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雾》Nosie

2、520碎尸案 无

　　“贺润与，贺润与，你房租快到期了最近来交房租。”房东拍着萧遥的房门说到，房中的男人才刚刚起来，半夜未睡的眼睛泛着红。萧遥刚想回答房东不料“嘿，这孩子又跑哪去了？”房东转身便上楼去找下一家收房租了。
　　楼上的门没锁半开着，“吴潜，你又带一些狐朋狗友回我出租屋了，啊！”进屋瞬间房东就失声叫了出来，吵醒了整栋楼的居民。萧遥打开门冲上楼，映入眼帘的便是被卸的七零八散的一具尸体，泛着恶臭，尸体的切痕很不平整带着零星的小碎肉……“行了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实话实说这两年到是很少出现像这样的碎尸案子了。

　　“报告秦队，经现场勘察可确定死者为女性，年龄在二十岁左右应该是个大学毕业不久的女学生。”年份较大的法医高荣汇报了现场的初步勘察情况，“先在最主要的是这些尸块少了头部，无法初步确认是这的租户，当然我还是要将这些尸块带回去进行下一步的信息核对。”本来还有一个年龄小的法医，不过那位实习法医，陆丰天现在正在萧遥家的马桶上吐的起劲。

　　“她是一个人独居的吗？”
　　“不是，当然不是，就吴潜这个女孩子一天天的年纪轻轻的不学好，整天带一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我的出租屋，也不知道在外面是干什么的，每天早出晚归的一看就不是干正经事的人，不然怎么不杀别人就杀她，八成啊是给谁当了小三，让别正主知道了，雇人杀的吧!警察同志，我和你说这样的女人就是活该……”房东正在做笔录。
　　“别人是不是活该不是你能说的，她的死因我们警方会彻查到底的，不需要你在这添油加醋。”秦时最烦的就是不知原因就随意下评论有害他人名誉的人，尤其是那些不了解实质情况就乱下定义的人。“不是，警察同志这都是我亲眼所见，怎么能说是添油加醋啊？”这下轮到房东急了，一个劲的为自己辩解。
　　这时房东向秦时说到“还有，还有，那个贺润与，我今天叫他时他还不在，等我来到吴潜的房子时他又出现了，要不警察同志你去问问他，看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此时的萧遥给刚吐完的陆丰年到了杯水漱口，陆丰年抖着手接过萧遥递来的水。“没事，我看陆法医你应该还在实习期还没适应这个工作，多干干就好了。”萧遥打着哈哈向陆丰年调侃道。
　　“嗯，谢谢你…”

　　话还没说完，秦时就带着纸和笔敲响了萧遥家的门。“贺润与，你在吗？在的话过来开门。”
　　萧遥不急不慢的为秦时打开了他家的大门，“警察同志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做笔录，还请贺先生配合一下。”秦时冷着声对萧遥说。
　　“好。”
　　“姓名，”
　　“贺润与。”
　　“年龄，”
　　“二十四。”
　　“工作，”
　　“两年前我辞职了，现在还没找到工作。”
　　“也就是没有工作。”
　　“是。”
　　“爱花留润与，避日卷阴移。名字是个好名字，但人是不是一位守法公民就不太清楚了。”秦时打量着眼前的人，用意味不明的语气评价着萧遥。

　　“秦队好。”陆丰年缓过劲后第一面就碰到了他不太喜欢的秦时，至于为什么不喜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嗯，好。你师父高荣正找你呢，快点过去。”
　　陆丰年走后秦时又对萧遥展开了讯问，“贺先生，您与死者吴潜相互认识吗？”
　　“当然不认识，我只在六天前晚上见过她一面，也就是5月15日的晚上，不过从她那天晚上的部分通话来看，”萧遥顿了顿“她很高兴，有一个人会在5月16日下午来找她。”
　　“那你知道是谁要来找她吗？”
　　“当然不知道，但应该是个男的。”萧遥停下话语，眼睛盯着秦时他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实在是想不出来“秦警官，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可以离开了吗？我很累。”
　　萧遥用手揉了揉眼睛“好，请您记一下我的手机号，有其他发现我会随时联系您的。”
　　“嗯。”
　　“对了，秦警官，你方便告诉我吴潜是干什么的吗？”萧遥抬眼盯着秦时打探着有关吴潜的消息。
　　“对不起，无可奉告，贺先生再见。”秦时离开了萧遥的出租屋，回到了吴潜的出租屋。

　　“诶，秦队你从楼下那小子嘴里问出来个啥啊？”穿着鞋套，手上还带着一次性手套的方光向秦时展开了关怀的臂膀，被秦时嫌弃的躲开了。
　　“他说5月15日的下午他看到吴潜应该是在和一个男人打电话，现在我们需要找到的是吴潜的那部手机。方子，有在出租屋里找到吴潜的手机吗？”秦时一边给自己穿鞋套和手套一边向方光询问搜查的进度。
　　“虽然找到了一部手机，但那应该是个备用机有没有线索就不知道了。”方光对着秦时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备用机在哪？”“诺，在这呢，我还没开机呢。”说着方光从密封袋里拿出了吴潜的那个手机，“这次怎么不急着开机了。”秦时接过手机便开了机，“这不是等着你回来一起见证这奇迹的时刻吗!”“光子，你还是将这溜嘴的功夫留给你女朋友吧，话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
　　“啊？今年9月19日，那会正好是她生日，结婚纪念日和生日一起过，她说纪念日和生日一起过可以给我省好多时间，要我看这丫头就是太傻了。”方光嘴上说着他女朋友傻，但笑的还是很开心的，“我啊，就喜欢她这点，傻聪明傻聪明的。”
　　“嗯，方子，帮我去查查吴潜的档案，还有楼下那个叫贺润与的。”秦时看着手机向方光吩咐道，这台备用机内没有太多与外人通话的记录，大多都是她和父母和她弟弟的通话记录“还有，方子你带几个人去找吴潜的父母，问问最近吴潜在干什么。”
　　“收到!”
　　秦时将备用机放回密封袋子里，向出租屋里其他的房间看去。

　　“秦队好!”
　　“秦队长好!”
　　“好，现场有没发现其他的异常的东西?”
　　这时从屋外走进来一个看着像是实习警察的小年轻，一抬头就看见了秦时。
　　“秦队好。”
　　秦时看着面前的小年轻头有点痛，他依然记得上个月这个小子为了抓一个小偷摔坏了他自己的一副眼镜，小偷还没抓到。
　　“好，你眼镜还没配好吗？”看着小年轻鼻梁上光秃秃的秦时好心的问到，“报告秦队，还没配好。”这个小子说话不冷不淡，一点都不好让人琢磨。
　　秦时点了个头，便向在场的勘察人员安排好就自己先行离开了。

　　“久捻栀子等花开，不等花开花终落……”在饭馆正吃着炒饭的秦时接通了电话。
　　“喂，是哪位？”
　　对方沉默了许久没有要说的意思。
　　“喂，您再不说话我就挂了。”终于秦时没有耐心了，“秦警官，可以约个地方我们谈谈吗？”是萧遥打过来的。“好，我去接你。”

　　“秦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其实我是不想再见到你的，真的!
　　“走吧，上车再说。”

　　“秦警官，我听房东说吴潜的尸体少了头，是吗？”上车之后萧遥向秦时讯问着现场尸体的情况。
　　“没错，确实是少了头部，还有你叫我秦时就好，秦警官听着不太舒服。”
　　“久捻栀子等花开…”
　　这时秦时的电话想起来了，是方光的打来的，两个小时的讯问，也不知道从吴潜父母的口中问出了什么有用的事。
　　“喂，光子，你那边问出了什么有用的的信息?”一见方光打来的电话，秦时首先问的就是吴潜父母那的信息。

　　“老大，你猜我们从吴潜父母这问出了个啥不!”方光那边有点吵，但还是掩不住他话语中的兴奋。
　　“我们从吴潜父母口中问到，吴潜在5月13日的时候给她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说她发现了他的秘密，他的把柄落在了她的手中，吴潜手中有他违法的消息，就放在吴潜的出租屋里，但是目前吴潜父母都不知道吴潜说的他是谁？只知道那是个男人。老大你现在来吴潜父母家一趟，她弟吴晓峰现在什么都没有说，我们没办法了，你来，我不信别人，就信你。”电话挂断后方光就发来了吴潜父母的家庭住址，秦时收到后就带着萧遥去了吴潜父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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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下车就听见方光开朗的声音，“我就说你来的快，他们还不信。老大…”看清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方光有些失语了“…老大，这是谁啊？”
　　“贺润与，吴晓峰在哪？”秦时懒得向方光介绍萧遥便讯问起了吴晓峰。
　　“哦，内个…老大跟我来，那啥，老大…”
　　“有话直说，别墨迹。”
　　“那我就直说了，吴晓峰患有抑郁症，待会你说话时注意着点，话语不要过激。”
　　“好。”
　　方光又急匆匆的叮嘱“老大，待会敲吴晓峰的门的时候千万别说自己是警察，不然他是不会开门的。”
　　“我知道了，还有下次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

　　随后，秦时敲响了吴晓峰的门，萧遥就在他身后默默的看着。
　　“吴晓峰，开门，我是你姐的朋友。”

　　吱----

　　年久失修的房门伴着生锈的锈铁摩擦声，缓缓的打开了。
　　“姐姐呢？姐姐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吴晓峰一半的身子藏在门后，只露出了那半张略显稚嫩的脸。
　　看样子，这孩子应该是才上高二的样子。

　　“嗯，你姐姐去出差了，让我来帮她看着你。”秦队长平时都是不会撒谎的，所以有点圆不过去了。显然，吴晓峰也不信，跟着秦时大眼瞪小眼，满脸不信任。

　　“姐姐从来不会不告诉我她的去向和她想要干的事情，你不是姐姐的朋友!你是谁!又来了!他又来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好不好!放过我，我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放了我好不好…”

　　吴晓峰忽然间就变得神叨起来，嘴里一直念念有词，“你没有抑郁症，不用再装了。”

　　萧遥似看穿了一切，用平静的语气道破了吴晓峰生动的谎言，那不是抑郁症发作会有的特征，所以吴晓峰在掩饰着什么…

　　“不用再装了，你的姐姐已经死了，尸体少了头部。”萧遥的语气淡定自若，就像两年前的萧队长一样，有着似乎可以看透任何人的眼睛，但现在他不是萧遥而是贺润与。

　　“你说什么!?不可能，姐姐不会有事的!”听到萧遥说的话后吴晓峰暂时的正常了。
　　“可事实就是这样，你的姐姐，吴潜，死了，而且死无全尸，还请你可以配合警察的调查。”

　　往往最可怕的不是假装的糊涂，而是清醒到可怕的理智，明白一切，却不能操控全局。

　　“是他，他知道了，我也活不长了…”吴晓峰在短暂的清醒后又回到了之前的神叨。
　　“吴晓峰!他是谁，是谁在威胁你?吴晓峰，回答我!”秦时在听到吴晓峰说道“他”时一把将吴晓峰从房间里拉了出来，同时也看到了房间里陈设，是路线，恭州市的完整的路线!

　　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站在吴晓峰门外的警察都震惊在了原地，那张地图是比恭州一半以上的地图都要细密完整!
　　萧遥默默的注视着那张地图，有几个地方是被用红色油性笔圈画出来的，看来吴晓峰和吴潜倒是在这上面花费了不少时间，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让吴潜丧命，吴晓峰惧怕?

　　“秦队，你冷静一下。”方光冲过去将秦时和吴晓峰分开。
　　“这张地图你是从那里找到的？”
　　“文具店买的，还有一些是我和姐姐自己找到的。”
　　人们都说眼睛是最可以反射一个人的内心，可是萧遥却从现在的吴晓峰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有关他姐姐死亡的感情，只有迷茫，以及不可察觉的恨意。

　　“先把他带回去，慢慢问，还有把那张地图也带回去查看。”
　　当现场的刑警将挂在墙上的地图小心翼翼的拿下来的时候在地图的背面掉下来一张不算大的纸条，只有成年人的食指粗细和大拇指一样长，但是掉在杂乱无章的房间内并没有人注意到那张很小很小的纸条，那张纸条上貌似写了几个字……

　　审讯室内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男孩刻意挺直的背就略显得有些单薄，面对警察的询问有一问没一问的回答着，即使询问的警察没了耐心向他怒吼，也无济于事。
　　因为萧遥不是警察，所以他没有权力参与审讯。

　　“吴晓峰，老子再重复一遍，你姐姐吴潜死了，死无全尸，你告诉我你这个作为弟弟的人是怎么做到漠不关心高高在上的样子？！”审讯的小单终于忍无可忍向神游的吴晓峰吼了出来，“小单，冷静一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帮我问问吴晓峰他姐姐最近一次联系他是在什么时候？”秦时通过联线耳机向小单说到，审讯室内的小单平复内心的怒火又一次向吴晓峰开了口。

　　“我问你吴晓峰，你姐姐最近一次给你打电话是在什么时候？”
　　“4月28日”
　　“那你姐姐和你说了什么？”
　　“她活不长了，”
　　“什么？”
　　“接着他的话！”秦时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审讯室的吴晓峰。
　　“为什么？”
　　“我也活不长了，他发现了…”
　　“‘他’是谁？吴晓峰！‘他’是谁？”
　　“我不能说，我不能连累我的父母。”
　　“可是从你和你姐姐开始调查‘他’时，你、你姐姐、你的父母就都不会被‘他’放过。”萧遥在这时推开了审讯室的门，“是谁让他进来的？”秦时不悦的皱了皱眉毛，“秦队，他说他是你的朋友是你同意他进去的我才……”放他通行。
　　“或许‘他’会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你和你的父母，也或许你姐姐的死只是一个警告罢了。”
　　这分明是一句很带有威胁性的话，可是说话的人却是一副笑脸，很和善的笑容，以至于让人琢磨不透他下一句要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什么是我姐姐的死只是一个警告！”吴晓峰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猜测，至于这真正的结局只有等你死后我们才会明白。不是吗？”再说这话时萧遥的头轻微一歪向吴晓峰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从吴晓峰的视角看去这个微笑透露着一丝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