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ght Here Waiting(此情可待)》清扬婉兮

9、第 9 章 日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很快就临近自学考试了，气候也渐渐地有一点变冷，我比较瘦，可能是脂肪含量不够多的原因，一直对冷冷的天气有怨言。天气一冷，我不愿意出门，整天就喜欢泡在研究所或者是宿舍，办公也好，看书也好，就是不再上街。而且，程序开发也接近尾声，温庭玉下班后经常要加班，我宁愿回宿舍，也不愿意在研究所呆到晚上再回去，因为晚上的气温太低了，而温庭玉不到半夜是走不了的，所以除了早上他会来和我一起去研究所外，我们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有一起外出了。我也不主动去约他，因为我知道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一下，思考一下。
　　又是星期天，我在梦中流连，就是不愿意醒来。没有办法，温暖的被窝实在是让我无法舍弃。手机却不知好歹地响了，我迷迷糊糊地，一手按了一下电源——关机，哎，这个世界终于太平了。可惜好景不长，我还没有来得及重续前梦，又发觉有人在推我。我把头往被窝里一缩，想蒙混过关，但是，我错了，因为来人实在是太了解我的死穴了，她直接把手伸进被窝捞我的痒。我在心里将此人大卸八块之后，忽地起身坐好，想看看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是谁，眯着眼睛一看，大卸八块是绝对不可能了，顶多只能敲诈午饭一顿，她就是平时可爱，此时可恨的——青青。
　　“这么早，干嘛？捡到金子没有人分享呀？”
　　“都快十一点了，还睡？小姐，都象你这样，社会主义不知道什么时候建成。”
　　“社会主义关我屁事。”
　　“拜托，虽说现在没有异性，你好歹也淑女一点。”
　　“有事快说，无事再见。”我实在是太想睡觉了，还在怀念梦中没有吃到的奶油蛋糕。
　　“起来嘛，陪我一下。我一个人好无聊。你自从去了研究所，我们好久都没有在一起了。”青青推我。
　　“什么好久没有一起，前天不是才一起吃的午饭吗？友情联络下午再来。”我又准备倒下睡觉。
　　“吃顿饭才一个小时，没有聊到什么就过去了，不算不算。小瑶姐姐，你就陪陪我吧，除了你，没有人愿意收留我。”青青又开始博取我的同情心。“我有好多知心的话儿要同你讲。”
　　“不去找你的亲爱的，找我说什么？”我还是不想起来。
　　“不许提他。”青青的眼睛有一点红红的。
　　我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两个人多半闹意见了。哎，看来觉是没有办法再睡了，那就干脆去安慰一下青青那颗受伤的心吧。“先说好，我没有吃早饭，更没有吃午饭。你就看着办吧。”我磨磨蹭蹭地开始穿衣服。喔，该死的天气，好冷。
　　“好拉，我知道，不就是一顿饭，我请。恩，我可是个受伤的女人也，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简直就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青青大有误交损友的味道。
　　“小姐，伤害你的人不是我，撒盐的人更不是我，理解你的人是我，安慰你的人是我也是我。”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看青青。
　　“你现在落井下石，等你以后伤心的时候我才回报你。”青青故意装得咬牙切齿。“我就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我的心已经碎掉了，所以没有什么可以伤到我的。你尽管放心，照顾好你自己先。”我喃喃的说，心似乎颤动了一下。
　　我和青青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我点了一块蛋糕，一杯牛奶，一边吃，一边当听众。几分钟后，我已经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全是小说里、电视里老掉牙的情节：女的看见男的与他以前的女朋友在一起了，觉得被这个男的欺骗了。真是一点新意也没有。
　　“小瑶，你说我该怎么办？”青青擦了擦眼睛。
　　“干脆我去把他大骂一顿，再叫人教训教训他。你看怎么样？”我笑着，说的却是毫无建设性的话。
　　“对，骂他。教训，太野蛮了，就算了吧。”
　　“干嘛算了，敢欺骗你，胆子不小。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不知道厉害。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来办，不就是打一顿嘛。”我知道青青不舍得，还故意这样说，我觉得自己真的是……
　　“他也不是存心欺骗我，他事先有告诉我他去校友会。”
　　“脚踏两只船，不能便宜他。”我义愤填膺。
　　“他哪有，不就是和那个女人说话而已。而且，他肯定是被迫的。”青青看我一副要教训人的样子，赶紧申辩，完全忘记了整件事情是她自己点的火。
　　我知道火候到了，也就不再浇油。“青青，他们不就是在校友会上说说话，虽然你紧张，但也不用这么小题大做，千万不要被表面现象蒙蔽了双眼。何况人家也事先有告诉你参加校友会。碰面很正常，交谈也很正常。如果他有心与他人重修旧好，还不瞒着你，事先通知你他有病呀？风度，要有能容人的风度。看你这个样子，肯定没有听人家的解释，对吧？”
　　“我听了，但是……”青青底着头。
　　“好了，是你自己去找他，还是等他来找你？”
　　“我当时叫他不用来找我了。”
　　“为什么还是要我来当烂好人。他的电话号码多少？”
　　我按下一串号码，还好一次接通。“刘思浩，我是罗瑶。青青跟我在名典咖啡厅，我有事情，你来接她一下。……这件事情我知道，她可是为你流了不少眼泪，恭喜你，你终于在她的心中占了大半壁江山。……她当时是心情不好，她可是很紧张你的。……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青青说想去看电影，我有事情，你来接她一起去吧。好的，拜拜。”我收了线，准备功成身退：“他一会儿就到，你自己等，我走了。来，把脸擦干净，这样才漂亮。恩，看来恋爱真的可以让天才变白痴，青，你的智商比我高很多，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还糗我？”青青一脸可怜。
　　“好了，好了。记得不要再犯同样的错了。玩得开心一点。”我站起身。
　　“对了，瑶姐姐，你上星期天是不是在太平洋百货？我看见你和一个男人的背影，他是谁？”青青好象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
　　“不是我。”我赶紧开溜，我现在可不想谈我的事情。
　　我一个人走在街上，感觉很茫然，想着自己和温庭玉的事情，心里没由来地一阵心烦，我知道，都是因为那个日子越来越临近的缘故。我想到咖啡喝完了，晚上看书还要，于是决定到屈臣氏去买咖啡。我沿着人行横道，缓缓地走着，一间商店一间商店地逛，就像以前一样，只是，现在的我不用着急地挑选礼物，不用急着赶回去。不经意，手机响了，一看，号码不是很熟，一接，是曹标，枫的哥哥。他说他正好经过，罗妈妈给我带了东西，问我在哪里，他给我送过来。于是我和他约好半个小时后在屈臣氏门口见面。
　　我不得已坐上了出租车，猜想着罗妈妈给我带的什么东西，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温庭玉。
　　“小瑶，你在哪里？”
　　“在外面。有什么事吗？”
　　“什么叫有什么事吗？我想你。你在哪里，我来接你。”温庭玉似乎对我的无情不满。
　　“我一会儿要回去看书。”我不认为自己在见到标哥以后还会有什么心情见温庭玉，所以凭直觉想打马虎。
　　“整天看书，当心变老，老了我可能就不要你了。我只要见到你就好，见面再说好吗？”他永远是不会放弃的。
　　“我正在往屈臣氏方向去。”
　　“去买咖啡？不要喝太多，熬夜也要有限度。”他俨然是我的监护人。
　　“好了，再见。”我打断话头，觉得整个人没有了力气。
　　我在屈臣氏门前下了出租车，就看见一辆崭新BMW停在路边。我停下来，乖乖，不知是谁的，这么大手笔。车门开了，走出来的却是我熟悉的标哥。他高大有型的身材穿上休闲装，完全是时下年轻女性眼中的帅男，再把BMW这样高档的道具加上，真是百分百金龟！！现在这只金龟正向我走来，还在喊我的小名瑶瑶，让我领略了万眼穿心的感受。
　　“来，哥哥看看。怎么瘦了，妈妈知道会伤心的。”他摸摸我的头，“很久没有回去看罗妈妈和标哥哥了，真是狠心的瑶瑶。”
　　“标哥，你又换新车拉？好酷。”我转开话题。
　　“要不要我带你去拉风？很棒哟！”
　　“今天不要，以后我回去再说。”
　　“那好。你把东西拿好，都是妈妈上个月去欧洲给你买的。你去哪里，我送你。”
　　“不了，我还约了人。”我拒绝了。
　　“约了人，男的还是女的？一定是男朋友吧？”标哥哥笑了笑，但是笑容只维持了一下，“瑶瑶，你把过去都忘了吧，好好地对自己，我们都好希望看见你跟从前一样甜美的笑容。你已经长大了，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回来的时候把自己养得胖胖的。”他摸摸我的头，叹了一口气，做了一个再见的动作，上车走了。
　　我木然地做着拜拜，一抬头，发现对面的街上有一辆似乎在哪里见过的银灰色雅阁。再一看，车窗摇了下来，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正在等我的男人或者说一个我正在等的男人——温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