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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份礼物 宽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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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校场上,士兵们正在操练,整齐的哼哈口号震耳欲聋,这正是训练有素的闫家军在进行日常操练。
看台上站着两个干练的少年,一位是戍边将军闫俊,一位是他的副将俞寅。
今天的风有点大,吹得校场上的军旗高高飘扬,两位将领却是站得笔直,不动如山。
这时有小兵来报,说是邻国使臣突然来访,要给将军献上一份礼物。俞副将向来警惕,一听这话立时皱眉道:“将军,莫不是有诈?”
俞寅这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们守卫了五年的地方叫单良郡,隶属于乾国,与达国隔河相接,那长长的临河,便是国界。
相较于幅员辽阔的达国来说,乾国虽然地界较小,却是青山绿水,水丰鱼肥,乾国子民虽不至于家家富裕,却也能自给自足。
所以这么多年来,达国一直都想吞并乾国,将这块富饶之地收入囊中。
五年前曾短暂的占领过边境的单良郡,后来却不敢再有越界之举,全然是因为乾国有一位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闫俊。
崇舜八年,乾国永文帝继位。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当着文武群臣的面,恳请自己的同母胞弟闫俊替他夺回失守的单良郡。
单良郡易守难攻,前有临河,后有泽川丘陵,可以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军事节点,一旦被破,敌军便可长驱直入,直达乾国帝都。所以单良郡,是万万不能丢的。
新帝如此放低身段的恳求,众口铄金的道理闫俊不是不懂。
年仅十五岁的闫俊带着闫家军远赴边疆,只用了三月不到的时间,就夺回了单良郡。此时恰逢年关,举国欢庆,万家欢腾,人人都在传那少年将军好儿郎的佳话。
然而乾国的子民没有等到他们的英雄归来。
边疆快马不仅带回了边疆大捷的喜报,还带回了闫将军请旨戍边卫国的奏报。永文帝顺水推舟,封闫俊为骠骑大将军,赐单良郡为其封地,另赐白银万两,非召不得回京。
闫俊心里清楚,这道赏赐的圣旨,明褒实贬。但他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胜仗过后,单良郡虽然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修缮重建,但至少百姓们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一个年了。
安排好值守的人员之后,闫俊吩咐让剩下的将士们都去吃年夜饭,毕竟这是大家离开都城的第一个年。
然而他自己却没有去。
这也是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第一次远离家乡呀。
闫俊知道他不能回都城,也不敢回。
他的皇兄自小是个多疑之人。若不是祖训有云,立储必立长,先帝其实更属意文武双全的闫俊。也正是因为如此,懂事之后,他们两兄弟那心里的隔阂就再也没有解开过。表面上的兄友弟恭,却藏不住永文帝眼里的介怀。
眼下新帝登基,闫俊不忍、也不敢再令家国动荡。不回,便不回吧。
如今他打了胜仗,又得了封赏,军师陆虎提议好好庆贺一番,一来是让众将士们过个好年,二来也能犒劳众人。
闫俊却说,犒劳可以,但庆贺就不必了,若是传入朝中,不免又要被有心之人揣测他“恃功骄恣”。
俞副将替自家将军不值,一拍桌子,喝道:“若是没有我等在此出生入死,何来他们安坐朝堂!”陆军师摁着他的肩膀,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什么,将军的难处,他们都懂。
闫俊与永文帝虽是一母所生,但他们母妃总是多偏疼小儿子一些,这是永文帝心里的另一根刺。现在闫俊远在边疆,母妃却还困守宫中,虽已贵为太后,日子却不见得有多好过。
“俞副将,祸从口出,咱们作为将军的心腹,切记谨言慎行,莫要给将军惹麻烦。”陆军师提醒他。
达国使臣送来的礼物不是黄金白银,也不是稀世珍宝,而是一个人。
“达国使臣柴扶,在此给闫将军见礼了。”使臣柴扶双手抱拳鞠躬。
闫俊微一抬手,开门见山道:“柴大人不必多礼,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使臣柴扶满脸笑意,手掌翻上朝身后站立的那人一指,说:“闫将军,鄙人这次来也无甚大事,受吾国大皇子之托,给您献上一份礼物。”
闫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一眼,惊为天人。
只见那人静静地站立在下首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年岁看起来与自己无差一二,身着玉色暗纹长袍,一条茶褐祥云纹锦带系在腰间,墨黑色的发丝只简单的用一根玉簪别着,双目清澈明亮,身形清瘦却不阴柔,端的是一位翩翩公子。
心底隐隐翻滚,闫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微微抬眸看了陆军师一眼,军师立刻会意,面上笑盈盈地问道:“柴大人这是何意?”
“此人名唤公子艺,是吾国极出色的伶人,善舞,是吾国大皇子特寻来献给闫将军的。”使臣柴扶表面看起来是一个十分和气的人,话也说得恭敬,但闫俊还是从他对公子艺那微微一瞥中,读出了一丝鄙夷。
再去看下首那人,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闫俊饶有兴致的看着公子艺,并没有在意柴扶说了什么,陆军师不得不轻咳两声提醒他,他这才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使臣柴扶,说:“柴大人,咱们都是聪明人,说话就不必弯来绕去的了,这不年不节的,若不是有事相求,贵国大皇子想必也不会如此客气,给我送上这么一份大礼。”说的时候还特地加重了“大礼”二字。
使臣柴扶又是一躬身,“闫将军直爽!鄙人此次是受吾国大皇子之托,望您能向贵国陛下讨一份边境贸易协同书。”
此话一出,堂上众人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