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花相亲记》画角shary

23、第二十三章

　　姜泽开车带着虞婕，风驰电掣来到金陵军区总医院。他在一处停车场停好车，就领着虞婕向高干病房楼走去。
　　姜泽的步伐很快，看得出他心情焦急，虞婕只好紧跟。
　　在ICU区域门外，姜泽停住脚步，望着虞婕，期期艾艾地问：“我能不能和你拉着手？这样像谈朋友的……”
　　说完，他的脸居然红了。
　　虞婕面无表情地伸手到他面前，她的手白皙、瘦削、骨感，非常美。姜泽也慢慢伸出手。虞婕见他磨磨蹭蹭，便一把拉住他的手掌。
　　女孩子的手非常纤薄，握在手里，软绵异常，柔若无物，姜泽心里不禁一阵荡漾，他的脸更红了。虞婕感觉倒没那么强烈，她以前和男生跳过国标舞，拉过很多男生的手。她只是觉得姜泽的手像女人的，虽然大，但是凉凉的，软软的。她不觉想起一句俗话，男人手如棉，无钱也有钱。果然人家有钱。
　　想想下面还有一句，女子手如柴，无财变有财。她的手够消瘦秀美的了，可有个屁财。

　　ICU病房外的走廊里，站着一大堆衣冠楚楚的男人女人，一个个表情凝重。
　　站C位的是一个中年女士，高挑个子，微微发福，皮肤白皙，目光犀利，气场很强。她就是大名鼎鼎的鵬海集团董事局主席莫晓君。此刻，她表情焦灼，为父亲的病情悲伤不已。
　　她旁边是一位中年男人，身材颀长，容貌俊逸，目光温和。他是莫晓君的丈夫姜和平，京城理工大学著名教授。
　　两人身后站着一对年轻夫妻，男的身材高大，容貌英俊，眼神冰寒傲慢，站在那里，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女的身材苗条，一头浓密的长黑卷发，容颜白皙靓丽，穿得戴的都价格不菲，目光温婉中透着傲气。他们是鵬海大公子姜焕和大儿媳章暖歌。章暖歌也是出身豪门。
　　旁边还站着莫晓君弟弟一家人。

　　众人远远看着姜泽拉着一个女孩子一步步走来，女孩子很美，长发，小脸，如梦如幻的大眼睛，一身碎花连衣裙，气质妩媚，高雅，冰雪聪明。
　　姜焕斜眼扫过女孩全身，女孩的身材窈窕、轻盈，凹凸有致。姜泽的马子胸不小啊，傻小子艳福不浅。
　　章暖歌看清楚女孩的样貌，心里涌起一丝妒意，这个女孩挺好看的，颜值远胜自己。她迅速扫描了女孩的衣服、配饰，心里不觉松口气——都是便宜货。原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鄙夷地想，她们这种阶层不就是靠脸上位吗。
　　莫晓君没有什么惊艳感觉。她这种地位，漂亮女孩见的多了。她倒是对姜泽不满意，自己的儿子无论出身、财富、地位要比这个女孩子高不少，但两个人走在一起，女孩明显是主宰者，姜泽一副唯唯诺诺，讨好巴结的样子，毫无气势。一看就成不了大器。

　　面对他们审视、挑剔的目光，虞婕明显有些不自在，表情有些僵硬。绕是她见惯了大场面，面对这样一群人还是有点紧张。
　　“妈蛋！这一家子看样子都不随和，一个个牛逼轰轰的！”
　　对和姜泽谈朋友，虞婕不禁心里打了退堂鼓。
　　姜泽对这些人的态度，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到了当面，感受到了他们的盛气凌人的样子，还是非常恼怒，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他握住虞婕的手不禁紧了紧，仿佛在安慰她。

　　“这位是虞婕，我的初中同学。”姜泽涨红脸，语气冷淡地说。
　　“你好，麻烦你来医院一趟。”姜和平挺身而出，态度诚恳客气地打招呼。他悄悄碰碰妻子，提醒她注意自己的态度。
　　莫晓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叔叔阿姨好。这是我应该做的。”虞婕不卑不亢地回答。
　　姜泽暗暗咬紧嘴唇，他心里非常愤怒。莫晓君，你可以瞧不起我，但对我的女朋友这种态度我不可接受。
　　但是，他马上感到一阵无力。他现在能干什么？他还得靠这个妈。

　　“晓君，小焕，小泽，你们都来了……”
　　病房内，外公躺在床上，竟然认出在场的所有亲人，他目光清明，脑子清楚，用微弱的声音叫出他们一个个的名字。
　　众人都明白他是回光返照，不禁心中大恸。
　　见到姜泽旁边的女孩，外公睁大眼睛，吃力地抬起头，充满希冀地问：“你是虞婕吧？”
　　“是的，外公。”虞婕附下身，注视着老人昏黄的眼睛，轻声回答。姜泽紧紧握住她纤瘦的手。
　　“终于等到你了。孩子，谢谢你……”
　　外公说出那三个字，一字一顿，言辞恳切，好像重如泰山。
　　众人纷纷看向虞婕，不知道老人为何这么说。
　　“当年，要不是你挺身而出，揭穿了坏孩子欺负小泽的事，替他主持公道，我一直没有发现他被霸凌。他不愿意上学，我还批评他，向他妈妈告状。作为小泽的外公，我惭愧啊……”
　　说到此处，老人哽咽难言，眼睛里流出浑浊的泪水；一旁的姜泽早已哭泣出声。

　　目睹此情此景，病房里的众人都面露惊诧，尤其是莫晓君夫妇，心里尤其震撼。
　　姜泽上初中时，被人霸凌过？他们怎么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外公至今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姜泽，怎么回事？”莫晓君锐利的眼神看向姜泽，低声问。
　　姜泽不停地用手抹眼泪，摇摇头，含含糊糊说了一句，“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莫晓君没有再问。她心里有难得的愧疚，觉得自己对小儿子关心不够。
　　“姜和平，你知道这事吗？”莫晓君转过头，低声问丈夫。
　　“抱歉，我不太清楚……”
　　姜和平一脸惭愧。
　　当年妻子创业，日理万机，没有精力管两个儿子，姜和平又当爹，又当妈，他亲自管大儿子的学习生活，对于小儿子，他每个月跑一次金陵，自以为也照顾的不错。
　　但是，根据岳父所说，小儿子竟然被校园霸凌过……他作为一个父亲，存在极大失职！他竭力回想往事，可惜时间隔得太久了，他实在想不起什么蛛丝马迹来了。

　　虞婕轻声说：“外公，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一个女孩子，敢于跟几个坏男生做斗争，不容易啊……”

　　晚上，姜泽发来微信消息。
　　【外公于20点16分去世了。谢谢你给外公带来最后的慰籍。】
　　虞婕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悲从中来，竟然流泪了。
　　【希望你能节哀顺变。】
　　【谢谢。】

　　姜泽没有对虞婕说，外公弥留之际，对莫晓君和姜和平说：“你们……要善待小婕……”
　　他听见母亲哽咽答应，“好，你放心吧。”
　　姜泽有点明白外公为什么要见虞婕了。八成是怕她出身低微，嫁到他们家被欺负吧。
　　不会的，外公，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报答她的恩情，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