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这绝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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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今年最大的bug了吧？
莫择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姨妈并在脑子里回想着许思烨那幅欠揍的模样。
好像确实有点相似……
许婉看着莫择呆愣的模样，心底逐渐生出一个猜测：“你认识他？”
“不，我不认……”识。莫择来不及说出口。
“你真的认识啊！”许婉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她搂着自己儿子泪眼朦胧，边哭边笑。
“咱们言宝贝有哥哥了……”她泣不成声，十八年前她和许思烨相处了不到两年，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她却胆战心惊不敢靠近，只敢让侄子替自己照顾。
怀着复杂的心情喝完了那碗浓香的鸡汤，莫择又和言蓝玩了一会儿，许婉还硬塞给他五千块钱。
“小择，姨妈知道这为难你了，但是思烨好歹是……你哥哥，你就当帮姨妈一个忙，好吗？”许婉看着莫择，说到“你哥哥”的时候还顿了一下。
“行了姨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他的。”莫择心酸地说。
“那太谢谢你了！”许婉喜笑颜开。
“对了小择，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变化了？”许婉狐疑地盯了他一会儿。
莫择冷汗都下来了：“哪里有变化啊，姨妈看错了吧。”
“哦——~”许婉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然后又眼神犀利地看他，“怎么有点信息素的味道呢？”
“你不是beta吗？小择？”许婉轻声问，“你有事情瞒着姨妈是不是？”
眼看事情暴露，莫择也没有隐瞒的心思了，悻悻然地凑到许婉身边老实交代：“姨妈，这个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是omega。”
“哈！？小择你开什么玩笑？”许婉难以置信地扭头看他。
莫择老老实实地把自己二次分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然后忐忑不安地坐在许婉身边。
“唉，莫择宝贝啊……当一个omega可是很苦的……”许婉却没有对他有什么意见，只是轻轻抱住莫择有些瘦弱的身体，“以前觉得你是beta还能保护自己，现在真是老天弄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危险怎么办呢？”
莫择鼻子一酸，他忍住想哭的欲望，安慰道：“放心啦姨妈，我没事的。”
*
从许婉家出来的时候莫择还有些恍惚，当他打了辆车想回学校时，却鬼使神差地对司机说了句“去安宁福地”。
安宁福地听起来喜庆，实际上却是一个墓园，面积不大，埋在这的人几乎都是些没人来祭拜的可怜人。
一排排陈旧的墓碑望到头，莫择一眼就看到了一处比较有年头的碑。
他抬步走去。
墓碑上贴着的小小照片上，一个女人正冲着镜头微微笑着，看起来十分恬静。
只是这一笑，就是好多年。
莫择不禁连脚步都放轻了。
“妈。”他蹲下来，抬手擦拭了一下落灰的照片。
“怎么我不来，都没有人给您收拾收拾，陪您说说话啊？”莫择没什么情绪，只是向保安大叔借了把扫帚把许安墓前的枯枝败叶和灰尘打扫干净。
“我变成omega了，”他自顾自地说，“想不到吧，我都这么大了还能分化。”
“但是我不想当omega的。”
“当o太难了，要是一不小心活成您这样，天天被家暴，被逼着生小孩，我肯定活不下去。”
“妈，您和姨妈其实都是可怜人，都嫁的不是好人，瞒不了我的。”
没有人气的墓园里，莫择挺直了腰杆站在许安的墓前。
要是许安还活着，听到他说这些话肯定会红着眼眶骂到“妈还不是为了你啊”。
墓碑已经打扫干净，莫择最后用指尖抚了抚许安的脸，然后转身离开。
*
“莫择！”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嗓子。
莫择停住。
罗温马上跑了上来：“你这么晚才回学校啊。”
莫择低头看了看显示“16：30”的表，疑惑地问：“哎？晚吗现在？”
“噢……也不算晚，”罗温难为情地挠挠头，“那莫择你要不要……去我家一趟呢？”
“去你家？”莫择有些错愕，他倒是忘了这茬。
“嗯，我想让我爸爸看看我的朋友。”罗温笑得温柔。
罗温家。
“我回来了！”进门后，罗温习惯性地喊道。
一片寂静。
莫择下意识问了一句：“叔叔是不是出门了啊。”
罗温却像是习惯了一样，只是让莫择换了拖鞋上楼。
“走吧，带你去见见我爸。”罗温推开了一扇房门。
这是莫择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场面。
一个瘦得皮包骨一样的男性omega被锁在床上，他闭着眼，手腕处被沉重的铁环摩擦得全是伤口，看起来好像奄奄一息。
听到人进门的声音，于愿掀开眼皮看了一眼，然后用气息笑了一声：“带同学来家里玩啊……挺好，挺好。”
莫择僵在原地没有动。
这真的是omega吗？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罗温看他：“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把叔叔锁起来？”莫择揪住罗温的衣领把他撞在墙上，他眼里满是惊愕与悲伤，让罗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小朋友，你松开手，”于愿提高了声音，示意莫择坐到床边。
对着一个被禁锢住无法行动的omega的请求，莫择没有办法拒绝。
“叔叔……”莫择艰难地发出声音。
“你是罗温第一次带回家的小o，”于愿看起来很欣慰，“他这个笨小子终于开窍了。”
莫择却没有关心这些暧昧的话题，他颤抖着手握住于愿那双被锁了不知多久的手，哽咽着说：“您一定被锁了很久吧。”
“我……”于愿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小同学，然后笑了笑，“还好，十年日子一下子就过去了。”
十年！！？
莫择对罗温的家庭开始有了些猜测，但他不敢随意问出口，只能握着于愿的手以示安慰。
于愿一开始还很轻松地在哼歌，慢慢的，他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剩下浑浊不清的叫声，他瞪大眼，用尽全身力气拧住莫择的手：“罗允浩！”
谁？
莫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剧痛拉了回来，他看着自己几乎要被拧变形的手，心里没由来地一阵心疼。
“爸！你放手！”罗温一直在房外守着，这会儿马上冲进来，熟练地拿起床头一支针管扎进于愿的手臂！
于愿顿时停住了动作，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就像一具尸体一样，身体暴露出来的肌肤都是不正常的白。
“你干什么啊”莫择震惊地看着罗温那行云流水的动作。
“抱歉，我爸爸发病了，既然今天已经见过面，我现在就送你回学校吧。”罗温捏了捏眉心，看起来有些疲倦。
莫择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问：“我能等叔叔醒过来再走吗？”
“……当然。”罗温有些惊讶。
等了一会儿，罗温从楼下厨房端来了两碗面。
“先吃点东西吧。”他说。
莫择心不在焉地吃了没几口，最终还是忍不住问：“罗温，你的……父亲呢？”
罗温一时间没说话，两人陷入了沉默。
在莫择懊恼的时候，罗温还是开了口：“三年没回来了。”
三年啊……那于叔叔岂不是在自己alpha在的时候被关了七年？
莫择想想都觉得心寒。
他好像稍微明白许婉说的omega会吃亏是什么意思了。
“为什么不给叔叔解开。”他闷声问。
罗温好像对他这个问题感到毫无意外，他揉了一把莫择的头：“我老早之前就试过了，根本解不开，只有我父亲的信息素可以破解。”
莫择还来得及说话，听到什么东西“滴滴”响了两声，罗温迅速站起来，像是等不及了一样说道：“去看我爸吧，他醒了。”
于愿还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他像是没想到一样看着莫择：“咦，你还没走啊？”
莫择道：“我在等您醒过来。”
于愿的眼睛很亮，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度过这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轻声说：“都怪我这一身病，让你看笑话了。”
莫择抱住他：“才不是病。”
于愿愣住。
“叔叔会好的，”莫择顿了顿，“我想把您从这个铁环里救出来。”
直到莫择离开了罗家，于愿还没有从刚刚那一声耳语回过神来。
这是第二次，有人想把他救出去。
第一次是小时候的罗温，但他现在只寄希望于治好“病”。
于愿的眼角湿了，他又像以往无数个日夜一般，独自躺在床上发呆，然后沉睡。
*
莫择到了宿舍一直都很恍惚，直到林咏泉抱着他问发生什么事了的时候才回过神。
“抱歉，我走神了。”莫择呆愣着说。
“你这可不像是单单走神了啊，怎么了小择，可以和我说说吗？”林咏泉给他倒了杯热水。
“我只是想不明白，omega一定要依附着别人生存吗？为什么omega一旦闻不到属于自己alpha的信息素就会发疯呢？为什么……”莫择没来得及说下去，就被林咏泉打断了。
“为什么这么想？每个人都是一个个体，没有什么所谓的依附不依附。”林咏泉皱着眉头纠正。
“可是，话是这么说，现实一点都不一样啊……”莫择轻声细语地说话，几乎让林咏泉听不清。
林咏泉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把人往自己床上拉，蒙上被子：“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