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花相亲记》画角shary

14、第十四章 神秘老人在

　　乔礼信两眼放光，脸上露出笑容。何广大马上朝他举起大拇指。
　　“下面是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有请建筑学院——虞——婕！” 主持人高声宣布。念到虞婕的名字时，虞字拖长音，婕字短促有力，尾音高高挑起。
　　“嗷嗷——”建筑学院的学生们立刻欢呼起来。

　　虞婕穿着黑色学士服，戴着学士帽，容光焕发，风姿绰约地走上舞台。
　　女生脸蛋雪白娇小，一双大眼睛美的如梦如幻。她边走边向台下众人招手，台下的欢呼声更加高涨。
　　其他学院的学生在金陵南郊的鲲鹏湖新校区就读，不认识虞婕，但见这个女生出奇的秀丽，心里也是赞叹不已。
　　这时，建筑学院有一群男生齐声高喊，“虞哥，来个旋风踢！”“虞哥，来个旋风踢！”
　　其他学院的人纳闷，这帮建筑学院的为什么管这么美的小姑娘叫哥？

　　虞婕听到此话，站住；右手摘下帽子，一个助跑，真开始翻跟斗！
　　“嗷嗷——”台下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虞婕最后做了一个难度很大的360旋转加后空翻，只见舞台上黑色长袍和秀发飞舞，白如闪电的长腿疾风般旋转！
　　气氛嗨到了极点，建筑学院大部分学生都忍不住站起来，齐声高喊：“虞哥威武！虞哥威武！”
　　巨大而整齐的声浪震得空阔的礼堂直颤。

　　其他学院的学生突见这个娇娇怯怯的美丽女孩突然亮出如此大招，都极为震撼。他们都在想建筑学院的人果然就是前卫，果然奔放；一些学生也站起来，跟建筑学院的人拼命喊。
　　银幕下，乔礼信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大声喊着：“好！好！”
　　女孩身上奔涌的青春活力，张扬，号召力，感染着乔礼信苍老的心，他兴奋异常。
　　（录像没有照到的地方，雷小菲低声骂道：“神经病！哗众取宠！简直莫名其妙！”）

　　虞婕落地后，气不喘，脸不红，她戴上帽子，右手曲着两根手指，向台下众人潇洒地行了一个英式军礼，然后微微歪头，秀发垂下，灿烂一笑。笑容明媚、天真，说不出的绚丽、迷人。
　　底下又是一阵泼天的欢呼。
　　校长等一批学校名宿都露出兴奋、慈祥的笑容。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乔礼信心潮澎湃。
　　这一幕让他一年来低迷的情绪一扫而空，虞婕在这一刻展现出的目空一切的自信心、号召力、感染力、鼓动性，绝对有成为一方领袖的潜力。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最后成型。
　　过了一会儿，他的心情平复下来。他看看旁边的何广大，后者朝他使劲点头，眼睛里闪动着激动、羡慕的光，“虞小姐真棒啊！”
　　“哈哈，像我乔家的人！” 乔礼信豪迈一笑，然后问：“你有没有发现，她眉眼长得有点像我吗？！”
　　“……我早就看出来了，虞小姐眉眼确实像您！”

　　虞婕的发言开头部分虽声情并茂，但有点中规中矩，老生常谈。
　　她亭亭玉立站在那里，做回乖乖女。她回顾了在大学几年的学习生活。用了很多排比句，很有气势。内容无非是老师如蜡烛燃尽自己，照亮他人，薪火相传；同学友爱；赞美学校的建筑。

　　结尾部分，她的发言开始放飞自我。
　　“曾经我们用日月天海来形容自己——我们的行动力像太阳一样铄石流金；我们的独立性像月亮一样遗世绝俗；我们的目标像天空一样崇高远大；我们的思维像大海一样深不可测！我们从来都不是安分的人！我们的一生总是在不断锤烂一个又一个框架！”

　　“我愿我的同学们，离开象牙塔，走进现实的大千世界后，要像圣女贞德一样英勇坚强；要像可可香奈儿一样优雅且高瞻远瞩；要像南丁格尔一样不屈不挠、理智过人；要像薇薇安韦斯特伍德一样放纵不羁、乐于打破常规 ！最重要是，我们要像乔布斯一样天马行空，永远走在创造的路上！”

　　最后，女孩左臂向前，右臂向后，做了一个乘风破浪的造型，彷佛一只海燕迎着狂风暴雨飞翔，“愿同学们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
　　底下顿时像开锅一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雷小菲又在心里咒骂：“简直是中二！神经病！”）

　　建筑学院的大部分学生站起来，模仿虞婕，一起作出乘风破浪的造型，嘴里喊着，“归来仍是少年！”
　　他们眼睛亮晶晶，嘴里呵呵大笑。不少学生眼圈红了。
　　大礼堂内，楼上楼下，其他学院的好多学生也加入他们的队伍，纷纷做出这个动作。
　　只见成百上千的胳膊斜着举起，向一个方向，他们整齐划一地大喊：“归来仍是少年！”

　　虞婕俏立台上，此情此景，令她激动万分。
　　她弯下腰，右手举起，在眼睛上搭凉棚，像孙悟空似的，滑稽地四下张望，然后站直身体，双手叉腰，肆意大笑。
　　此时此刻，女孩明眸皓齿，绚烂夺目。

　　乔礼信也开玩笑地作出乘风破浪的姿势，做完后，他冲何裂开嘴开心地哈哈大笑。他心潮澎湃，拼命地眨眼，眼里有泪要流。
　　何广大笑着指指他。

　　校长做最终讲话。
　　他语气真挚，感情充沛，“孩子们，从此你们将面对纷繁复杂的外部世界，那里有机会；有激流险滩；有困难；有陷阱；你们要有勇气，要有持之以恒的耐心。最后，愿生活对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温柔相待，愿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远大前程，欢迎你们常回家看看！”
　　大礼堂里掌声雷动，学生们拼命鼓掌，掌声持续了15分钟。不少学生眼睛湿润了。

　　最后是颁发学位证的仪式。六位身穿红色长袍头戴学士帽黄色流苏的老人登上舞台，主持人介绍：“下面由学位委员会的六位教授为毕业生颁发学位证书。”
　　一批批身穿学士服的毕业生排着队等候在舞台右侧。每一批6个学生登上舞台，教授们给他们颁发学位证书。
　　主持人在一边介绍各个学院的成就。
　　轮到建筑学院了，虞婕她们六个女孩一起登上舞台，她们穿着长袍，头戴学士帽，站在老教授的面前，一个个脸蛋兴奋得通红，亭亭玉立。
　　老教授面露慈祥的微笑，把学位证递给虞婕，虞婕向老教授鞠躬致谢，老教授把她帽子的流苏用力拨到侧面。
　　拨穗仪式完毕，虞婕几个女孩站在教授的身边，摄影师拍照留念。
　　女孩们然后走下舞台，虞婕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向观众席。
　　镜头随之转向观众席，一对高颜值的中年夫妇站起来，他们兴奋得脸色通红，眼睛发亮，向虞婕拼命挥手，他们正是虞海波和乔雪。虞婕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

　　录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乔礼信依然坐着，不动也不说话。脸上的红潮渐渐褪去。过了一会儿，他慢慢说：“广大，把最后那段重放一下。”
　　何广大操纵遥控器，重放了最后部分。
　　虞海波和乔雪的画面很短，何广大贴心地把画面定格到他们两个人挥手的画面。
　　“这孩子也老了。唉……”
　　乔礼信一声浩叹。他望着银幕上的女儿，最熟悉的陌生人，心里百感交集。有怨恨，有后悔，有怜悯……
　　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组画面，前妻抱着的襁褓里的小婴儿；蹒跚走路、牙牙学语的女童；一蹦一跳去上学的秀丽的小萝莉……
　　二十多年前，女儿和他决裂，毅然决然远嫁金陵。当时，他做为父亲，露出男人冷酷的一面，他觉得女儿不懂事，既然你不听我话，我也当没这么个女儿。他等着女儿哪天来求他。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女儿却没联系他。
　　随着年岁渐渐步入老年，他心里开始后悔，为什么跟女儿一般见识呢？她不懂事，你就不闻不问了吗？
　　他开始派人打听她的情况。
　　传过来的消息是，她过的不好，生活一直拮据，而且碌碌无为。他心情沉重，特别是想到自己另外两个子女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更是心疼大女儿。
　　他派人找过她。她回答说，我不恨父亲了。我过的挺好，我习惯了。

　　乔礼信陷入深深的懊悔之中。
　　过了一会儿，乔礼信又想，虽然他们两个人平庸了一辈子，但他们培养出了一个好孩子。
　　他心里不由得又高兴起来。
　　何广大在一旁笑着问：“乔总，您这个如来一直为外孙女保驾护航，降妖除魔，什么时候才站出来，表明您的身份？”
　　“再等等吧。” 乔礼信笑笑，然后嘱托道：“广大，对他们三个人，你们接着保持关注，有事情要随时跟我说。”
　　“好。”

　　乔礼信站起身，离开观影厅。何广大留在后面，整理录像文件。
　　乔礼信在宽大的走廊里一边走，一边想，这孩子的生活经历还太少，等她真正进入社会，遇到真正的妖魔鬼怪，遇到真正的伤害，希望她能适应它们，战胜它们，变得成熟起来，心里变得更加强大，成为更好的人。
　　他心里叹息一声，千万不要像那两个一样，轻易就被打败了，沉沦到万劫不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