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omega每天都在当和事佬》一个灯笼

5、第 5 章 莫择看

　　莫择看着眼前这一碗清淡的白粥，再看一眼夏敏敏面前那些各种各样辣的甜的咸的……
　　“敏敏，你好歹给我带包榨菜。”莫择扯了扯嘴角。
　　夏敏敏心安理得地说：“你给我的钱除了这碗粥其他我全拿去买零食了，有意见吗？”
　　靠，他当然没意见。
　　莫择笑得快要吐血。
　　算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家伙自己说不定连命都没了，这会儿一包榨菜算什么。
　　莫择认命地开始喝粥。
　　白粥一开始吃起来有些香甜，慢慢的舌头就变得苦涩，连带着粥水都能让他的嗓子疼起来。
　　夏敏敏终于看不下去他这幅样子，大发慈悲地从兜里掏出一包榨菜。
　　“喏，吃吧吃吧小笨蛋。”夏敏敏笑得狡诈。
　　“你不是没买吗？”莫择瞪他。
　　“哪能真委屈我们宝贝儿啊？榨菜这玩意不能多吃，我还想着让你光喝粥呢哪知道你就这点出息。”夏敏敏给他撕开了包装，把榨菜挤进粥里。
　　莫择慢吞吞吃着，白粥混着榨菜终于让他的嗓子好受了。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莫择抬头问他。
　　夏敏敏眨眨眼：“诶，怎么又说这个？不是说我在这里陪你到出院吗？”
　　“我，我想先回学校，功课落下太多了。”莫择说得有些艰难。
　　夏敏敏这才反应过来：莫择这家伙生活费都是自己一点一点打工赚的或者是奖学金，分化成omega之后就不太好去外边工作，他自然而然得拼命读书拿到那笔奖学金才行。
　　掐指一算，这段时间在医院里面的时间也有半个多月了。夏敏敏觉得也差不多勉强可以给他办出院。
　　“那行，我这两天去和医生说说让你出院，”夏敏敏捏了捏他的脸，“你这个小笨蛋就给我乖乖养病吧。”
　　莫择平静地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嗷！莫择你忒狠毒了！”
　　“我不是笨蛋，”莫择有些恼，“我学科全部是优。”
　　夏敏敏仰天长笑从病房里出去了，还被护士小姐警告了一声。
　　*
　　出院之后，莫择看起来有点小兴奋。
　　“干嘛这么开心，被小爷我伺候你还不乐意是吧？”夏敏敏作出要掏枪崩人的样子，威胁莫择。
　　“我只是在想，出院了是不是就可是吃好吃的了。”莫择悄咪咪地看了他一眼。
　　“不行。”
　　啪的一声，莫择同学的梦碎了。
　　“话说回来，学校的气氛是不是不太对啊？”莫择皱眉。
　　两人一路走到教室门口，却听到有人在里头大声地闹。
　　“妈的！老子今天不找到莫择那个不孝子我就不走了！”
　　莫择的瞳孔一缩，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逃离这里逃离这里逃离这里。
　　“敏敏，我……”莫择慌张地抓住了他的袖子，“我先去趟洗手间。”
　　夏敏敏反手牵住他：“笨蛋，你还去什么洗手间，跑啊！”
　　“莫先生，莫择在那里！”好像有哪个嘴碎的家伙高声喊了一句，随即莫铭江那粗重的脚步声就追了上来，还连着他那中气十足的叫喊：“莫择！给我滚回来！”
　　一切都不重要了，莫择竭力抑制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好累……但是细胞却莫名的兴奋。
　　莫择蹙眉看着夏敏敏的背影，恍惚间好像嗅到了一丝雪松的味道，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奇怪，敏敏好像没有用过这类洗衣液啊。
　　莫择天马行空的想法随着脚步停在了天台。
　　夏敏敏呼吸有些急，他喘了还没两口气便笑了出来，然后变化为猛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边咳边笑，把莫择都给吓住了。
　　“敏敏你别笑了！”莫择赶忙给他拍背。
　　夏敏敏终于停下了咳嗽，他毫不在意地抹了抹嘴角：“我就是有点兴奋。”
　　哦，我也挺兴奋的。
　　莫择默默地想，但是他就是很想给夏敏敏一个脑瓜崩怎么办？
　　“你爸怎么会找来这里啊？去年不是已经断关系了吗？”夏敏敏靠着天台的围栏。
　　莫择用手指勾勒出云层的形状，他喃喃着说：“不知道啊，可能他又缺钱了吧。”
　　“好奇怪啊，为什么别人家都是父亲给自己零花钱，但是我却要给我父亲零花钱，让他买酒买烟甚至是作为他的嫖资。”
　　莫择叹了口气：“希望他能快点走吧，我不想被别人叫了恶魔还要被叫不孝子。”
　　夏敏敏轻轻把他的头摁到自己的胸前。
　　一阵寂静。
　　莫择只听得到他强烈运动过后那猛烈的心跳。
　　咚、咚、咚咚……
　　“你心跳怎么还那么快啊？”莫择猛地抬头，却砸到了夏敏敏的下巴。
　　“嘶……卧槽莫择宝贝儿，你谋杀我。”夏敏敏龇牙咧嘴。
　　“噢噢抱歉……没事吧？”莫择不知所措地替他扶着下巴。
　　“你刚刚是不是问我心跳为什么那么快？”夏敏敏突然问。
　　莫择看着他笑得春风满面的脸：“没有。”
　　“嘴硬什么啊宝贝儿~”夏敏敏笑嘻嘻地捏了捏他的脸，“你要是我对象，我现在就亲到你不能呼吸。”
　　莫择下意识地怼回去：“来啊，亲得不能呼吸了我就告你谋杀。”
　　天台的气氛一下子凝住了。
　　莫择简直想给自己两巴掌——多说多错，沉默是金，古人诚不欺我。
　　夏敏敏的喉结动了动，他看了看莫择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忍不住往他那边凑近。
　　“敏敏……”莫择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最后还是没有贴上去。
　　“走了，莫择小宝贝儿。”
　　“噢。”
　　*
　　罗温来到学校的时候从心底产生的愉悦是无法比拟的，他不禁又想起了莫择。
　　小笨蛋这几天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欺负。
　　中午约他去吃饭吧。
　　罗温想着想着，视线突然锁定在了天台上那两个身影。
　　这个点会去天台的应该不可能是莫择吧？
　　莫择应该是坐在教室里看着课本背着课文，要不就是在哪个角落静静地发呆才对。
　　肯定不是他……
　　直到另一个身影向莫择靠近。
　　罗温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平静地走向教学楼。
　　攥紧的拳头却把他的情绪表露得干净。
　　*
　　“他走了，你下来吧。”夏敏敏翻身做了间谍卧底，给莫择通风报信。
　　莫择松了口气，刚想回教室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罗温！”他下意识喊了一嗓子。
　　这回连夏敏敏都愣住了。
　　罗温转过身，看到莫择的时候有些惊讶：“莫择，你怎么在这？”
　　夏敏敏一脸不爽地开口：“啊，他在哪里关你什么事儿啊？”
　　“啊，夏同学也在。”罗温挑眉道。
　　“敏敏，别这样。”莫择低声劝阻夏敏敏别冲动。
　　“哦，没什么事我就回自己班里了，拜拜。”夏敏敏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和罗温擦肩而过时还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罗温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
　　电话铃声在阴暗的房子里奏响。
　　“啪”的一声，刺目的白光瞬间铺满整个屋子。
　　莫铭江就坐在劣质皮沙发上悠悠地抽烟，脚边堆满了酒瓶子，整个客厅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你是莫先生吗？”开灯的是一个白净瘦弱的小o，他看起来有些露怯。
　　莫铭江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赶忙把酒瓶里最后一口酒灌下去，然后踢开碍事的玻璃瓶走向那个人。
　　“是啊是啊，是我，”莫铭江笑得很开心，“去我的房间吧。”
　　说着，他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抚上了小o的屁股。
　　实话说，莫择长得好看一般原因是因为他的家长都长得非常出挑，所以莫铭江即使是五十岁出头、又抽烟又喝酒还骂人，可他那张老来成熟的脸依旧风情不减当年。
　　小o微微红了脸，在莫铭江的指引下进了里面的一间屋子。
　　没过一会儿，令人脸红的呻吟声隔着门板也能听得清晰。
　　莫铭江嫖/娼，这是很久之前就开始的了，具体时间可以参照莫择的omega妈妈去世那一天。
　　即使这犯法了，莫铭江也无所畏惧。
　　*
　　后颈有点儿痒……还有点热……
　　生理课上，莫择假装聚精会神地翻书，实际上后颈腺体的异样早已让他溃不成军。
　　好奇怪啊为什么会这样！！？
　　莫择欲哭无泪。
　　他只能用指腹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摩擦，以减缓那种异样感。
　　“我们之前讲过，omega的生殖器……”生理老师的声音清晰而稳重，奈何莫择目前是完全听不进去。
　　“好，那么下面这道题请同学来回答一下，”老师教鞭一挥，“莫择！”
　　“到！”
　　莫择涨红着脸站起来。
　　完蛋了……他这样想着。
　　让omega怀孕的alpha精子基本路径要经过哪里？
　　这个问题貌似很简单，周围的同学都心不在焉地“啧”了一声。
　　可是这玩意儿对从小就是beta直到近期才分化为omega的莫择也太不友好了。
　　莫择甚至觉得老师是故意的。
　　看着屏幕上那道有点儿眼熟又不完全认识的题目，莫择选择了随便蒙一个。
　　“生殖管，生殖腔？”他深吸一口气。
　　老师推了推眼镜，反光的镜面下露出一双犀利的眼：“你刚刚没有听课吗？”
　　莫择老实地点了点头。
　　“坐下吧，认真听课，”老师一挥手让他坐下，然后说出了让莫择有些懵圈的话，“我们刚刚讲到alpha的精子需要通过生殖管进入生殖腔着床……”
　　莫择听着听着终于觉得不对了：
　　他刚刚回答的不是对的吗？
　　被坑了……
　　莫择脸有点红，却听到隔着一条过道和他坐一块的同学笑了一声。
　　他怔愣着看过去，只对上一双戏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