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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距离──(“从指尖消失的爱”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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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离开的那天下午，我去了日本的一家墓地。
我点燃了一根香烟，青烟嫋嫋上升，就像飞机在天空飞过的痕迹一样。
“越前最终还是走了呢……”我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自言自语，“那样失望和悲伤的表情你若看了，会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墓碑上的男子有著英俊的外貌，细长的凤眼前架著一副无框眼镜，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或许对你来说，让他伤心总好过让他心死对吗？手冢。”
我坐在墓的旁边，眯起了眼睛，毫不在意身上的名牌衣服沾满泥土。
“越前现在……不知道到哪里了呢……”偏过头，我把脸颊紧贴在冰冷的墓碑上，“手冢，你实在不应该太相信我……”
“或者也可以说，你信错了我，你拜托我的事，我没有做好，虽然最後的结果是一样的。”
“不二……有件事……一定要答应我……”躺在病床上的你第一次那麽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我的手。
“你不要再多说话了……等你好了，别说一件，就算是一百件我也答应。”
我还记得当初我泪流满面的样子，手冢，你说你怎麽补偿我啊……我可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哭得那麽厉害过。
“拜托你……如果我死了，不要告……告诉龙马……”明明身上已经插满了管子，连呼吸都很困难，你却还是想著越前……
手冢国光……我该拿你怎麽办？
“好，我答应你！”我握紧你的手，泪水无法抑制，“相信我，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我说得那麽斩钉截铁，那麽掷地有声，你终於露出进医院後的第一个笑容。
“谢……谢谢你，不二。”你放开了我的手，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
留在原地的我一直握住自己的右手，因为那里有你手掌的温度……
我不知道当我听到医生一脸麻木地对我说“节哀顺便”的时候我是怎样的表情，因为我的世界已经一片空白。
我还来不及掩饰，还来不及想好借口，越前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了。
我依旧记得他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的模样，如猫眼般晶莹的双眼在看到你的一刹那，繁华落尽。
我在那时就知道我已经输了，原来人到最伤心的时候，真的流不出眼泪。
他爱的比我深，我输得心服口服。
然而我又慌乱起来，我连你最後的愿望都没有实现，越前知道了你的死讯，我不知道该怎麽去面对你。
越前又睡了两天後才醒来，令我诧异的是我竟然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悲伤。
“不二部长……？你怎麽会在这里？”越前看著我，叫著那个原本属於你的称谓。
“越前……你叫我……什麽？”
“部长啊……怎麽了？”越前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怔住了，在越前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想过无数种结局，但我却没有料到原来还有这样的结局。
我叫来了大石他们和医生，事实证明了我的猜测。
越前记得在美国的日子，记得在青学的生活，记得大石、菊丸、乾他们每一个人，记得与美国队的比赛，记得全美POEN……
他唯一遗忘的，只有你。
忘的一干二净。
所有关於你的画面，不是全部忘记，就是替换成了我……比如说部长这个位子。
菊丸激动极了，连乾都忍不住失控，没人相信他会把你忘记。
医生解释说，这叫选择性遗忘。
人类真的是种很奇妙的生物，当某件事对他伤害过大以致於不能承受时，他会选择用遗忘来保护自己。
越前的父亲很快做出了决定，他要带越前回美国，毕竟青学对他来说，有太多关於你的回忆，越前的母亲害怕他有一天会想起一切，然後崩溃。
这一别，就是十年。
在这十年里，你的名字是最大的禁忌，没有人会对越前提起一个字，於是他再也没有想起过你。
我熄灭了香烟，“手冢……你知道什麽是七夕吗？七夕是中国的情人节……是关於牛郎和织女的一个爱情传说。”
我回忆著姐姐曾经告诉过我的话，“传说牛郎是个很忠厚的人，他救了一头牛，这头牛是一个神仙的化身，在这头牛的帮助下，牛郎和下凡的仙女─织女认识并相爱了。”
“可是最後却遭到了仙宫里的人的阻挠，织女被带回仙界。当牛郎马上要追上织女的时候，仙宫的人用一条银河把他们永远地隔在了两岸。”
“他们忠贞的爱情感动了喜鹊，千万只喜鹊飞来，搭成鹊桥，让牛郎织女走上鹊桥相会，这天就是恩……农历的七月七号，也就是七夕情人节。”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麽要讲这个故事给你听，我只是想告诉你，越前回来的那天，就是七夕，而你离开的那天，恰好也是七夕。”
明明是情人节，却成了生离死别的日子
相隔十年後的同一天他回到这里，我知道他是受记忆的驱使回来的，尽管他什麽都没有想起来。
我想这十年里，越前的父母一定没少阻拦过他回日本的计划，否则他怎麽会走了十年後又突然回来呢？
“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我站了起来，看著你的照片，“即使是真的……又怎样呢？”
“你们之间的距离……远到连喜鹊也无能为力了……所以才会演变成今天这种结局的，不是吗？”
天堂人间，生死之差，那是跨越了银河的距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