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系统带我躺赢》暖樱

8、第 8 章 女帝有孕

　　西梁女帝忙于政事一直没召见使臣，使臣们各有使命，四处打探消息、走动关系，只有她们六个人呆在使馆无所事事。

　　苏夙并非自小在东梁长大，和其他五人不熟，话又少，她们都不带她玩的。

　　她闲来无事不是听吃瓜系统转播八卦，就是乔装打扮出门闲逛。在等来女帝召见前，倒是先与王五郎碰到面了。

　　王都的珍宝阁，首饰推陈出新，常有心意，苏夙想来选一副精美的头面给赵表妹添妆。
　　正在珍珠头面和白玉头面中艰难抉择时，他带着随从，被掌柜的引上了二楼。

　　见到苏夙，他明显有些惊讶。

　　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吴家表妹和表弟是对龙凤胎，自小受宠，被养的性格有些嚣张跋扈，不仅与自家的兄弟姐妹关系不好，在外也经常惹是生非。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他们招惹他人的场景，也不是第一次帮他们收拾烂摊子。但多半人会选择退让，由下人们护着离开，少数人则是言语反击，还是第一次见姑娘家直接自己动手反击的。

　　她扔石头砸吴表弟时，双颊微红，眼睛极亮，亮的他心跳都快了几拍。

　　过后，他照例训了吴表弟几句，不为别的，他一个男子，怎能对姑娘家动手呢。

　　吴表弟嚣张惯了，第一次吃瘪，揪着自个儿的衣服气得不行，恨恨道：“表哥，她这么粗鲁，哪里像个姑娘家？保准嫁不出去！”

　　王五郎听得不住皱眉，训他，“你的礼教呢？怎么能妄议女子？”

　　吴表弟没什么教养，自个儿不觉得有什么，偏还有个跳着脚赞同他的姐姐，更是得意非凡。

　　王五郎与他只是表亲，见状只能摇头暗叹，稍后又与苏夙一行人遇上时，便送了刚采摘的鲜花聊表歉意。

　　苏夙最终选定了珍珠头面。

　　赵姑娘生的珠圆玉润，肤色白皙通透，珍珠首饰尤其衬她，且这副头面上的珍珠大小一致，圆润无瑕，是上等货。

　　她先让人将头面包起来，才看向王五郎，笑盈盈打招呼，“王五郎，许久不见。”

　　王五郎颔首，看着她的眼睛，迟疑着问：“之前，在使馆……”

　　“我现在是东梁国的使臣。”苏夙止住他的话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陛下知道此事。”

　　这时，三五个小厮小心翼翼地捧着紫檀木做的首饰盒走上来，侍立在一侧的掌柜的机敏道：“王五公子，这是新来的大师傅耗时一个多月做出来的点翠冠，您看看可合心意？”

　　为首的小厮打开首饰盒。

　　苏夙好奇的看过去，就见那点翠冠做的栩栩如生，上面点缀的珍珠都比她买的大且光泽度更好，那装饰的红宝石切割的极好，闪闪发亮。

　　这个发冠，怕不是珍宝阁的镇店之宝了吧！

　　苏夙觉得惊艳，王五郎却态度平淡，“就这个。”

　　掌柜的瞬间笑成了一朵花，一叠声催促小厮包仔细了，然后又招手让排在第二的小厮上前，“王五公子，这对羊脂玉手镯是夏国来的，玉料极佳，您看看……”

　　苏夙不再停留，对王五郎点点头，便带着冬雪去一楼结账。

　　王五郎瞬间没了选首饰的兴致，看着苏夙离开的背影，摆摆手，“都送去府上吧。”

　　掌柜的算算这一单自己能拿到的提成，声音都飘了，“都给我收仔细了，手脚放轻些。”

　　走出珍宝阁，王五郎心不在焉的上了马车，赶车的心腹打量着他的脸色，小心问道：“公子，咱们是回府吗？”

　　王五郎点点头，顿了一瞬，又道：“去梅林。”

　　梅林位于东城门外，传说前朝某位皇帝为了博爱妃一笑，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打造出来的，那处的梅花开得绚烂，休息的小亭、木屋也修建的格外精致，每到冬日盛开的时候，总有哪家公子、小姐邀友人在那小聚。

　　梅花是好看，但这会都快入夏了，早谢光了，光秃秃的树干有什么看头。

　　心腹表情疑惑，王五郎神色冷淡中带着疲惫，只催促道：“速度快些。”

　　心腹不敢迟疑，迅速坐好驾车往城郊去。

　　不多时，掌柜的亲自将王五郎买的首饰送到府上，自有下人收货、付账。

　　东西送到王五郎的院落，留守在家的大丫鬟检查后与同伴商量，“公子怎得买了这么些首饰？”
　　“公子只交代过送一顶发冠给谢小姐，其他的怎么办？”另一人皱眉思考。

　　“只送一顶发冠不好看，这对孔雀点翠钗看着不错，一并送去吧。”
　　“这对羊脂玉手镯也很难得，不一起送去吗？”

　　先头说话的那个大丫鬟瞥了眼，意味深长道：“先留着吧，就怕公子有其他想送的姑娘。”

　　问话那人动作一顿，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了。
　　她是跟在公子身边时候最久的丫鬟之一，能在小姐公子跟前伺候的侍女，都是体貌端正的，而她是其中佼佼者。

　　生在世家，长在世家，见惯了世间繁华和顶级权力者，她的容貌又生的这般出挑，自然有做公子房里人的野心。

　　给公子做妾，生的孩子是王家正经公子、小姐。
　　嫁与其他奴仆，生的孩子也是奴仆，连个身份都没有，惹怒了主子，被打死了还会被说一句活该。

　　她不用动脑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私下里，她也曾感叹自己生在了好时候，若是百多年前，她这样的身份可不够格做公子的妾，多的是低等世家的嫡女、庶女上赶着做王家的妾，她一届奴婢，都入不了公子的眼。
　　也就是现在世家没落了，也没了士庶不通婚的规则，她才有这样的机会。

　　谢二姑娘是个大度的主母，想来不会阻了她的路。

　　但她就怕，公子对别人上心，那人又是个善妒的。

　　想到之前常跟赵家小姐一起玩耍的苏女官，她深深地皱眉。

　　不是个出身多好的，只是机缘巧合入了公主的眼，被囫囵封了个女官，偏不知惜福，没有点女儿家的温柔贤淑，脾气爆的不像话，儿郎惹了她，都敢上手揍人。

　　也不知为何，公子就喜欢她的脾气，与她说话都温声细语的，待她格外偏袒。

　　她若进了后院，又有现今陛下撑腰，怕是主母都会给压得喘不过气。

　　大丫鬟将首饰装好，侧头看她不知在想什么，又是庆幸又是气恼的，眉眼透出一股狠意，摇摇头说：“趁着前院马车还在，你亲自将发冠和首饰送去谢府如何？”

　　她有意给未来主母一个好印象，闻言毫不推辞道：“好，那我就走这一趟吧。”

　　大丫鬟看着她兴冲冲的背影，心下轻叹，有青云志是好事，但那条路白骨累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看了眼时辰，她起身招呼小丫鬟们进来收拾香炉、床榻，静待主人回来。

　　.

　　苏夙回到使馆，刚放下首饰盒，茶都没能喝上一口，门就被敲响了。

　　五人中最会来事的杨姑娘送来一盘新鲜的樱桃，翠绿的梗，通红的果子，各个比指肚还大，用冰盛着，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她笑盈盈地将白玉盘放在桌子上，说：“西梁的果子都比东梁成熟的早，我晌午出去转了一圈，竟然看到有卖这个樱桃的，味道酸甜可口，咱们也算有口福了。”

　　苏夙跟她没什么来往，先让冬雪倒了盏茶给她，随即直接问明她的来意。

　　杨姑娘脸上的笑一顿，稀奇的看着她，“这些天下来，我发现你是完全不愁的？那几位大人天天出门拜访西梁的高官，晚间愁到睡不着觉，你却毫不关心这些，也不担心事情办砸了，回国受罚？”

　　苏夙有自己的依仗，但不好跟她说，想了想，道：“咱们只是添头，天塌了还有那些大人顶着，有什么可愁的。”

　　杨姑娘叹她心态真好，又认真地说：“你要是知道了什么，不妨与我们说说，大家凑在一起，没准能想到什么好主意。”

　　杨姑娘说完，定定地看着苏夙，直到她点头应下，才笑着离开。

　　月末，女帝终于空出时间召见苏夙。

　　苏夙在冬雪的帮助下换好衣裳，化好妆容，乘上宫中派来的马车。

　　许久未见，女帝身上的温和消失了大半，帝王威严尽显。

　　苏夙上前行礼，女帝让她起来，打量她半响后，说：“你看着清减了不少。听冬雪说你之前被人推进水里，落下了病根，可是还没养好？”

　　苏夙点点头，又拨开头发给她看留下疤的额角，委屈巴巴道：“回陛下，臣女那个庶妹性子太坏了，我们不过口角争锋几句，她吵不过我，竟然上手推我！”
　　她抿着唇，很是气不过，“她力气好大的，感觉能轻轻松松把我举起来，就那么一下子，我都没反应过来，就掉水里了。”

　　女帝看她眼尾下垂，下巴微抬，看着她的眼睛里都透着委屈，忍俊不禁道：“你不是一向先下手为强吗？这次竟然被她抢了先？”

　　“唉。”苏夙叹气，“在西梁，有陛下给我撑腰，哪个不长眼的会对我动手啊。”

　　“但是在东梁，没人给臣女撑腰，臣女只能忍气吞声任她欺负了。”

　　她在女帝面前一向表现的很依赖，时不时会露出一丝有人撑腰的小得意模样。

　　女帝很吃她这一套，不仅经常赏她东西，还会在关键时刻给她撑腰。

　　见她可怜巴巴的，跟小狗似地看自己，女帝起身过来拍拍她的头，承诺道：“放心，以后你就留在国内，不会再去东梁了。”

　　苏夙瞬间笑了，“那就太好了。”

　　刚才女帝坐着她没看出来，这会她站起来了，苏夙就见她小腹微微隆起。
　　女帝身材高瘦，吃饱了小肚子都不会明显凸出来，再加上她手扶在腰上，一举一动都很像是怀孕了。

　　苏夙有些迟疑，“陛下，您有孕了？”

　　她的表情、举止都落在女帝眼里，想起之前的来信，女帝看着她留疤的额角，心里既遗憾她可能没了梦见大事的能力，又隐隐地放松了些，面上却笑得不露端倪，“刚四个月。”

　　苏夙露出大大的笑容，开心道：“太好了！这可真是天佑我西梁，臣女只愿陛下能平安诞下小公主。”

　　这话说到女帝的心坎里了。
　　别看她父皇现在全力支持她，朝臣们也都接受了她这个皇帝，但若她生下个皇子来，那些人只怕不等这个小皇子成年，就迫不及待将她赶下台，扶持幼帝登基。

　　说了这会子话，女帝有些累了，招招手让侍立在门口的近侍上前来，对苏夙说：“朕已经让人去收拾桃花巷的那座公主府了，你跟她去看看有什么想改动的地方，让工部一道修缮好。”
　　“回头，再去朕的私库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摆设也一并搬过去。”

　　女帝对她一向大方，苏夙笑眯眯道谢：“多谢陛下。陛下对臣女最好了！”

　　“臣女的娘亲，不仅不给臣女什么好东西，连别人赔给臣女的温泉庄子都想要走……”

　　女帝显然很满意她的亲近，笑着听完她的抱怨，又安抚了她几句，直到碧玉端着保胎药过来，才让她跟近侍离开。

　　药是碧玉亲自熬的，女帝登基后政事繁多、思虑甚多，导致胎相不稳，太医开了药方和食谱，医嘱她定时服用。

　　喝了药，她有些困了，碧玉手稳稳地扶着她去后面休息，嘴上劝道：“陛下身体疲惫，就不要操心……”
　　叫她说，召苏夙进宫见一面已经很给她脸面了，实在不必百忙中抽出时间拟定要赏给苏夙的封号、宅子和人手。

　　女帝轻笑一声，“她啊，是个开心果，跟她说说话朕都不觉得累了。”

　　苏夙可是少有的盼着她生个公主的人，哪怕是自小跟在她身边的碧玉、全身心投靠她的婉婷，得知她怀的是个公主都有些失落。

　　更别说她父皇了，再三跟太医们确认了她很大可能怀的是个公主，私下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着太医们集体诊断失误，实际上她怀的是个皇子。

　　也是可笑，真要是个皇子，她根本不会让他出生。

　　.

　　位于桃花巷的公主府是两个五进院并在一起的，占地面积很大，里面不仅栽种了一片桃花林，还有一个不小的人工湖，另有假山、荷花塘等景观，风景极佳。
　　这原是梁国开国皇帝的长女——魏国公主的府邸。

　　魏国公主能文能武，随父亲一起打天下时受了重伤，二十四岁身患重病不治而亡，此后这座公主府一直被封存，再没住过人。

　　马车停在大门口，大门被修缮过，刷了新漆，两侧石狮子被蹭得铮亮，远远地能看到有人在房顶铺瓦片。

　　近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解惑，“这是地方进献的琉璃瓦，陛下说女官喜欢亮堂的玩意，特地让工部都送过来，铺在您住的主院。”

　　女帝对苏夙是真的好，特别是在她帮忙避开皇帝被下毒后，那是衣食住行都给她最好的，生怕她有一点不顺心。

　　苏夙朝皇宫方向拜了拜，感激道：“陛下宽仁，还记得臣女的喜好呢。”

　　近侍请来工部的官员，陪着她一起在府里转了一圈，记下她想改动的地方后，才让马车送她回使馆。

　　这座公主府太大了，仅仅转了一圈，就用了半个下午的时光。

　　回屋后，苏夙瘫在软榻上，一边让冬雪帮她捶腿，一边闭着眼跟吃瓜系统八卦。
　　她怕自己演技太差，进宫前嘱咐吃瓜系统不要跟她透露任何事情。

　　吃瓜系统说：“那个护卫不能生了。”

　　延迟的瓜也很香，苏夙好奇地问：“哪个哪个？”

　　吃瓜系统似乎卡壳了一下，才说：“女帝肚子里孩子的生父。”

　　苏夙理了理逻辑，惊道：“女帝心好狠！”

　　不过，她能理解女帝的想法，“这样也可以避免小皇女未来被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掣肘。”

　　说着，她又好奇了，“是不能行房事的那种不能生了，还是另一种？”

　　过了会，吃瓜系统才总结归纳出来，“女帝确诊怀孕前，让自个儿的男暗卫日夜排班守着他，连只母苍蝇都不能凑到他跟前。等确认有孕了，给他灌了一碗绝子药，在太医们确保他再不能让女人怀孕后，安排了几个才色俱佳的侍女伺候他。”

　　“哇哦！”苏夙惊叹出声。

　　给她捶小腿的冬雪动作一顿，“姑娘，是力道太重了吗？”

　　苏夙摇头，“我渴了，你去厨房给我榨一杯果汁送来。”

　　冬雪应声离开，苏夙吃瓜吃的贼拉激动，在床上翻滚一圈，趴在枕头上蹬腿，“男人那么看重传宗接代，这个侍卫也肯啊？”

　　吃瓜系统不解，“为什么不肯？他喝药的时候可主动了。”

　　吃瓜系统所在的时代，已经没有结婚这个说法了，绝大多数人一生都没有伴侣，也不会生育，但他们的生活富足且充实，有数不清的星球可以让他们探险，有无数天马行空的想法可以一点点实现。

　　对他们来说，生不生孩子那都不是事儿，但如果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是天塌了。

　　“只需要喝一碗药，不会损伤寿命，也不会像后妃那样被困在宫里一辈子，甚至男人的快乐他还可以拥有，后半生就能衣食无忧，自由自在的，谁会不愿意啊？”

　　她肯定道：“女帝还赏赐给他一座五进院的宅子，黄金千两和数不清的珍宝古董。”
　　“被派去守着他的暗卫们都超级羡慕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