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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三千石阶与杀人犯 从市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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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市里回到小城后,肖靥在平台上收到了很多订单,都是买些姻缘符符或者小人退散符,或者买个招桃花的小物件。
私信里有不少在咨询,让她一时间忙的不行,饭都是在初七端到房间给她吃的。
某匿名用户问:
“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突然死掉的符?”
“亲,杀人是犯法的,我们是守法的好公民,不做犯法的事。”
肖靥一脸黑线地回答,就算有,她也不卖啊,干缺德的事,她不要命啦?!!
某匿名用户问:
“有没有那种让别人喜欢我的符,我想让我女神喜欢上我。”
“没有,我不卖这东西,人与人的缘分早就注定好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肖靥很无语,人家不喜欢你,你偏让人家喜欢你干嘛呢,多提升自己,干点别的不好吗?
某匿名用户说:
“他去世三年了,本来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差一点就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可是为什么,你那天要跳下去救人,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你沉下去,那里面多冷啊,你该有多冷啊,你为什么要下去救人啊…”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你明明说过要娶我的,你这个骗子。”
“三年了,我没有一次梦见过你,你为什么不到我梦里来,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为什么啊!!”
肖靥记得这好像是个新闻,说的是一个姓刘的男生为了救人跳下去了,但对方挣扎的很厉害,导致两个人一起沉下去了,听说女朋友当时就在边上,差点也跳下去了,幸亏路人拉住了。
原来是这个女孩,肖靥有些心疼,找了一下三年前那篇报道,上面有男生的出生年月日,哪里人,家里几口人都写的清清楚楚。
肖靥找来红纸写下男生的名字,出生年月日以及出事的时间地点后,就掏出他师傅给她的占卜签,摇晃了三下后就掉出一个签。
肖靥拿起一看,是个下下下签,中间刻着一个“沉”字。
沉,意味着淹没,下沉。
她的眉头微皱起来,举起右手,掐指算了一下。
她的掐算能力比起她师傅来差远了,只能算出其一,不知其二。
她算出来男生的□□虽然浮上来了,魂魄还沉在湖底,做了替死鬼,若不找个替死的,他将永远不能解脱。
所以,他不是不想见她,而是不能。
“他的魂魄还留在那里,你找个靠谱的道士去他出事的地方做场法事吧。”肖靥这样回复她。
女生没有回信息,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后,她收到女生一句话:
“谢谢,我带他回家了。”
而这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肖靥慵懒地趴在窗边晒着太阳,窗外树林成荫,凉风习习。
她觉得惬意极了。
初七端着水果盘敲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副场景,眼神闪了闪,走近她。
“吃水果了。”初七说
肖靥抬头,看了看初七手里的水果,到底为什么会有人把苹果切成一到十的数字啊??
还有肉呢??为什么只剩下苹果皮了?!
“初七啊,你放过这些水果吧。”肖靥语重心长地说,挑了块比较厚的数字皮吃。
“知道了。”初七应了一声,坐在了她旁边。
“对了,你再去小房间里拿两张桃花符寄给程心。”肖靥吃着想起这一件事来。
毕竟程心给她介绍了不少顾客,于情于理得给人家点回礼吧,正好她说最近想谈恋爱了。
“全部都没有了。”初七回答。
“啊,这么快吗?”肖靥惊呼,但仔细想想,她这些东西数量也不多,自己也用,加上最近买的人也多,没了也是正常。
“看来是时候拜访师叔一趟了。”她口中的师叔便是师傅的师弟,青云观的道长——青远。
比起她那不着调的师傅,师叔青远就比较正经了,她的符都是她青远师叔画的,画符需要集中精神力,心无杂念,而她之前画着画着就神游了,当场一口血喷出来,挨了师傅一顿骂,禁止她三年内自己画符,不为别的,就是让她别去祸害别人,所以她就去嚯嚯她师叔了。
这两年,师叔画符,她卖符,两人合作的天衣无缝。
两人也有两月没见了,今天过去,正好把老鬼李昱之带过去让师叔看看,帮忙查一下他的来历。
说走就走,肖靥套了件衣服,开着迷你小轿车,载着初七慢悠悠地往村外开去。
青云观建在村外十公里以外的山上,观挺大,供奉着各路神仙与祖师爷。
而山上经常云雾缭绕,让人看不清路,恍若迷宫仙境,偶尔会看到一身蓝色道袍的人踏雾而行。
车开到了山脚下,她停了车,牵着初七走了上去,台阶很多,有三千个,一般人走一趟下来,腿都要断了。
那年,她九岁被师傅拎上山,他在前面健步如飞,轻轻松松,她在后面爬断腿,回家后三天躺了三天。
多年下来,她也练就健步如飞,不费一点儿力气,只是她没想到初七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能跟得上她的脚步,气都不带喘一下的,着实牛。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今天一个人也没有,平时人挺多,还有人大老远的跑过来求神问卦的,怎么今天一个人也没有?
她心里一阵疑惑,脚走的更快了。
走到一半时,她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跪在台阶上,然后又起来向上跪,一个接着一个跪上去。
肖靥走的急也没用多看,只是匆匆地瞟了一眼,觉得似曾相识,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走完了三千个石阶,来到青云观大门前,却发现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一行大字:
“近日观内修缮,不接客,请改日再来。”
修缮?肖靥的眉毛一挑,平时修缮也不会关门的,看来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她赶紧拉着初七往青云观另一条小道走去,那是一条观内采购物品时的下山的石子路,除了观内的人,没人知道。
从这条路进去,便是观内人的住处,她一进来就看到了一个模样俊俏的蓝袍小道士在扫地。
那是她的小师弟——云俭。
“云俭。”肖靥叫了他的名字。
小道士猛地抬头,看到了,立马眉开眼笑地跑过来:
“云肖师姐!!”
云肖是她的道名,师傅取的。
“好久不见了。”肖靥对她笑道。
“不过观内怎么回事,我记得修缮也不曾关门的,发生了什么事吗?”
“唉,此事说来话长。”云俭轻叹一口气,向她慢慢细说。
最近有个老太太带着儿子来了道观找师傅,说是她儿子被女鬼缠住了,精神已经变得不正常了,求师傅救命。
但师傅非但不救他,反而把她们赶了出去。
那老太太瞬间就在门前闹了起来,引得众多人围观,师傅不为所动,任由她去了,觉得她闹闹就过去了,但没想到,一连几天她就在门前闹,若师傅不救,她便天天在这闹。
道观门前不可大声喧哗闹事,那便是对神仙的不敬。师傅忍无可忍之下,将她轰下山去了。
她这才安分,本以为她放弃了,没想到她换了个招,每天跪石阶,三千个石阶爬都费力,何况一个个跪上来,又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看起来多么的虔诚啊,香客们的同情心就倾斜在她的身上,开始谴责他们道观的不是。
师傅不堪其扰,只能闭观,带着几个师兄们出去玩了。
“原来是这样。”肖靥理解。
“其实,我不太懂师傅为什么不帮忙,他不是来者不拒吗?”云俭挠了挠头,不解地说。
“我也不知道,师叔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吧。”肖靥摊摊手说
云俭:“也是。”
“师叔有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肖靥问。
云俭:“师傅并没有说。”
肖靥:“噢,那就是要很久了。”
“不过,师傅说有留东西给你,等你过来就给你,师姐你等一下,我现在去拿。”云俭说着说着,就放下扫把,转身跑了。
肖靥:“哎,你慢点啊。”
过了好一会儿,云俭抱着一个大木箱跑了过来。
“喏,给你。”
肖靥接过,打开一看,箱子里满满的一箱子黄符。
“谢谢啦~”她很满意。
云俭:“师姐真客气。”
“那我先走了,等师叔回来,我再过来拜访,初七——”肖靥说着,低头往下看,却发现初七人不见了。
“咦,人呢???跑哪里去了??”
“你是说那个小孩吗?可能跑前面去了吧。”云俭说
“那我先去找一下他。”肖靥说完,就拎着箱子穿过走廊,在观内里寻找他,中途还去大殿里烧香拜了一下神仙。
她是在一颗巨大的菩提树下找到他的,菩提树上缠着红丝带,挂满了各种求祝福牌子,风吹时,两者就会纠缠在一起,就像男女的情爱,总是拉扯不清,互相折磨,连月老也理不清。
肖靥小时候曾爬上去偷看人家牌子,大多数人都在祈求自己有一个美好的姻缘,期待爱情,而情字偏偏最伤人。
初七就在树下,拿着牌子,用力往树上抛去,牌子便挂在了上面。
“你写下了什么望?”肖靥笑着走向他。
“说出来了就不灵了。”初七卖关子。
“也是。”肖靥也没打算逼问,小孩也有自己的隐私。
“你要不要来一个?”初七将一个木牌递给她。
“不了,我没有愿望。”肖靥摇头拒绝。
“没有愿望吗……”初七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肖靥:“好了,我们回家吧。”
“哦。”
两人便从小路走下山去了,在山脚的时候,肖靥正好碰见了那个跪石阶的老太太,她正坐在石阶上揉膝盖。
肖靥便多瞧了她几眼,她觉得太眼熟了,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热烈,老太太瞪了她一眼,骂了她一句:
“看什么看!!没见过吗!!”
这个声音!!肖靥某些被遗忘的记忆突然复苏,她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也明白师叔为什么拒绝救人了。
“活该!”肖靥冷冷地撇了她一眼,就走了。
两人开车走了,一路上肖靥都沉着一张脸,看起来很不爽,初七也没敢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只是安静地坐着。
回到家后,肖靥直接回了房,连晚饭都不吃,一直在房间里待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肖靥收到了青云观那边的信息,说是师叔师兄他们回来了,但她没过去,只是让初七带着钱和老鬼李昱之过去了。
初七回家时就看到了一个白发老人用轮椅推着一个人在家门口徘徊,走近一看时,发现是那天遇到的老太太,而轮椅上是个男人。
“孩子,你是这家的吗?”老太太看到他,问了一句。
“请问,肖神婆在家吗?”
初七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他记得那天她骂过肖靥,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打算进来,直接关门时。
门正好开了,肖靥穿着一身黑,走了出来,双手交叉,轻轻地撇了她一眼又看下轮椅上的男人,脸色发黑,眼神呆滞无神,全身瘦骨嶙峋,像副骨架子似的,挺吓人,看起来命不久矣了。
而在他身后有个女孩,大约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双空洞的眼睛像是掺了毒死死地盯着轮椅上的男人,身上的怨气能直冲青天。
肖靥只是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那天那个……”老太太认出了她,瞪大了眼。
“看来,你还记得我。”肖靥笑的很冷。
“你是肖神婆?”老太太有些不相信。
肖靥没有理她,抬手指了指她儿子说:
“如果,你想让我救他,我劝你放弃吧,他没救了,回家准备后事吧。”
说完,她抬脚后退,进门,并说:
“初七,关门!!”
初七迅速地关了门,接着就听见一声哀嚎:
“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求你大发慈悲,求求我儿子!!”
“求求你!!”
肖靥全当没听见,回了客厅,躺在沙发上,抓了把瓜子,翘着腿,啃瓜子。
初七默默地坐在一旁,有些好奇但又不敢问。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肖靥看出他的小心思,便主动开口。
“嗯。”初七点点头。
肖靥:“你应该知道十五年前发生的那件《女大学生被奸杀后丢废弃工厂》的新闻吧?”
初七歪头,一脸疑惑。
“噢,我忘了这件事的年份比你的年龄还大。”肖靥拍了拍脑袋,连她当时也才只有十岁而已。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十五年前。
那是一个寒冬,十岁的小肖靥裹着加绒的小棉袄跟在师傅屁股后头,他走的飞快,她的腿又短,老是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目睹他的屁股。
而她那混蛋师傅一边走一边回头嘲笑她:
“你的腿真短!”
好讨厌噢!!小肖靥根本不想搭理他,低头搓搓手,呼了口气。
师徒两人路过一个废弃多年的老房子时,就听见几声尖叫和急促慌乱的脚步。
“死人啦——死人啦——”
师徒两人寻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三个剪着杀马特头的男生连滚带爬地跑出来了。
师傅赶紧拎着她的后领(像拎着隔壁老王家的狗一样)走了进去。
房子里很暗,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光秃的墙面,空荡又冰冷,四面八方都能吹进风。
而不远处,有一只手电筒正掉落在地上,顺着光源看过去,有个人正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看不清脸。
小肖靥害怕地抓住师傅的手,被他嫌弃地拿开:
“没出息!”
走近一看时,才发现她是赤裸的。
师傅低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早就没气了,又将她的头发撩开,她竟然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流着血的洞,看起来就十分吓人。
“师傅…”小肖靥差点没叫出来,撇过头去,不敢看。
“造孽啊,到底是哪个畜生干的!”师傅骂了一句,脱下身上的黄色长袍盖在她身上,并念了一段安魂咒。
然后,他们就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封锁了现场,并让他们录了口供,而那三个杀马特男生也被抓回来了。
据他们说,这边经常闹鬼,他们想练练胆子就跑这里来了,尸体是被一个黑色袋子装着的,他们就打开看了,没想到是死人就跑出来了。
真怂!肖靥心里嘀咕了一句。
女孩的身份很快就确认了,叫陈静婉,今年十八岁,大一学生,父母是聋哑人。
听到这个名字时,肖靥的双眼微微瞪大。
这个人她认识,挺出名的,她的父母是身体有残疾的聋哑人,是本地的贫困户,所以她从小就承担起了一切,聪明能干,成绩优异,去年更是以七百多分考进了A大,上了当地的新闻,让父母狠狠地挣了一把脸。
而且,她还是表姐的朋友,两人曾见过不少次,肖靥对她的印象是名副其实,如她的名字那般,美丽,文静。
听说最近失踪了,家里人一直在找她,没想到遇害了。
唉…
她的父母很快就来认领了,当揭开白布看到遗体的时候,母亲直接晕了过去,而父亲则无助地抬头看着每个人,反复地打着手势问警察是不是她的女儿,得到答案后,他半天没讲话,突然就倒下来。
等他们醒过来后,两个人直接趴在遗体上无声地哭了起来,他们说不了话,嘶哑地叫着,无比悲伤,让人听了就十分难受。
连不着调的师傅也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造孽啊!”
警方展开了搜索,在这期间,这件事上了电视,大量的记者媒体涌进了她的家,采访了她的父母。
而让人心痛的是,短短一天时间,两人便白了头,面容悲切。
他们各自搀扶着对方,在镜头前流泪,颤抖地打着手势,拜托警方一定要找到杀人凶手。
正如他们所期待的那样,凶手很快就落网了,是本村一名二十二岁的男子,叫李健任,无业游民,专门啃老。
据他自己招供,他早就惦记她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机会靠近,正好那头晚上喝了点酒,在路上碰上了她,她拎着蛋糕,打算回家给父母过生日,他拦住了她,与她纠缠了好一会儿。
他突然就上头了,直接将她扑倒,拖进了那比人还高的野草丛里□□了她。
她挣扎地很厉害,他就用石头砸了一下她的头,直接把人给砸死了,看到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他突然就害怕起来,然后把她的眼睛挖了,埋在了土里,再把她的尸体扔到即将要拆掉废弃的老房子里。
若不是那三个男生去玩,他也不会被发现。
如此残忍又没人性的粗暴作案手法,让在场的人都怒了,差点没上去打死他。
在经过短暂的审判后,他以□□加杀人抛尸的恶劣行为,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而陈静婉的遗体接回了家,由她师傅做了法事,选了块风水宝地安葬。
她出殡的这天是个阴天,哭声遍野,满山的白色,肖靥和师傅走在前头,她撒着白纸,觉得有些难受。
明明她只是买蛋糕回家给父母过生日而已,没想到会遭遇不幸,明明她是个努力又懂事的姑娘,考上了最好的大学,有着大好的人生,却偏偏在最美好的年华逝去。
她那可怜的聋哑父母该怎么办啊,以后每一年的生日就是女儿的忌日。
唉……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李健任的母亲却天天来人家门口闹,说他们害了自家的儿子,她的儿子没错。
聋哑夫妻不堪其扰,只能天天闭门不出,后来是师傅想了个办法,让她没办法再骚扰。
两年后,聋哑夫妻因病双双去世,也是她和师傅做的法事,把一家三口葬在了一起。
往后的每一年里,肖靥都会去帮忙扫墓,从不缺席。
“所以,这种人渣根本不值得救,他活该!”肖靥看向了初七。
“他不是坐牢了?”初七不解。
“ 他那是多活了十五年,他犯下的罪孽岂是短短十五年可以偿还的?”肖靥冷笑。
“俗话说,以命偿命。”
初七沉默。
“你要知道,杀人是犯法的,不是坐牢就可以宽恕和原谅的,那可怜的受害者以及亲人又做错了什么呢?”肖靥摸了摸他的头。
初七:“嗯…”
某天夜里,肖靥突然惊醒了过来,她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股气息,就在家门口外。
她赶紧下床披了个外套,走了出去。
一打开大门,她就看到陈静婉站在现在不远处,如初见那般,一头长发,穿着蓝色校服的校服,温婉又文静,身上那股怨气也消失不见了。
看来是心愿已了。
肖靥与她四目相对,没有说话。
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再见,走好。”肖靥启唇。
她微微一笑,随即就化成一阵白雾,消散了。
肖靥望着她离开的地方看了很久,回过头就看到初七站在后面,她差点没被吓死。
“你怎么走路不带声音的?”肖靥瞪了他一眼。
“我叫你了,是你自己没听到。”初七反驳。
“是吗?”肖靥不信,她耳朵明明挺好使的。
“不是,你怎么大半夜不睡觉?”
“我听到你走路的声音,就起来了。”初七回答。
“那我们赶紧回去睡觉吧,挺晚了。”肖靥牵着他的手走回去。
第二天醒过来时,她就收到了李健任去世的消息,听说死状极餐,四肢分离,眼珠子被扣了起来,吓得他妈当场晕过去。
肖靥高兴极了,买了个大鞭炮打,随后她买了一大束黄色菊花,去了陈静婉一家的墓地。
“天气很好,不是么?”肖靥看着墓地前一大片的黄色野花,说道。
“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