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ght Here Waiting(此情可待)》清扬婉兮

4、第 4 章

　　走进大学，到处是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充满着朝气，好象世界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我仿佛又回到了学生年代，可是，我的世界没有那么多阳光，因为没有了枫，一切对我来说，都缺乏意义。
　　研究所在大学的一个僻静角落，那是一幢三层小楼，墙壁上爬满了植物，周围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整个小楼掩映在一片绿色中。我看着，不禁呆了：在钢筋水泥的现代文明中，还能有这样的景色？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这一次真的是出乎我的预料。我还以为，计算机这样的现代文明应该根植发展在有电梯的高层建筑中，怎料还有异数。门关着，周围也没有人出现。我就这样站着，欣赏着眼前的景色，恍然忘了来的目的。
　　忽然，身后传来咳嗽声，惊醒了我。“找人吗？为什么不进去？”有如春天般温柔的声音，让人感到一片温暖。
　　我转过头，看见了他：仍然是白色的衬衣，光亮的皮鞋，不过裤子换成了深蓝色的，手里多了一叠资料。是他，青青口中的帅哥，上33楼“高原”的陌生人，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很显然，我们俩对这样的重逢都感到吃惊，我把头转向别处，没有看见他的眼睛里闪过一线光芒，等我转回来，光芒已经消失了。
　　“你。。。。。。”他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是伟业集团的，来参加计算机程序开发的。门没有开，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我接下话头，顺便问路。因为我在这里站这么久，没有见到一个人，所以，我决定把握机会。
　　“对了，今天人都开会去了。进来再说。”他打开门。
　　他一直走，走到一扇门前停下，看见我没有跟上去，有些诧异。
　　“你只要告诉我在哪里找到他们就好了。”
　　“你进来等一下，大概还有半个小时他们就回来了。”他看看表。
　　我迟疑了，但是走廊上没有凳子，其他门都紧闭，看来是非得跟他共处一室了。
　　这是一间办公室，有20多平米，一张大的办公桌，两部电话，一把旋转椅，两把会客椅，一条长沙发，一台液晶电脑，一台HP的激光打印机（我这么肯定是因为公司财务部里有一台一模一样的），还有就是靠右墙的一壁书柜，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书，对着门的墙上有一扇窗，透过窗帘，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窗外的植物。办公室很整洁，资料、书籍都整齐的堆放着，完全没有一般科研房间常见的邋遢。家具都是棕黑色的，透露着主人的沉稳，不似时下很多人的浮躁。我不禁在心里疑惑：这间屋子的主人是怎样的一个人？
　　“坐呀。不好意思，我才搬进来不久，没有好好收拾。”他到给我一杯水。如果这样还算乱，不知道我的办公桌应该怎么形容，我真的怀疑他有洁癖。“你等一下，我先收拾资料。”
　　他开始把刚才拿回来的资料分类，我决定看看书橱。书橱里的书大半都是英语标题，一看就知道是专业书籍，但是令我吃惊的是，里面密密麻麻的还摆有古典诗词、散文、诗歌、小说、旅游、音乐书，甚至连烹饪大全之类的也可以找到，我不禁怀疑他有没有全看过。我看着书橱里一本熟悉的书——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我也有同样的一本，只是送书的人已经跟我无法相聚了。
　　不久，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混合着说话的声音。
　　“拜托，今天真是无聊。不明白那种会议有什么好开的，一点营养也没有。”
　　“对呀，还不如听头儿讲课题，真是浪费生命。”
　　“头儿，你倒好，把我们扔下，自己跑掉。”进来的是一个男生，因为没有想到我会在，很明显的吃了一惊，愣在门口一动不动。后面的人迅速围了上来，大家都看着我，又看看他，满脸的问号。很快，有人的脸上出现了原来如此的神色，我不愿意让他们误会，赶紧澄清事实：“我是来找人的。”
　　“喔，都回来拉。今天不错，没有人早退。”他看一下表，接着指着我，“今天来新同事了，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原来这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他赶嘛不早说，真是怪人。
　　接下来，我知道了整个小组的基本情况，除我外，一共有七个人，他们是：
　　方伟，男，30岁，博士；
　　胡华秋，男，28岁，博士在读；
　　贺亮，男，26岁，研究生在读；
　　陈之寒，男，32岁，博士在读；
　　张逸，男，28岁，研究生；
　　丁文绢，女，31岁，博士。
　　他，所谓的头儿，温庭玉，男，年龄、文化程度不详，因为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是温庭玉，负责整个小组的工作。
　　我决定仿照他们的内容来介绍自己：我是罗瑶，来自伟业集团，以后请大家多关照。虽然来之前我早有思想准备，知道这里是藏龙卧虎，高级知识份子成堆的地方，但是等他们自报家门后，我还是很吃了一惊，天哪，我一个大专生，差距太大了，所以，我没有报上我的文化程度。当然温庭玉也没有说明他的级别，但是我想，能够领导这么一些高级人才，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开始工作。为了欢迎新的PARTNER，晚上6：30分在老地方聚餐，迟到的付帐。”温庭玉简短地做了总结，“罗瑶，你留下。”
　　温庭玉打开他办公室旁边的一扇门，“进来看看，这是你的办公室，自己收拾一下，差什么跟我说，我给总务处打电话，你去领。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他把钥匙递给我就离开了。我没有想到这里我会拥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要知道在公司都是大办公室，单间至少是部门经理一级才能享受的待遇。我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开始在办公室里做踮脚，转圈等舞蹈动作。我才转了几圈，头就有一点晕，是长期不练习的结果，刚停下来，看见温庭玉站在门口，盯着我，见我停了，眼神有一丝慌乱，急忙说：“你不知道聚餐的地方，我们一会儿一起去吧。”
　　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跟温庭玉一起，我不说话，他也不说。尽管我记得青青的忠告：好好处理人际关系，巴结一下领导，不然，你会吃亏的，我还是一声不吭，任由气氛尴尬得让人难受。
　　走过体育场，有人在踢足球。一个男生跑出球场，观众席上的一个女生赶紧递给他水和毛巾，男生离开时亲吻了女生，四周嘘声一片，过后又是一阵掌声。我看着，人呆了，我看见枫跑向我，我给他擦汗，他喝着水，摸我的头笑了，周围有人在喊“曹枫，好样的。”他要走了，不，我好久没有看见你了，不要走，让我看看你的脸，看看你的笑容。我抬起手，想抚摸枫的脸，但是冰冷的空气提示我，没有脸，更没有笑容，那是幻觉。我的手就这样在空中停顿着，好像有什么地方湿湿的。而温庭玉则静静地看着我，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