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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愈合》 ...


  •   《愈合》
      Chapter 1.

      淅淅沥沥的雨声若是放在林与和家中欣赏还能称得上是闲情雅致,酒红色的石砖有序地砌成房屋的外墙,即使是新房也难免看上去显旧。沿着外墙生长的几颗树挡住了接近一半的视野,雨水浸湿泥土后散发出的味道…

      闹钟打碎了沉寂,把这屋子弄得好似有些人气。林与和从阳台走回房间关掉了这噪音,她早就醒了。只是外面很吵,拥挤的居民楼还有早早出门的学生,她几乎听不见雨的声音。收拾好房间便出门了,害怕电梯拥挤的她总是会提早比别人出门,她喜欢提前做好所有事情,这能给她安全感。

      教室里没几个人,都趴在课桌上小憩。她像往常一样小心,不愿打扰到他们珍贵的休息时间。林与和停住了,似乎在犹豫什么,但最终还是走向了教室后墙上的公示栏。成绩单上几个名字划着红线对应着成绩,她用指尖去寻找自己的位置。不出意外,成绩会下降得不少,她就是知道。下降11名,最接受不了的一定是她母亲,这一年来林与和的进步都归功于她自己的努力是毋庸置疑的,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取得过如此显著的排名与成绩,从小到大,在学习上不曾受老师青睐的她如今变成了她父母与老师都喜欢的学生和孩子。

      林与和的父母对此十分欣慰,认为她还有着不小的上升空间。可她并不这么想,她甚至觉得以前那个成绩普通的自己比现在被老师欣赏的自己更好。现在的成绩下滑则是一个警示,她依然努力只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她的位置是靠在窗边的,这个位置可以短暂地离开封闭与沉闷,竞争与可笑的人际关系。这些想让她逃离的原因貌似不应该是这个年龄阶段所遇到的问题,可她却被困在里面完全透不了气。负责的班主任在这个时候却成了把林与和越推越远的加速器,她不喜欢沟通,因为她认为沟通只是那些成年人为了达到他们目的的手段。若是沟通有效,那她的父母又怎么会分开?

      很快教室里就坐满了人,林与和也做好了被班主任叫去谈话的准备。嘈杂的谈话声,东西碰撞发出叮叮哐哐的声音。文科班的女生总是有很多话可以说,尽管她们关系不怎么亲近,甚至在背后说着对方的笑话,但她们依旧可以谈笑风生,装作什么也不曾发生过。林与和只知道这样扭曲的环境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办公室说不定还好受一些便直接去了。

      许是她来得太早,办公室里敲键盘的声音此刻还并未出现。她松了口气,直接去班主任的位置旁边等着。林与和的班主任担任了多届的年级主任,管理方式与大多数班主任都大不相同,面子工作做多了也不怎么爱发脾气,当然,年纪大了动气伤肝。等待的过程总是煎熬又漫长的,但正在她愣神的时候班主任便来了。

      刘班:“来了啊,你看到月考成绩了吧?正常波动是很正常的,别太紧张。”

      林与和:“好的老师。”

      此时此刻即使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都不如这四个字让人顺心,大家都以为事情解决了,在林与和看来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刘班:“最近没什么生活上的烦恼吧?看你这段时间心情不是很好。”

      林与和对于刘班敏锐的观察力感到钦佩,但她是不会轻易对人吐露自己的情绪和想法的。

      林与和抿嘴微笑道:“没什么事情,可能就是压力有点大。”

      “哎,正常,你们现在的压力比我..”

      这段对话被一个电话打断,听刘班的语气应该是学校的领导吧,林与和只好乖乖站在一旁,心里默念快赶她走。终于,刘班对上了她的视线好像在示意着什么,林与和便直接转身离开。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刘班在叫她

      :“林与和,过来一下。”

      刘班:“你把这个文件夹送到黎校长办公室,知道在哪儿吗?”

      林与和摇摇头,但这似乎并没用。

      刘班停顿了一下:“就在行政楼顶楼,你好好找找,有那个门牌的。”

      双手接过文件夹,林与和只觉得倒霉。虽然刘班已经提前给体育老师请了假,但胡欣然估计得一个人先去了,两人最近生了许多隔阂,这时候让她自己去更加不妥。于是她便在窗子旁边跟胡欣然说了情况,胡欣然知道后便回座位继续聊了起来。

      行政楼顶楼校长办公室,“只需要带上文件夹对么?好,我知道了。”

      林与和沿着楼道挨个挨个地找,直到看见黎校长办公室的门牌。林与和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着装,清一色的校服加上女高标配高马尾,没问题。于是小心翼翼地轻敲了门,门开了,正当林与和打算说出“校长好”的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50岁左右的校长,而是一个穿着蓝黑色衬衫,黑色牛仔裤,白色板鞋的男人。林与和正纳闷呢,校长上次在主席台上目测也只有175的身高,这怎么还长了10公分呢?林与和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便反倒被问了。

      黎洲:“你是刘宇老师的学生吗?”

      林与和乖乖点头道:“嗯,刘老师让我把这个文件夹给黎校长送过来,请问您是?”

      黎洲:“忘了自我介绍,黎洲,你们黎校长的儿子,帮他拿个东西。”

      林与和恍然大悟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黎洲见样便问道:“很紧张吗?“

      林与和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校长那么和蔼,我为什么要紧张。”

      黎洲被她逗笑:“我没说黎校长很严肃。”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林与和把文件交给黎洲后便立马离开,走到底发现这边没有楼梯,于是只好掉回头去,还没等她经过黎校长办公室,黎洲就出来了。林与和装作心平气和地路过,却被黎洲喊住

      黎洲:“你第一次来?”

      林与和礼貌回答:“这种地方经常去也不太好。”

      黎洲:“我带你下去。”

      林与和不好意思地回答:“麻烦了。”

      林与和跟在黎洲后面,走路时腰都比平时更挺直了些,就连呼吸声都很难听见。林与和总觉得该说点什么,显得自己其实并不紧张,突然他开口问道:“高几了?“

      林与和:“高二下。”

      黎洲像是很能理解她似的说:“压力很大吧?”

      林与和顺其自然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谁都会有压力。”

      黎洲听到后笑了笑便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了。到了行政楼下,林与和便主动和黎洲告别
      林与和:“谢谢黎..”怎么称呼他啊?大哥?校长儿子?黎洲?都不对啊。

      黎洲:“就叫我黎洲吧。”

      林与和豁然回答:“我叫林与和,今天谢谢你了,我还得去上体育课先走了啊,再见!”
      说完,林与和便急匆匆地跑向操场,但有些人,有些事不合适要学会放下,她以为这样会有什么转机。

      黎洲在原地朝林与和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可能是林与和跑步时不受控制的马尾吸引了他的注意也有可能是全身规整的校服,还是林与和跟同龄人看待事物的区别?

      黎父:“你把文件放我书房就行了。”

      黎洲:“我等会儿回公司有事处理,晚上不回去吃了。”

      黎父:“实习还没结束吗?过几天还想让你做个优秀学生代表回来演讲,有时间吗?”

      黎洲:“还有最后一点事情没处理完,到时候再说吧”

      胡欣然并没有像林与和想的那样,反而和其他女生交谈的十分融洽,胡欣然见林与和来了之后才从交谈中抽出身。

      胡欣然:“你干嘛去了呀?”

      林与和:“没什么,帮刘老师送个东西。”

      胡欣然好奇问道:“送什么啊?”

      林与和:“文件。”

      两人之间的谈话也变得生硬,也许对林与和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但她还是想尽力挽留。

      体育课是学生唯一的放松时间,成天呆在教室,百乐p500用了一支又一支,以前的林与和一支p500都能用两个星期。按照学校安排,自习课的考试轮到了数学,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晚上的晚自习有三节,全部是数学。如果说看见一张张的卷子叠在桌面还能毫无怨言,那想必她是麻痹了。如果说休息的时间却不好好放松,那想必是连休息的力气也没有了。林与和能够感受到自己能量的流失,像一根弹簧已经被拉扯到了弹力限度的最高点,随后失去了弹性只能被丢弃作废。

      她知道下次的考试会很重要,但她好像找不到理由去放手一搏,也使不上力。她开始讨厌每次考完出成绩时大家围聚在一起看着那张一角钱也卖不了的纸,她讨厌看见所有人的心情因为那张纸而有所变化,她更讨厌人的名字按照顺序被排列在座位单上,像是被警告着做出改变。

      她逐渐的意识到,她应该是病了,才会冒出这些奇怪的想法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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