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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寻屿》初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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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的键盘敲击声响起,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突然不想学习怎么办”。
输入这行字的陆星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在搜索结果加载出来之前摁下了返回键。
她拿着手机思考了一会儿,又点开了历史搜索记录查看结果。
一圈看下来,出现最多的词就是“劳逸结合”。
陆星屿一边想着这不是废话么,一边继续往下翻,然后发现一条有意思的回答。
就一句话,“不想学习就先不学呗,人生路漫漫,为什么要为暂时的困境而烦心呢。”
倒也不是说这位答主说得不对,但就是有不少人点了踩,大概是因为第一句话吧。最有意思的是这位答主的ID名,“淇遇”。
不巧,陆星屿的ID名叫“奇屿”,刚好都谐音“奇遇”。
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撞名都是正常的,何况是ID名呢?陆星屿没有多看,退出了百度。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看着桌上整齐的作业一顿头疼,干脆都收了,反正还有十几天,不怕写不完。
她不是不喜欢写作业,只是突然觉得那些题目公式语法什么的有点烦,愣是看不进去,这大概就是厌学吧。
就这么想着,她去洗了个澡,安然入睡。
然而,世间总是会无故多出一些变故,以至于最后几天,她仍然在补作业。
为什么说“仍然”呢?因为陆某人曾经的暑假也是这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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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快乐”的报道日就到了。
那天早晨,天气很好,或许因为是早上,阳光洒在身上都没那么热。
清早的阳光透过树间的缝隙落到地上,恰巧照在一只虫子身上。
陆星屿觉得她今天大概不会很顺。
班上很热闹,早到的同学都在交流假期趣闻。她从后门走进教室,班里安静了一瞬,又吵起来。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将作业资料放好后面,坐着发呆。
这几天她很奇怪,总是莫名其妙地发呆,但又什么都没想,好像只是消磨时间而已。
时间到了,班主任走进教室,讲了一些好像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然后让各科课代表收作业。
陆星屿不情不愿地把作业先分门别类放好,再拿着科学作业走下位置。
收完作业,她又开始发呆。
就这么一直到结束,她也什么都没听。然后班主任在宣布结束时让她留下。
陆星屿本以为班主任会批评她走神这件事,结果她却说:“陆星屿,你介意有个同桌吗?”
陆星屿:“???”什么情况?
见她满脸问号,班主任接着说:“我们班这学期有个转校生,全班就你一个人没有同桌,也不能让人也自己一个人是吧?所以就说能不能让你接纳一下。”
他们班人数是奇数,所有人都有同桌,就陆星屿是一个人坐的,因为当初排位置时没人愿意坐她旁边。
她也不觉得怎么,反正总有人会单独一个,只是她比较“幸运”而已。
陆星屿呆了一会儿,对班主任说:“没事的,老师。有没有同桌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主要还是得看那位同学的意愿。”
班主任说:“行吧。那就这样,如果那位转学生愿意,就让她做你旁边,要是她不愿意,就重新排下位置,好吧?”
陆星屿点了点头,结束了这场谈话。
回到家后的陆星屿意外地发现她的母亲在家。
平时母亲总是很忙,在家里都看不见她存在的痕迹。若不是家长会时母亲会露面,几乎会让人觉得陆星屿是个留守儿童什么的。
陆烟看到回来的陆星屿,什么反应都没有,仿佛只是看到一个过路人。
她们本就没有什么相处的时间,感情都有些淡薄,并不亲近。
不过也无妨,陆星屿并不在意这些,自从离开了那个有家暴倾向的父亲,她就不再与什么人亲近了,哪怕是亲生母亲陆烟也不会。
她们对视了一眼,随后几乎同时收回目光,陆星屿走向她的卧室,陆烟继续找着什么东西。
一个下午不知不觉过去了,时间来到第二天早晨。
闹钟的铃声响亮单调,很快就能把人从梦中拉回。陆星屿罕见地做了个噩梦,她梦见转校生是个怪物,追着她在学校里跑了一天。
被闹钟吵醒后,她抓了下头顶的头发,关了闹钟,下床洗漱。
陆星屿的头发很长,梳顺之后恰好到腰,之前各科老师都会说她头发太长,该剪了,之后就没人再提了。
简单地梳了个马尾辫,又整理好额前的刘海,她带着书包去上学了。
早晨的太阳与平时别无二致,阳光依然穿透了树间缝隙,只是这次没有照在虫上。
虫子……好像也没那么不吉利?
就这么想着,她到了学校。
上课之前,班主任领着一个陌生的女孩走上讲台,让她自我介绍。陆星屿对于这个可能成为她同桌的人并不想了解,听完她自我介绍的“我叫顾雪淇”之后就又开始发呆。
等她回过神来,转校生顾雪淇已经成为她的同桌了。
上课铃响起,她不再发呆,拿出上学期的课本资料开始复习。
众所周知,开学第一天不上课,而是考试。校方管这叫“独立作业”,学生和老师私下里都叫“开学考”。
一天过下来,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明明有一件大事发生,却好像没有发生过。
陆星屿和顾雪淇一天都没有过交流。
挺神奇的,两个不认识的女孩成了同桌,彼此之间却无话可说,好像两人都不那么喜欢交流。
然而事实证明,这是假象。
第二天的陆星屿深刻认识到她的新同桌实际上是个话唠,只是前一天要复习考试,没空而已。
顾雪淇是个神奇的人。
任何人,无论是谁,她都能谈上话,甚至会给旁人一种“相谈甚欢”的错觉,尽管实际上,另一个人并不想理人。这大概就是网上说的“社交牛x症”吧。
在陆星屿看来,秋天其实不算个好季节,但如果与春季相比,那真是好太多了。
陆星屿的一切都与春季相关。生日是春分,离开父亲的那天刚好是她的生日,白玉兰的花瓣在微风中坠落,像是离开了父亲的她和陆烟,飘零流落。
从此以后她都厌恶白玉兰。
陆星屿每天过着仿佛与从前相同的日子。为什么是“仿佛”呢?因为总有个人要来叨扰她。
那人是谁呢?顾雪淇,她的新同桌。
在顾雪淇每日的滔滔不绝中,陆星屿了解到了关于她的一部分。比如,顾雪淇有个妹妹叫顾雪晴,比如她随的是母亲顾轻颜的姓氏,比如她是单亲家庭。
后两条倒是与陆星屿相像,不过她也不会因此特别在意这个同桌。
后来班上有个同学说要建班级群,收集了班上所有有□□的同学的□□号。
陆星屿本想糊弄过去,但顾雪淇对她说:“我知道你有号,撒谎可耻你知道吗?”
陆星屿:“……我只是忘了号是多少而已。”其实是懒得记。
最后在顾雪淇的“威胁”下,她迫不得已回去把□□号记了下来,第二天又由顾雪淇交给了那位同学。
开学考的成绩在两天后就出来了,陆星屿仍是班级第一,校级第二。顾雪淇在她后一位,分数只差两分。校级第一是三班的同学,一直都是。
一般优等生在成绩出来之后都会寻找失分点,然后订正、纠错什么的,但一班这两位明显并不“一般”。
她俩只是对比了一下这次与以前的差别,错题在卷子上标记了一下,就扔一边不管了。她们成绩相差不大,那两分“据说”是卷面分。
嗯,是的,顾雪淇虽然成绩不错,但她的字写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人家写的正楷、行楷,她写得像是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