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路前行》驴墨

3、地狱之火 故事开

　　故事开始了就没有结局。我们都需要成长，成长需要自省，自省就要接受磨砺。杀人需要用刀，救人也同样需要用刀，自救需要省悟，故事开始就没有结局。

　　最高山面向于大海，由多种矿物质组成，其土壤坚硬如铁，所以方圆寸草不生。这里地处荒芜，相传这里贮藏无数财宝。无论这样的藏宝地处多么荒凉，都会有人前来探险，守候这样的宝藏，无论你的武功多么高强，都挡不住死亡。阿呆是一个例外，因为他知道武力无法解决实际的问题。要保守这里的秘密，就是打开地狱之门，取出地狱之火。

　　四月，梅雨季节，这种日子空气沉闷，使人忧郁、怅惘，答案很简单，死亡或者放弃，放弃有时候很简单，活着不就是一种勇气吗？一个骄傲的人如果丧失了勇气就是死亡，答案很显然，行动很困难，妻子临盆在即，需要先找一个郎中或接生婆。

　　这是阿呆第二次下山，第一次他遇到了现在的妻子玉游芳，人如其名，桃腮的脸，脸如桃腮，肤如玉，纤指如葱、像凝脂，似白玉。性子桀骜不驯，喜欢锄强扶弱，说简单点就是不分青红皂白，高兴了要打，不高兴了也要打。她活成了她爸妈希望的样子，因为在她妈妈的眼里，老实的孩子受欺负。她一到了街上，发现整条街的人都在发抖。奇怪，我有这么可怕吗，很无耻的反问。很快她就知道了，不是因为她，而是郭矮子正在喝酒。

　　郭矮子身高一米一，长一张苦瓜面，做一手好衣服，武功一流。使一把剪刀，“二月春风似剪刀”，就是形容他武功的特点，只要他一出手，你就会被冰封，自称矮子郭，人称郭矮子。真是冤家路窄。玉游芳，郭矮子的关门女弟子，但是郭矮子有一个不良嗜好，就是见到漂亮的姑娘就要收为徒弟，然后再求婚，再不行就耍不入流手段了。玉游芳也是因为家里穷，父母看上了郭矮子收女徒弟发的赏钱，才落入了贼窝，但是他特别的清楚，要想逃出郭矮子的掌心，必须要学点真本事，不然想活着都很困难。于是她就安抚讨好郭矮子，让郭矮子教她成名绝技“点水成冰”之后可以嫁给他，郭矮子第一次听说有人愿意嫁给他，高兴之余，寸心大乱，那里还能思考这里面的真真假假，一口气将自己会的全盘托出，就在成婚之夜被玉游芳废除了他男人的光环，从此他就真真正正矮人一截了。就在这样的地方，两个人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个人的看家本领都是寒冰真气，不是仇人不见面，这是一山不容二虎的宿仇。二话不说，以武力高低见真章，这从来都是武林人的习惯。

　　一个是成名二十年的武林高手，一个是自称武林的高手。不出手都知道输赢。玉游芳舞动鞭子，一条麂皮皮鞭像是长了骨骼、生了神经，指那打那，声东击西，如入无人之地。可是矮子郭只是坐着喝酒，并不还手，玉游芳每一鞭都大在了矮子郭的穴道上，从上星穴直打到长强穴，鞭子每打到矮子郭的穴道，就有一层薄冰碎地，可是矮子郭还只是坐着喝酒，并不还手，可是玉游芳的手却被冰封了，身上的穴道也被冰封了。原来这是寒冰真气的一招“寒冰护体”。一个成名的武林名宿居然用成名绝技来教训武林小辈难道就不怕武林议论吗？就不怕有失身份吗？我们只能说：一个人做一件事都有他的目的，至于身份、面子等等浮云，不足挂齿，无关紧要，我们要得就是目的，我们要的就是达到目的，而他郭矮子的目的就是复仇，但是无论怎么样，他郭矮子都找不回他男人的尊严了。

　　阿呆原本是不想理会这些江湖上打打闹闹的事。但是郭矮子不但人是畸形的，思想和行为都是畸形，竟然当街叫卖了玉游芳。经过刚才这场打斗，平常百姓那里敢靠近，几个胆大的站在远处呼喊嬉闹，这个时候只有不怕死的才干上前讨价还价呢？几个地痞在他家主的逼迫下上前问道：这位大英雄，如果咱们买了这个小娘子回去，您能帮忙把他的武功废除吗？

　　郭矮子虽然出身武功世家，但由于他天生侏儒，所以从来没有真正的被人尊重过，这句大英雄可真是让他飘上天了。郭矮子哈哈大笑道：小兄弟，别说是废了她的武功，让她当牛做马也是可以啊！

　　就在这时，郭矮子突然被打了一巴掌，整个身体向上旋转了七百二十度倒栽葱似的头下脚轻面朝黄土，就在这似落非落的一瞬间，郭矮子一招凌空摆渡站稳了脚跟，众人一齐喝彩，都以为郭矮子是在表演他的上层武功，只有郭矮子知道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打他一巴掌，而他事先却毫无知觉，这个世上不会超过十个。郭矮子就是郭矮子，当众被人打了一巴掌，他竟然不想掩盖，而是大声的嚷道：是那位英雄赏了我一个嘴巴掌，如果觉得我郭矮子嘴臭，我郭矮子可以洗洗脸，但是请英雄下来较量较量，明人不做暗事，暗地里伤人不算本事。

　　玉游芳哈哈笑道：郭矮子就你这点伎俩，姑奶奶赏了你一个嘴巴掌，你就别在这里卖乖了，识相的滚回你的地脚天方。

　　郭矮子恨恨的道：死丫头，真看不出你还有点能耐，这么快就解开了穴道，如果你真有能耐就在打我一巴掌，我就照你说的滚回地脚天方如何。

　　玉游芳想打他，可是无论如何却提不起手。就在刚刚她穴道被封，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且即将被辱之时，一个声音说道：抬起手打他一巴掌，她就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贯穿她的全身，冲开她的穴道，迫使她出手打了郭矮子一巴掌，却连一巴掌都看不清是谁打的。

　　郭矮子看玉游芳迟迟没有动手，就知道了他的猜想没有错，一定是背后有高手做怪，刚才只是自己没有准备，才着了他的门当，这次无论如何要把他抓出来，他就一步一步靠近玉游芳，口里边喊道：你打啊！双手却聚集毕生的功力，准备一招击毙玉游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又传入玉游芳的耳朵，抽他一鞭子，这一鞭却没有了刚才的哗众取宠，而是以最朴实的方式，就像农人手中的锄头、面点师手中的擀面杖，目标明确，就是打他一遍，就是这样的一鞭，郭矮子以毕生的功力都无法抵挡其万一。就在这个时候，郭矮子身后同样有一种声音为他传功，只是这个人的声音大家都听得到，只听那个人喊道：阿呆盟主，我家少主人无意冒犯，请你饶了他吧！阿二日后必定舍命相报。这个人的功力，再加上郭矮子的一口血换了郭矮子的一条命。郭矮子吐出一口血后，踉踉跄跄的走了。玉游芳经过了两次传功，已经恢复到能行走的状态，她胡乱的向四面八方张望，却怎么也分辨不出刚才帮助她的人。渐渐的人潮散尽，刚才想要买她的富户也悻悻的走了，那些地痞早就屁股尿流了。

　　阿呆已经很久没有与人动手了，今天他原本是下山散散心，没想到遇见了这事，出于侠义之道，本想教训一下郭矮子，没想到这几年武功精进如此，差点要了郭矮子的命。茶足饭饱之后，阿呆就起身返回最高山，但是，在山脚下却又遇见了玉游芳，只不过是昏迷的玉游芳。在玉游芳的身上还放着一张字条。纸条上写着：盟主，既然你喜欢这个丫头，阿二就自作自张将这丫头送来了。这个丫头身上中了特制的合欢散，非功力可以祛除，只能男女交合，忘盟主怜香惜玉，延续生命。

　　阿呆看完后笑了笑直摇头，竟然跟他开起了这种玩笑，可是当他摸了玉游芳的脉后，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他要成为一个违背妇女意志的狂徒了。

　　第二天，玉游芳的命算是救下了，可是他要怎么跟姑娘交代呢？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他选择将那封信交给玉游芳看，然后向她求婚。

　　当玉游芳看完那封信后，只是淡淡的说道：是你救了我？你叫阿呆？

　　阿呆沉默道：是。

　　玉游芳接着问道：那你怎么弥补我呢？

　　阿呆诚恳道：我娶你。

　　玉游芳道：就这样吗？我可不想嫁给一个窝囊的人。

　　阿呆继续诚恳的道：我只知道，我做过的事，我一定要负责。

　　玉游芳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阿呆沉默了，这是他出生以来遇到的最困难的事，这种事确实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所以也不是他能独立承担的事。

　　玉游芳看着不知所措的阿呆哈哈大笑道：不如你就教我武功吧！

　　阿呆道：你学的玄冰真气的要诀是应用内力转化寒冷，正所谓一寸短一寸强，转化的途程越短，速度、力量越大，郭矮子的玄冰真气能高于你正是郭矮子的先天之利。所以要打败郭矮子就得潜入冰川，因为水的压强会把人的成分暂时压缩，使总体的机能得到密切的糅合，从而释放最大的潜力。

　　玉游芳道：你当我是傻子吗？既然你把自己说的这么神乎其神的，我就把你的穴道点了，再把你扔进这冰川里，看看你能潜多深、多久？可以吗？

　　阿呆道：当然可以，因为你很快就会像敬奉神明一样敬仰我，阿呆这个名字就会深刻你的脑海，能牵动你的情绪，左右你的行动。

　　其实万物都在运动，运动就会产生能量，只要能深谙这个领域的技巧，就能在这个领域获得胜利。

　　玉游芳道：阿呆就是傻子的意思。我想，我以后做恶梦只要一想到就要笑醒了。

　　阿呆道：人总是因为年轻而骄傲，也因为骄傲充满挫折，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一个鲤鱼龙门，两人相拥潜入冰川，一个是被迫的，一个是强迫的，不到二千米游芳已开始缺氧，阿呆顺着嘴就给玉游芳输氧，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接吻。那时候还没有爱情，只认肌肤之亲，谁跟谁接触了就厮守一生，今天，我们就羡慕这样的爱情观，不掺杂任何的杂质，我们就羡慕这样的冲动。但是一个缺爱的人就只会接受粗鲁。所以我们无法羡慕阿呆的幸运，这是事物发展的必然原理。当然这里也存在着阴谋，因为玉游芳是来打听秘密的，也没有一个男人娶了老婆还能保守秘密的。

　　当天晚上，玉游芳就向她的主人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大概是：我已经决定和阿呆结婚，秘密我可以打听，但是我不想打听。很快玉游芳就收到了回信，信封上写着几个正楷小字“请勿用火烤”，当玉游芳拆开信封的时候，却只要一张白纸。这谁受得了，正是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玉游芳点燃了一盏灯，果然就出现了几行正楷小字。写着：那你就给我去死吧，这张纸是用一百零八种毒药浸泡，通过七七四十九烘烤，无色无味，当你用火烘烤的时候，毒药已经侵入体内，你别求我。

　　回忆是美好的，美好的总是短暂的，短暂的事物总是梦幻的。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居然面临着生死别离，也可能是同生同死。他一直做着这样的决定，可是说不出口，这是他第二次与人合作，第一次合作是生孩子，第二次合作是死亡，是共赴黄泉，这不是神话也不是历史桥段，是必须发生的事实。他想，游芳也必然是赞同的，因为她也是一个可以为冲动而奋不顾身的人。可是现在又多了一个孩子，孩子怎么办？他从来不喝酒，可是现在他喝醉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你忘记的事天意不会忘记，所以你觉得是偶然的事件，他就必然会发生，不是不经意的，而是必然要发生的。阿呆忘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孩子出生，其它的事应该搁置一边。无独有偶，最高山无草无木，却有郎中上山采药。理由很好，有山的地方就有悬崖，有悬崖的地方就有花有草有林木也就有草药。阿呆信了，因为现在他就需要一个郎中，不管他是人、是神还是鬼。

　　郎中道：兄弟可是住在这里，能否叨扰口水喝？

　　阿呆道：草野之地，有的是水，先生不必客气，请便。

　　郎中道：实不相瞒，疑难杂症，起死回生，无所不能。兄弟可是遇上了什么困难？

　　阿呆道：实不相瞒，内子即将临产，先生可会接生？

　　郎中道：实不相瞒，方圆百里我既是郎中又是接生婆。

　　阿呆道：太好了，有劳先生了。

　　郎中道：承认、承认。

　　说话都很客气，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其实郎中就是阿二，阿二就是毒王二厘米，他到这里的目的就是研究地狱之火的毒性。一个使毒的人，他总是能闻到毒的所在，就像是猫见了鱼，狗遇见了屎，所以阿二第二天就忍不住了，他找到了阿呆，说明了原意。这对阿呆来说可就是喜从天上来了，但是他沉稳的性格使他立即冷静的问道：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呢？

　　毒王却哈哈笑道：我草野之家不及你盟主尊贵，却也没什么求你的。

　　阿呆道：实不相瞒，我有件事要做，只怕时间不多，所以我要问清楚，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

　　毒王哈哈大笑道：说的好，盟主，天下受你恩惠的人太多了，而他们却从来没有报恩的机会，这样他们怎么会不怀恨在心呢？

　　阿呆道：施恩太多反而招人记恨，这个道理我懂，但是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在施恩，我只是尽我自己的力，做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毒王道：施恩于正人君子当然感恩在心，施恩于阴险小人必定怀恨在心。就比如向无敌，表面上跟你称兄道弟礼尊为佳，背地里却勾结红袖山庄抢了福运镖局的镖銀，让江湖人都认为你盟主已经无力管控江湖，接着又搞出什么石狗山四狗污蔑盟主，怎么盟主就这样轻信于人，放弃江湖呢？

　　阿呆道：石狗山这件事并不是向无敌所为，四狗所说的也是真的，所以我就必须到这里来。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要请教你了，无音老人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又成立一个红袖山庄埋祸江湖。

　　毒王道：这您就冤枉家主了，原本家丑不可外扬，以盟主的为人也没有什么不可对你说的了。二十年前家主酒后失德，与我家表小姐生下了少主人郭矮子，却是个畸形小人。表小姐伤心之后郁郁而终，家主从此闭关不出。少主心智不全又爱慕虚荣听信下面那些人的吹捧，就建立了这个为祸江湖的山庄。

　　这些事阿呆全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郭矮子曾经以地脚天方的名誉迫使照红云下嫁于他，之后照红云就不知所踪。于是阿呆缓缓说道：那么照红云还在地脚天方吗？

　　毒王道：实不相瞒，照小姐从来没有到过地脚天方，少主人不知从那里听说了照小姐的美貌，就求家主为他提亲，但是照族长突然暴毙，照小姐也就不知踪迹了！这又是一件祸事了。

　　闲话就不说了，尊夫人的毒是怎么中的？

　　阿呆道：我翻遍了医书古籍，苗疆蛊毒，都找不到类似特性，所以我猜想，这必是我石狗部落的“元素”了。

　　毒王道：我用毒之广，“元素”却是第一次听说？

　　阿呆道：“元素”是一种诅咒，根本无药可医。

　　毒王道：既然这样，盟主刚才又为什么对我抱有希望呢？

　　阿呆道：实不相瞒，我是想请先生代我们抚养腹中的婴孩？

　　毒王道：盟主为何不自己抚养呢？

　　阿呆道：实不相瞒，内子生育之后，体质弱，必将无法控制“元素”。必定香消玉殒，到时候“元素”必定随着空气蔓延江湖，为祸人间。我年轻的时候汲取过“元素的能量”，所以要用我的气血才能镇住这种毒性的蔓延。

　　毒王感慨道：想不到盟主大义如此，但有所命，义不能辞。

　　有风有雨的日子就适合杀人，十步杀一人百步不见血。这就是下雨天的好处，即不留痕迹，又能肥沃土地，一举双得。今天是阿呆的儿子出生，也迎来了他的朋友；弋摆。

　　弋摆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自认为是一个伤心的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只会喝酒、抽烟。他自认为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整日里形单影只，总是想象自己失恋，是一个可以伤心的人。也许你会诘问，伤心也要别人允许吗？是的，伤心也是需要别人允许的。这个世界有很多的教条，有很多的人，有很多利益的牵动。所以啊！很少有人能根据自己的意愿行事。

　　一个简单的动作重复做，你就会成为这个方面的专家。弋摆就是这样的一个专家，他的成名绝技形单影只。你找不出弋摆身上的一个穴道，摸不到他身上的骨骼，他就是一个影子，投影的立体。

　　承认孤独是一种状态，任由漫无目的的等待。

　　思想是精神的食粮，物质是他的天敌。

　　阿呆道：你好！弋摆。

　　弋摆道：你好！阿呆。

　　感叹号的用法很多，（愿主保佑你，阿门！）阿门的释译是主与你同在。所以感叹号有时是一种祝愿，祝愿有时候就是一种挑战。阿摆与阿呆是儿时的伙伴，两人都是武学的天才。他们来自石狗部落，石狗部落是一个元素部落，他们信奉石狗之神，石狗之神是由多种元素组成的山，里面贮存着最纯正的力量无极之力。和最邪恶的力量，地狱之火。

　　昔日的兄弟，今天见面就是仇敌。弋摆展动身形，移形换影连推带搡、踢、撞连点阿呆周身神庭穴、筋缩穴、阳关穴，一气呵成。

　　阿呆道：谢谢你还能让我说话。

　　弋摆道：说吧，好好的盟主不当，跑到这荒山野外修仙？

　　阿呆道：盟主是做不下去了，也许咱们就适合种田自力更生。

　　弋摆道：我怎么听说是“石狗部落”四狗逼得你流落荒山呢？

　　阿呆道：照三小姐在他们手里，族长生死不明，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当年咱们为三弟夺嫡而战，恰巧地脚天方的郭矮子向三小姐提亲，三小姐向我求助，而我顾及你对三小姐情愫，迟迟没有行动，导致三小姐独自出走，被兵败的独孤城抓去。不就是因为这，咱们兄弟出了嫌弃吗？

　　弋摆道：这么说你到这里就是为了救三小姐了？

　　阿呆道：三小姐是一定要救的，但是我是没有那个能力了。我到这里是为封住“石狗部落”陆路的出口。你也知道部落里有多少财富，独孤城完全可以用这些财宝再造战事，到时苦的还不是亿万兆民。

　　弋摆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阿呆道：我打听到的消息是，独孤城要用这批财宝，引诱江湖人士相互仇杀，瓦解江湖势力。抬高粮食价格，使民众吃不起饭，饥而生乱。引诱邻国来前来争夺财宝，造边关战事。这样他就能夺走皇位的白日梦了。

　　弋摆道：这样的局面，既是他能夺走皇位，也不过是一个烂摊子，对他的好处又是什么呢？

　　阿呆道：他们这种狭隘而扭曲的心理，就是要满足自己自私而歇乏理智的欲望。思想的贫乏使他们无法去理解拥有和失去的关系，总认为拥有才能长存，却不知道时代从来不会让一件不合理的事发生。

　　弋摆道：居然这样，你坐在武林盟主的位置上不是更容易控住这一切？

　　阿呆道：现在的江湖看上去还算稳定，其实已经千疮百孔了。福运镖局表面上是江湖相互仇杀，其实已经牵涉到朝局。我的副盟主向无敌勾结当朝国舅与红袖山庄端了福运镖局。向无敌的目的是一统江湖，国舅是为了方便贪污，红袖山庄打着照三小姐的名号为非作歹，目的是为了搞臭咱们三人，指使他们的当然是独孤城。你怎么也想不到，策划这件事的竟然是向无敌七岁的儿子向天笑。

　　弋摆道：居然你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知道这些事的危害，你为什么不阻住他们呢？

　　阿呆道：时代要发生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一个伟人曾经讲过：“一个时代大乱才能大治”。

　　弋摆道：那怎么样才能大治呢？

　　阿呆道：咱们都已经是这个时代的老人了，怎么可能有足够的智慧去治理一个新的时代呢？你就静下心看花开吧！

　　弋摆道：那你为什么送信给我，说你今天要死在这里，叫我过来做个了断呢？

　　阿呆道：因为我的妻子玉游芳中了地狱之火，只有你我他三个人的血才能阻止这种毒性的蔓延。

　　弋摆沉默了！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怎么有这样的差距。他竟然因为男女之间的感情，对出生入死的兄弟起了杀心，而自己的这位大哥却心怀天下，完全不顾自己的利益，而且打算为这一腔热血而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阿呆是热爱这里的，喜欢这里的空旷，可以自由的呼吸、徜徉。也因为他不想再杀戮了，因贪婪而死亡，因自私而杀人，他受够了。他要接受智慧和勇气的挑战，而不是贪婪和蛮力的挑战。因为他爱玉游芳，爱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厮守在一起，他死、玉游芳也死，这是爱的自私，爱的狭隘。

　　弋摆走了，伤心的走了，一个找不到信念的人是伤心的，这就是他的宿命。伤心的时候喝酒，伤心的时候抽烟，多么自在的逍遥，有一首伤心的诗，旋转在他的心扉。

　　我们都知道，穴道被点，真气就不能流通，人的行动就受限制。而阿呆正是利用这点，用一个穴道的力去推动另一个穴道，直到穴道形成一个小周天不停的旋转，从而释放出无限的能量，当身体无法承受这样的能量时就会爆炸。就这样阿呆的尸骨、血水覆盖了游芳的骨灰产生了化学反应。形成了一道道山岚，也形成了他对爱情美好的想象。

　　夫妻同穴，共同密谋，用自己的身体燃烧出了像山一样伟岸，让人望而却步的人造屏障——地狱之火。

　　地狱之火是远古的一种诅咒，是像山岚一样的一种气体，储存在特殊的地理环境、需要特殊温度维持其稳定。中毒者会丧失斗志，失魂落魄，终日幻想，永无生死，永无轮回，不生不灭，就像你走进了一个漩涡，终点就是起点，没有希望，握不到光，从生到死旋还而已，这正是恶人还予恶来磨。

　　原本亲如兄弟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变成了仇人，原来弋摆一直暗恋照红云，当年郭矮子要娶照红云时。弋摆原本是要回石狗山救援，却被阿呆制止，因为他们偷跑出来的，没有命令是不能回去的，况且当时孤独城正在造乱，不管朝廷还是江湖都需要他们的救急。更何况如果照红云不愿意，谁也逼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