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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易 如果我要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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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当他的皇后?
听了这话,蓝德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怎么重生回来,北国的小皇帝疯了一样,要娶她这个死囚为妻?
她这样的身份,对他可没有什么好处。更何况她现在22岁,而小皇帝还不曾行冠礼,似乎刚满18岁。
难不成这是什么新的办法,来嘲笑侮辱她吗?
就像当时的摄政王对她一样,以折磨她为乐趣。
牢房里一片寂静,似乎能听得到烛火摇曳的声音。
蓝德犹豫了一会儿,试探开口,“我现在不过是阶下囚,实在是承蒙您抬爱了。”
顾横收回了剑,好看的眼睛泛起担忧,“你现在伤势实在严重,不如回去后在商谈,我到时候再告诉你。”
蓝德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他的话语颇有些真诚,这是在玩什么花样?
她略一思考,心中便有了一个猜测。
北国军中无人才可用,而实力还能凑合的大将军则服从于摄政王,军权也都掌握在了摄政王手中。
或许小皇帝就是希望她的出现能够帮助他压制摄政王?
想到便开口问,小皇帝露出不置可否的神情。
蓝德就当他默许了,当即开口道:“我有一个条件,我可以帮你夺取权力,但是,我要摄政王和南宫川,我要让他们付出背叛我的代价。”
蓝德的声音沙哑而又坚定,虚弱的脸上满是愤恨。背叛的痛苦,刑罚的痛苦像石头沉沉砸在心房,耳朵分明没有声音,一腔的仇恨好似雷声在耳边轰炸。
“我答应你。”顾横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他的目光带着赞赏和怜惜,他清楚她那瘦弱单薄的身躯能够迸发出多么强大的力量。
小皇帝下令放了她。清脆的响声,是钥匙打开的声音,在这阴暗森冷的监狱里,显得格外动听。
蓝德有些惊讶他的果断,只觉得他越发深不可测。
她敛下眼眸,想要爬起来,跟着他走出去,腿脚却越发使不出来力气。颤抖着身形,膝盖一软,就要摔倒。
顾横忽然弯下身来,将她横身抱起。
蓝德忽地落入温暖的怀抱里,淡淡的药草香混杂着松木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有些惊讶与不适,自长大后,她从未被抱过。不过现在体力不支,恐怕既不都走不了,索性也就忽略掉那点不适感,也没有多问。
只是这味道,她好像在哪里闻过。
蓝德回想着这好似熟悉的气味,脑中飘过自己曾见过的一个个战争的场景,身体因为沉重的伤势让她觉得无比困倦,昏沉沉的,只觉得一切模糊起来,就像隔了一层浓郁的雾。
她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头顶上似乎传来低低的声音,却怎么也抓不住。
很快她再次昏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后,四周已不再是枯草与破败的墙壁,也不再有浓郁的腐败与血腥的气息。
她偏过头,看到鹅黄色的帐幔随着微风缓缓拂动,阳光自镂空刻着花叶的檀木窗倾泻而来,窗子透着一片旖旎之景。
这一切静谧美好让她有些恍惚之感,她感叹一声,从小时候在边境出生,再到后面战场的厮杀,唯一一次看到静谧美好的场景居然是在敌国,蓝德不由觉得十分荒诞。
“你醒了。”随着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清冽的声音传来。
“这是哪里?”蓝德坐了起来,白色的里衣直接露了出来,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是在望安城中心的宅子里。”顾横在她床边立住,但见她衣服松散,不由眼神躲闪,轻咳一声,偏头说着。
还是在望安城,也是,这毕竟是北国的都城。她最初是被俘虏在澹兰城,之后转到了这里,也是在这里行刑的。
一位丫鬟捧着一杯温茶来到她的床边,蓝德愣了愣,也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便接过一饮而尽。
“这里谈话也不方便,我在外面等你,到那里商谈吧。”说罢,他便头也不会得走了,脚步也有些凌乱。
蓝德也不在意,问了问那个奴婢衣橱的位置,直接拒绝了她想要帮忙的请求,略微收拾好便踏出了房门。
庭中落花缤纷,当真是好景色。
“你昏迷了大半个月,我两个月前已经派了使臣去南国谈判,建立鲁临之盟。两国可以就此和平,多年的战争可以结束。但是里面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以我迎娶你作为两国和平的凭证。”
顾横看到她来,沉声说着,漆黑眸子中带着些许试探之色,
“你猜,谈判结果如何?”
听闻此话,蓝德大惊,平淡的面容瞬间破碎,心中泛着万般苦涩。她早该想到的,和亲,她早该知道是这个结局了。当时他选择放弃她,现在仍旧选择放弃她,他的选择从未改变过。
“怎么,你很在乎他吗?”
“他对我有知遇之恩,士为知己者死,我无法不在乎。”蓝德偏过头,只觉得悲伤一下从心底涌了上来,泪光在眼眸中闪烁。
她从小在边境长大,后面上了战场,也明白战争不过是两国部分人们的利益争端,并非人们所想要的,和平,一直都是她的希望。
现下终于实现,她其实应该开心才是。
“和亲的队伍应该下个月到,但是你还没有退婚,所以你之前的订婚的聘书应该和圣旨一块明天到达。”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万分疲倦,她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便问了另一件事,
“南宫川你抓到了吗?”
“你的未婚夫南宫川,一个月前被带到将军府,据说他是大将军之前走丢的小儿子,他已经改名叫东方川。”顾横递给她几张纸,上面写满了南宫川从告密,再到根据胎记认亲的事情。
东方琮二十二年前去打仗时,他妻子执意跟去,结果在边境年仅两岁的儿子被贼人带走,东方琮大发雷霆,他妻子哭的泣血椎心,多年来没有找到儿子更是身形越发憔悴,几年前直接去了。少有的信息便是襁褓中有一个玉佩,后背有一个奇怪的胎记。
“东方琮的小儿子?那还真投了一个差胎,东方琮的战术真是糟透了,人也蠢。”蓝德翻了个白眼,东方琮,她的手下败将罢了,当时他连连败北,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哪躲着偷偷哭呢。
“他是我王叔党派的,其实他已经算聪明了,当时也是武状元。”顾横有些无奈,虽说他不喜东方琮,但是实力还是有的,只是蓝德太强了罢了,蓝德的军事能力真的是超乎寻常。
“南宫川,哦不,东方川确实小时候是孤儿,被收养的。没想到是走丢的,怪不得是在边境长大的。”
蓝德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南宫川时,他躲在他父母的身后偷偷瞄着她。他有着好看的眉眼,不过他是个不受宠的,不然也不会小时候和她定亲。
“所以说,你现在就算是极恨他,也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才是。”
“这点道理我是明白的。”蓝德只觉得内心十分烦躁。“我接到圣旨之后会去退婚的。”
她敏锐的耳力可以捕捉到细微地动静,有人过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飞鱼服的人过来,半跪在地上,朝顾横递上一张纸来。
顾横打开一看,一副了然的神色。
“如果我要帮你的话,或许,有些事我得有知情权。”蓝德盯着那张纸,声音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