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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破碎的碗 小小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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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小小的郁荷身体不自觉的抖了起来,不是被碎裂的响声吓到了,而是她在紧张,在害怕,害怕接下来的暴风雨。
忽然郁荷感觉到眼睛似乎被一层雾给蒙住了,但她不敢抬手擦擦眼睛,虽然看不清楚面前,但她心里却清楚“看到”不远处一个脸上满是厌恶和嫌弃,眉头紧皱,嘴巴抿起,如同看死物的眼神。
“啪”。
是一道沉重的闷响声,郁荷眼前的雾散了,化成了水滴留下来了,头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小声呜咽起来,但又咬了咬嘴唇试图把呜咽声吞下去,害怕让她更加生气。终于,耳边传来因为愤怒更加尖细的辱骂声
“我养你有什么用,这么大了连个碗都拿不住,天天都打碗,家都给你败光了,哭,还好意思哭?你别吃了,看你就烦。”
小郁荷更加害怕了,她知道惹妈妈生气了,所以一边抽泣一边捡地上的碎片,小心翼翼的把捡起碎片扔进垃圾桶,注意着不要划伤自己,不然妈妈会更加嫌弃她了。
地上的米饭不好处理,她小小的身体顶着头皮上刺烈的疼痛,主动远远避开妈妈去拿几乎和她身体差不多大的扫把和簸箕,不熟练的扫起来。
打扫完后发现妈妈虽然在吃饭,却仍然恶狠狠的盯着她,那碗饭她其实没吃几口,因为碗太大,手滑抓不住结果打碎了,郁荷只能饿着肚子颤巍巍的站在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旁边另一个端着饭碗的男人目睹这一切,几分钟后,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郁荷,带着些嘲讽地说到:
“傻站在这干嘛,再拿碗吃,还要我喂你吗”。
似是施舍的声音响起,但小郁荷知道这是爸爸的常态罢了。
她偷偷擦了一下眼泪,走到放碗的柜子旁,然后踮起脚轻轻拿起了她两只手都捧不下的碗,小心翼翼的盛了一点点饭,不敢夹菜,双手紧紧抓住碗来到了一个小角落默默吃饭。接下来的每一口饭对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来说都弥足珍贵。
夜晚,怕黑的郁荷一个人蜷缩在自己的被子里,眼角带着泪,用自己的手臂环着自己轻轻拍着后背,就像小小的时候妈妈抱住她拍拍一样。
她也不知道那个温柔的妈妈变成这样,她想,可能是自己不够乖巧,妈妈才会这么生气,只要她更加听妈妈的话,妈妈就会爱她。小郁荷这样想着,困意开始来袭。
梦里,小郁荷见到了那个温柔的妈妈,妈妈抱着她,嘴里温柔还喊着“我的宝贝唉,宝贝小荷哎,妈妈的心肝哟~”。小荷笑了,梦里的她甜甜的笑了。
第二天,一阵吵闹声把正在熟睡的小郁荷吵醒了,她赶忙向那个吵闹的地方跑去。
是爸爸妈妈打起来了!郁荷看到了这样一幕。
女人的手一边挠向男人一边说:“我就知道你家老头没憋什么好主意,就知道催生二胎,生男孩。他害我们背债,要还那么多钱,那么多钱还到什么时候。不中用的,我要和你离婚”
男人也毫不客气的掐住女人,恶狠狠的说到“谁叫你骂的这么难听,还不都是你自己不争气,生了个丫头,离婚就离婚。”
年幼郁荷看见爸爸妈妈打起来并且还要离婚,这对郁荷来说是极大的心灵伤害,她只能一边哭着一边阻拦,但他们之间都容不下这个三岁的孩子,纷纷吼叫让她滚一边去。
郁荷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阻拦大人们,只能在一旁哭,年幼的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很爱她的父母不想让她们分开。
小小的她只能在旁边哭的撕心裂肺地喊着“爸爸妈妈不要离婚,不要离开我。”
还好邻居听到动静,赶忙来劝阻,及时拉开两人,并把他们分别拉到别的房间去劝阻,让两人好好清醒一下。
因为太过混乱,年幼的郁荷被人忽视在那,没有人去安慰她,没有人去在乎她的心灵受到怎样的伤害,她仿佛是世界上最不受到待见的小孩。
郁荷蹲在桌子下,蜷缩在里面,眼角留不尽的泪水,小小的手臂环抱住自己,用手轻轻拍拍自己的背,带着哭腔的声音喃喃到“不哭,宝贝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