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反向预言者如何安稳度过主线［柯南］》咸鱼仙人在学习中

6、体检

　　天还没有亮。

　　她躺在干净整洁的病床上，身上连接了许多透明的针管。密密麻麻的针管中不停注入着这许多蓝色的粘稠物，而运输出去的，是新鲜的血液。
　　排斥物粗鲁地被嵌入皮肤——好像整个身体都被利刃刺穿，所有器官都像机器般瘫痪。

　　是噩梦啊。
　　隔着卧室的房门，間却可以听见客厅正在不断响起的键盘打字声。
　　天，好像没有亮。但毕竟卧室配的是不透光的窗帘。
　　她晃荡着站起身来，视线终于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天，原来真的没有亮。她也不会躺在那隐埋于破裂镜片中的蓝色血泊。
　　間有些庆幸天还没有亮，在她的默认里，阳光会使人感到刺痛。
　　温暖的阳光，是带来痛苦的使者。
　　刺骨的头痛，像是身体的记忆在提醒着她不能忘记。

　　可是，究竟不能忘记什么呢？她丝毫没有头绪。
　　她真的在这些年里一直呆在医院吗？
　　不是的，不是的……她，好像还去过其他地方。那里。
　　有药的味道，空气封闭的味道，和清洁剂的味道。
　　冰冷的，让人“沉溺”的，窒息的“安宁”。

　　她用绵软的被子蒙住了头，敏感的肌肤才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
　　闹钟响起。
　　不巧的是，学校在今天安排了体检。而間很明确的并没有睡好。
　　她希望这不要影响到学校例行的体检。

　　今天，要带一些糖果去学校了。
　　她并不希望刚转入新学校不久就在同学面前出丑。

　　零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他好像刚睡下不久，身上盖着毯子有许多粗乱的褶皱。間具体并不清楚兄长的闹钟定时是几点，但肯定的是，在她出门去学校的不久后，兄长就会醒来继续忙于工作，一如既往穿上他那套充满官方正式的灰色西装。
　　“兄长？”間只是轻轻的叫唤。零的眼皮好像稍微动弹了一下，但并没有醒来。
　　为了不打扰兄长每天挣扎在死线的睡眠，間只好在客厅轻手轻脚地翻找有没有她需要的糖。最后，她在玄关处的小竖柜上方，找到了一个并没有盛放水果的果篮。里面堆放了一些统一透明包装的，像是摆放在酒店迎宾处的薄荷糖。
　　这种糖一般都含有一定糖分，但是并不好吃。清凉的口感，可以给人提神。而且薄荷的含量很高，还有一丝辛辣的苦味。
　　“兄长——平时会在工作或者思考的时候，含薄荷糖提神吗？”間思绪有些恍惚，不知不觉中想到。
　　她对糖并没有什么高要求，比如软硬口感、甜度还有夹心的种类。
　　头疼的感觉并没有消退，也许薄荷糖会是不错的选择。

　　果篮里的薄荷糖还有很多。間抓了六颗，塞进书包的侧兜里。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不知是心因，还是身体上的，她的速度变得缓慢。她可以看见，门内，还有会等着她的人。兄长，她的亲人。
　　她没有发现自己还是个会害怕的年龄不大的孩子。可能因为，她在“离开”这件事上，好像总是被抛弃的一方。“即使是亲近的人，好像也会渐行渐远。”她莫名的讨厌，甚至可以说是恐惧这句脑中徘徊的想法。
　　她只是希望日常的画面可以更多一些，更多一些。但，这样会不会过于贪婪了一点？
　　她不希望自己是个贪婪的孩子。那样的话，她会选择讨厌自己。

　　很久很久的从前，母亲好像总是消失。
　　她也像今天的早晨一样，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抱着一个企鹅玩偶。
　　不同的是，那时，明明比自己大了那么多的兄长，还会在偶尔放假回家的时候，耐着性子陪自己玩捉迷藏的游戏。他会掀开間保护自己的脆弱外壳，也就是那一层薄薄的被子，然后对她说“找到你了”，将她拥抱在怀里。像是每个雨夜，那安慰着哭嚎孩子的母亲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