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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各在一方 只有兄弟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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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在养好伤后,又过了几天才重新回到学校。
他自以为足够坚强了,却还是没能够适应在空荡荡的、毫无人气的房子里的生活。
如果只是要自己承担打扫卫生、做饭洗碗、洗衣擦地这些家务活,倒也没有非常难适应,咬着牙坚持几天就好了,而最大的改变恰恰不是如此,而是来自于失去了双子一般的宫川,失去了每天都在家等着自己的母亲,失去了……
明知道自己身边不会再有另一个人了,他已经永远死去了,可是,潜意识里佐助还总觉得身边是他,在想到什么事找人分享时,他还是会下意识的扭头,而眼前却没有出现那张熟悉的脸,只有沉默的空气,现实与幻想是如此割裂,佐助觉得心脏某处又开始抽搐了。
再次去上学时,佐助感到前未有过的陌生,这种陌生不仅来自于陌生的上学道路、来自于独自一人上学、也来自于许久未见的同学们的举动。
他们或许都知道这件事了……佐助一个人坐在靠边的角落里,心里止不住胡思乱想着,感觉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似乎在说“看,这就是那个全族被哥哥灭掉的可怜蛋”。说不定只是自作多情呢,佐助反复告诉自己,却忽略不了那种小心翼翼似乎怕伤害他的眼神——他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他总有一天会亲手杀掉那个男人的,绝对!
老师在讲台上说些什么渐渐模糊了,无时无刻不占据他心神的仇恨再次爬上佐助的眼眸……
带着面具的暗部成员蹲在窗外枝繁叶茂的树干上,尽管有大半天了,但仍然兢兢业业地监视着佐助,看他走神的模样则轻轻摇了摇头,心叹这样可怕的事对于只有七八岁的孩子来说,怎么可能用这么短的时间恢复。
在回家的路上,村子里的人对那件事的谈论比他在医院时少了许多,但是仍然有人看见大街上的他后,跟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甚至指指点点,虽然听不清具体在说些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他喜欢的话。
佐助对这些都假装视而不见,快步走过试图尽快离开这里,却突然被身后的一道声音叫住:“喂,佐助!等一等我。”
一听就知道是鸣人那个吊车尾,他叫自己准不会有好事,佐助这样想着,维持前进的姿态没有停下,脚步却不知不觉地慢了几拍,很快就被跑过来的鸣人追上。
“佐助,你怎么了?为什么好多天都没有上学啊?”
鸣人追上的第一句话就精准地揭了佐助伤疤,虽然这不能太怪鸣人,他不受村里以及班上人待见很久了,对村子里的变化感知出奇的迟缓,那件事之后各种风言风语硬是没有一个传进他耳朵里的,他只是奇怪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佐助和宫川都不来上学了,他很着急但只能等着,今天好不容易佐助来了,宫川却没来。
平时他和宫川相处得还挺好的,虽然他们交流不多,但宫川经常会给他分点吃不完的便当。
心里想着没来上学的宫川,鸣人紧接着问了一句:“宫川他去哪里了?”
没想到,刚问完这两句话,刚才还面色如常的佐助直接翻脸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里是鸣人看不懂的愤怒,除此以外,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悲伤。
“'滚开!吊车尾!”
生气地喊了一声,还没等鸣人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佐助就用力推了他一把,跑走了。
“怎么了?为什么啊?”
鸣人原地挠头,看着佐助跑远的背影,却没敢再追上去问,次日,他才从伊鲁卡那里得知真相,一时难以接受宫川的死讯,他的印象里,一个明明那么温和,有时候还会鼓励鼓励他的人,怎么一下就在这个世界里无影无踪了呢?
鸣人难受之余,开始懊悔起昨天的行为,但又不知道怎么去道歉,最后越道歉佐助反而越生气了,每次看见他都是臭脸的样子……
……
这是被带出来的第一天深夜,香燐用树枝拨弄着眼前火堆下的枯枝落叶,不时地抬头看向对面,他一个人坐在对面静静地埋头啃着兵粮丸,气氛很安静,只有火苗吞噬燃料“噼啪噼啪”的声音。
“那个,我叫香燐,漩涡香燐。你,你呢?”
一片寂静中,香燐的声音突然响起,前不久她想喊他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孩的名字,但犹豫了很久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于是机智地想出了用自己的名字来“抛砖引玉”的主意。
闻言,宫川停止了啃兵粮丸的举动,灌了口水:“宇智波宫川。”
兵粮丸实在太难吃了,还啃不动,但也别无他选,他就是一个生活残废,野外的果子和野物根本不敢吃,就算抓到鱼也不会烤,只能靠自己带着的一些杂粮和兵粮丸果腹。
现在的生活条件真是太艰苦了,和之前简直云泥之别。宫川表面平静,实则情绪又微微低落下来——他想家了,每天晚上,美琴都会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等着他们上桌,一家人温馨吃饭的场景明明没过多久,可是却模糊得看不清楚了。果然只有失去才知道珍惜……
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荡漾开,宫川不着痕迹地低下头,捏紧手中的兵粮丸,再难下咽。
香燐飞快地瞥了一眼宫川,随后又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火堆上,柴火烧的正旺,只有周围一圈暖洋洋的,她把脸埋入环抱在小腿上的手臂中,嘴唇上下翕动:
“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我不是救你,我只是需要你。”
宫川抬起头,直视香燐,实话实说。没什么好骗人的,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很容易把自己搞伤,在不能轻易使用左眼万花筒的情况下,他需要找到另外可以快速治疗他的人。
无疑,香燐是个好人选。
“你是说,你也要咬我吗?”
香燐的声音听起来闷闷地,宫川正以为她很难受,准备稍微解释几句“没有你想得那么糟”,香燐却倏然抬头:“还是谢谢你把我带出来,能给你治疗算是我最后一点价值了。”
“……”猝不及防,宫川被她的这番话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很想反驳几句,香燐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她的命运很少被眷顾,从小就被当成治疗机器一样被草忍无节制利用,相依为命的母亲更是几天前撒手人寰,她一个人漫漫长夜里承受的痛苦并不比自己轻松。
她太缺爱,也太轻视自己,她的价值也不能被任何人定义。
但是宫川最后也没说出什么,只是静静注视着此时只有七八岁的香燐,说实话,他当时一眼认出她靠的是她的红头发,真的红得很特别,这时,他才注意到香燐微微颤抖的身体,不像是激动的,也不像是害怕……像是单纯的冷而发抖。
很冷吗?他特意起了个火堆,就是为了取暖。还是说,她穿的太少了?
宫川翻找起自己的行李。
……
“先穿这件凑合吧,到时候再买。”
香燐盯着地面默默发呆,忽然感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被递过来,那道很透亮的声音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出现。
“哦……”香燐呆呆地接过来,一翻开就看见背后醒目的团扇图案,不由自主地问出来:“这是什么啊,我看见你身上的衣服也有。”
“家徽。”宫川轻描淡写一句过去,“我没有别的衣服了,只有这件,你不介意就穿。”
明明很轻松的语气,香燐却莫名觉得眼前之人并不开心,她也就没有多问下去,笑着说“有衣服就很好了啊……”然后就迅速穿上,可见是真的冷了。
一阵微风拂过,火光轻轻摇曳,周围树影婆娑,那扭曲的黑影不再可怕,两人又重归宁静。
……
赶往砂影村的路途中,两人很快就熟悉起来,香燐也没最开始那么拘谨了,释放出本性的速度快得令人惊讶。
“喂,宫川,你能不能再爬高一点?对,再高一点。”
“我知道了。”
大树下,香燐挥着手倾情指挥,指挥的对象正是宫川,他正在树上垂直行走,之前他对这件事所知的不过就是“将查克拉凝聚到脚底,然后吸附在树上”这句粗糙的话,在没事就爬树练习、摔了很多次之后,宫川很快就掌握了具体的查克拉运转诀窍,这一次,他很成功地取到了树上的果子。
“砰——”因为嫌麻烦,宫川直接从离地还有两三米的树枝上一跃而下,震起了淡淡灰尘,要是之前,他肯定会觉得自己一定会摔伤,但这种潜意识里的枷锁已经悄然脱落。
“让我尝尝看。”香燐立马凑过来,拿起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脸色突变后就吐了出来:“呸!这个太酸了!”
“……”你刚刚不是还很期待吗。
香燐这种什么都敢往嘴里塞的勇气来自于她强大的漩涡体质,没毒的不用害怕,有毒的也能被化解。
宫川本来就没有吃的打算,只是香燐想尝尝味道,另外他也想练习爬树才爬上去的,把果子全都塞给香燐让她慢慢一个一个尝后,他继续研究着手中的地图,这几天他野外生存的本领蹭蹭上涨,因此赶路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离川之国只有几个小时的左右的路程了。”
宫川估算了距离和前行速度后得出结论,心里考虑着之后的事。
目前他们正处于火之国和川之国的边界处,尽管木叶不时地剿匪,此处也极为混乱,不少各国叛忍聚扎在此,拦路抢劫的事数不胜数。
但是他靠反杀浪忍、叛忍以及一些山贼小赚了一笔,世界上搞钱最快的方法之一杀人放火金腰带这句话诚不欺人也,确实富得很快,但是宫川花得也很快,像流水一般买了几件衣服,买了点起爆符、苦无、手中剑、千本什么的了,他手里居然不知不觉就没钱了。
这不禁让宫川心态发生了诡异的转变,他原来还嫌这群人像屋子里的蟑螂一样,怎么杀都杀不完,但现在,他倒希望这堆韭菜能多割几茬,前赴后继地赶着来送钱,这样他的钱包就又鼓起来了。
继续回到路线上来,其实,他已经属于绕远路了,要想从草之国到达风之国,无疑,雨之国才是最快、最直接的路径,而他却选择了更麻烦的路径——再次进入火之国,随后再拐道川之国,最后绕一大圈才能到达目的地。
与麻烦的绕路相比,直接横穿雨之国更便捷,但是,随之而来的危险也倍增,那里是佩恩的大本营,也是晓的基地之一,虽然目前晓还不算完善,但已经高手云集了。他还记得,佩恩很排斥外来忍者,中忍考试时,提到的雨之国就闭关锁国了很久,与外界的交流极少。
而且,刚叛逃没多久的鼬目前应该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