上马车莞尔一笑，
　　“妹妹刚来西京，还需适应，日后时间还长，倒时再带妹妹逛逛西京～”
　　这把顾澜意要说的话堵了回去，放下车帘，扬长而去。

　　——四皇子府——

　　众人皆已到齐，就等顾知芊了。

　　“合州可有动作？”
　　“没有任何消息，你是担心……”

　　“这口气贵妃可不会咽下去，现在什么动作都没有反而让我担心。”顾知芊又问道，“皇宫内呢？还是那般？”
　　“别说我了，就连二哥，没有贵妃的允许，都不得进殿。”
　　顾知芊摇头，“恐怕圣上凶多吉少了。”

　　几个人一合计，发现事情越来越糟糕，没有破局之法，都有些垂头丧气。

　　离开了四皇子府，顾知芊长叹口气，“殿下，还差最后一步。”
　　只是一句话，蒋临轩就明白了顾知芊的意思，“不行了，连父皇的面都见不到，又怎能让他下旨，封我王位，彻底不能继承皇位呢？”

　　大晟朝自建朝开始，便有规定，无论皇子公主，只要封王，便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

　　“所以，我们一定要见到圣上。”
　　“那就算你见到了，下旨才是个难关，他不会下旨的。”
　　“那也要试试才知道。”

　　就是没想到，这个机会来得那么快。

　　又过了几日，皇帝竟然上朝了。
　　此时已过去一个月，西京小道消息传满天，其他国家也对大晟虎视眈眈，就等坐实消息，举兵吞并大晟。
　　而皇帝再次上朝，对于文武百官而言，就是颗定心丸。

　　皇帝第一件事，是处理了蒋庭凌的事情，证据确凿，关进宗正寺，手底那帮山匪，全都处死。
　　第二个事情，是召顾知芊进宫。

　　听到这个消息时，顾知芊正在和顾澜意用早膳，听说皇帝传了旨令，顾澜意都准备好接旨了，没想到是给顾知芊的。
　　顾澜意低下头，敛去眼里的狠意。

　　没事的，日后我才是皇后，我才是不靠顾氏的名头，就可以为顾氏添光的人。家族的长老会发现，我才是顾氏最优秀的女儿。
　　顾澜意在心里默念，用以平复心情。

　　顾知芊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总管进了宫。

　　崇神殿外无人守卫，不知是不是皇帝命人撤走了。
　　进入内室，隔着几层帷幕，见皇帝躺在龙床上，喘着粗气。

　　听见声音，皇帝伸出手拨了拨帘子，一旁的太监掀开条缝。
　　皇帝这副模样，实在是让人想不出，他是怎么早上还能上朝的。

　　“唤你进宫，是想让你算个日子，这封后大典定在哪天？”
　　这活应当是祭辰司的事儿，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啊。
　　但是皇帝这模样，说句大不敬的，出气多进气少的，可别被自己气到。

　　顾知芊没有多问，领了命离开崇神殿。

　　蒋临轩听说顾知芊被召进宫，便一直在殿外等着，看见顾知芊来了，忙迎了上去。
　　“父皇他如何？可吩咐了你什么？”

　　“圣上不太好的样子，他想让我帮着算个好日子举行封后大典。”
　　蒋临轩抿起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顾知芊正要往出宫的方向走时，一个小太监向她走来。
　　“司仪大人特命小的接顾娘子进祭辰司，顾娘子这边走。”

　　春祭的时候，顾知芊就想着有机会要与司仪大人当面拜谢，既然有这个契机，岂能不去。
　　正要抬腿，后头又来了个小宫女，“见过二殿下，见过顾娘子，贵妃娘娘请顾娘子一叙。”

　　小太监迟钝了一下，“那小的便在这儿等着顾娘子了。”
　　“不用，你先回去，一会儿我送顾娘子去祭辰司。”
　　若从凤回宫去祭辰司，是不会经过这里的，还不如在祭辰司门口等着。

　　——

　　凤回宫内点着凝神香，甚是好闻，殿内四处放置着冰块，颇为奢侈。

　　贵妃斜靠在贵妃榻上，品着茶，见到顾知芊进来了，才放在一旁的茶案上，拿出手帕擦擦嘴。

　　“许久未见，顾娘子出落得比之前更可人了。”
　　上次见面也没多久吧，能有多大个变化。
　　顾知芊大方地道了谢。

　　“听闻圣上命顾娘子定下封后大典的日子？本宫有个要求。”
　　“娘娘请讲。”
　　“一定要在年前。”

　　现在已是七月，距离过年只剩不到五个月了，对于礼部而言，时间有些紧。
　　贵妃像是瞧出来了顾知芊的顾虑，“剩下的你不用担心，你只需把日子定在年前。”
　　顿了顿，语气一转，“这对顾娘子而言，不是件难事吧。”

　　“娘娘不必用激将法，定个好日子而已，自然是不难的，只是算出的日子还需司仪大人敲定。”
　　虽然皇帝只与顾知芊说了，让她来推算日子，未曾提到祭辰司。不过这么大的事儿，祭辰司不可能不知晓，暂且就拿司仪当个挡箭牌吧。

　　贵妃眼神恍惚，“司仪大人，哼，本宫自然有办法，你只需按照本宫说的去做就是了。”
　　见贵妃有些要生气的样子，顾知芊只能应了下来。

　　离开凤回宫，外头的热气扑面而来，但顾知芊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凤回宫凉爽，但却压抑。
　　轻轻搓了两下胳膊，才向蒋临轩说起方才的事情。

　　“莫非是过年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很有可能。只是什么事情，一定要放在过年呢？”

　　顾知芊和蒋临轩走了一路，都理不清这里的关联。
　　直至祭辰司门口，看见了小太监，顾知芊才抛下这件事情。

　　打开祭辰司的大门，发现里面还有一道门，门口放着两个雕像，青面獠牙，恐怖不已。
　　明明是夏天，背后却出了冷汗。

　　“顾娘子，请吧。”

　　小太监的声音没有变，顾知芊却觉得是来自地狱一般阴森。
　　她回头看向蒋临轩，后者还在微笑看她，大门缓缓关上。

　　顾知芊想起梦里那人说的话。
　　自己逃不出去了。
　　是皇位争夺，也是祭辰司。

　　强忍着害怕，顾知芊抬起打着颤的腿，“劳烦带路了。”
　　小太监点点头，跨过第二道门。

　　“这里是大堂，会客用的，只是平日里不会有人来。祭辰司内需要算卦的，都会来这后头的小隔间，这里隐蔽性好，互不打扰。”
　　只是隔间实在是小，区区让人坐下。
　　这么大的祭辰司，怎么这么抠搜。
　　顾知芊在心里嘀咕。

　　小太监抬起手，指向一旁的高塔，“那里是司仪大人的住处，平日里非必要不要去打扰她。”
　　又指向另一边的房间，“这里便是顾娘子的住处了。”

　　“等一下！你是说，我要住在这里？”
　　小太监面无表情，“是的，司仪大人特地吩咐，收拾出来一间屋子。”

　　不会自己真的出不去了吧。
　　想起那扇大门，顾知芊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