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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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照看着面前的壮汉，真恨不得上去将人撕碎了，但是看着两人的身材差距，却只能打消这个想法。
想起身后是巧绣坊，宋照壮了壮胆，“你这汉子，竟在这里撒野，可以不看看我身后是什么地方？”
巧绣坊全京城闻名，乃是京城中的大商户，宫中有绣娘，不缺衣物帕子等绣品，但是这巧绣坊老板娘云娘的手艺，比宫中的绣娘好上万倍，因此宫中的娘娘、各个官家府中的小姐也多来此处采买东西，定做衣物。
云娘虽不是皇商，但是京城中的行商之人也颇为忌惮。
那汉子受人之托来砸摊的时候就有所顾虑，巧绣坊是勋贵常常出没之地，若是自己不小心冲撞了贵人，那可怎么办？
但是指使之人却说，她只是在此摆摊，不一定就和巧绣坊的人有联系，就算是有，自己也有后台，能保住他。
那汉子本就是打手，听了之后也就接下了这差事，但是看见宋照如此笃信的样子，也不由有点儿没谱。
只是事已至此，也不能改变什么，汉子秉着敬业的态度，朝着宋照哼了一声，抖了抖身上的肌肉，“我管你什么地方，只是你抢了我家主子的生意，所以警告你一番，倘若你日后再在这里摆摊，那便叫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苦头！”
放完狠话，汉子转身欲走，希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将自己摘个干净。
围观的人甚多，那汉子扒着人群想赶紧离开，宋照却怎么肯，也顾不上身材的差距，上去抓住了粗汉的胳膊，“砸了摊子就想走？这京城难不成就让你这人横行霸道了不是？”
宋照言语恐吓他，但是粗汉却挣扎地更加厉害，将宋照一下甩开，周围的人群都是来看热闹的，京城中权贵这么多，别说砸摊这种小事，强抢民女的事件都层出不穷，可那些敢闹事的人那些没有一些后台？哪次不是不了了之？他们的心，早就比冬天的寒冰更加冰冷了。
七七和小九上去扶起宋照，坊内的如月听到声响出来，但是也只是干着急使不上什么力，因着前些年因为害怕出事聘请的那些保护巧绣坊的打手后来都被遣散了，她自己定然是没法和这汉子对抗的。
也只能上去先扶起宋照，劝慰她先不要理这粗汉了，今日就放他一马，回去请示云娘，他下次若还敢来就要他好看。
宋照却是不肯屈服的，道了声你们不要拦着我便再次上去拉住人。
这次宋照使劲儿扒拉住他，粗汉甩了几下胳膊也没将她甩掉，“你今日砸了我的摊，我是万不能放过你的，随我去见官！”
粗汉被她缠的不胜其烦，想动手打人，只是顾及着她可能与云娘有些关系才不敢动手，心中十分后悔接了个这个单子。
宋照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现在无权无势，只有想办法将这件事情闹大，才能让人知道自己是不好惹的，纵使心中万般害怕也只能忍着。
就在壮汉再次发力，宋照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救星，那人站在人群之外，似乎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巧绣坊周围怎么围了这么多人，因此正在观望，宋照却在他身上看到了希望。
“谢……！”宋照喊了一个字便急急停下，而后才又喊道，“谢公子！”
谢揽正观察着这里的情况，突然瞧见从里边出来一个彪形大汉，胳膊上还挂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似乎再朝着自己喊谢公子，再定睛一看，这不是上次那个坑钱老板嘛？
谢揽不知他们再捣什么鬼，看见她只觉得倒霉，正要转身离开，谁知身后又是一声求救，“谢公子救我！这人要杀我！”
粗汉一愣，竟是慌了起来，他刚做打手没几天，还没干过大事，砸宋照的摊子是他的第一笔生意，带他入行的老大哥明明说过，很多时候被他们闹过的人都会龟缩起来，不敢报官、也不敢惹是生非，因此他们虽然干的是犯罪的事情，但是其实赚钱多且麻烦少。
这怎么让他上来就摊上了这么个麻烦？
他突然像炸毛的狮子一样，质问宋照，“我没有要杀你！你为何在众人面前胡说？！”
谢揽本不知是什么闹剧，也不想掺和那个老板的事情，谁知道她说汉子要杀她，他也是一个有情有义善良正义的大男人，这怎么能忍，当即就带着身边的两个护卫上去，“抓住他。”
他下了命令，两个护卫武器高强，马上就制服了粗汉。
宋照终于放开他的手臂，长呼了一口气，向谢揽道谢，“有劳谢公子。”
谢揽方才没反应过来，此时又听见她叫自己谢公子，才面色古怪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姓谢？”
宋照怔了一下，然后转了下眼珠说，“听云娘说的。”
“你认得云娘？”谢揽来了兴趣，显得异常兴奋。
“那是自然，我与云娘称姐道妹。”宋照自打在这里摆摊之后，每次来都会同云娘说话，两人也会切磋女工，关系却是很好，她不算胡说。
谢揽还正欲问她别的什么，汉子却喊起来，“这位公子莫要听信这个女人的谗言！我没有要杀她！”
粗汉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的，竟然是委屈起来。
谢揽蹙眉，自己也不是傻子，“若不是如此，你与这位姑娘纠缠什么？她一个弱女子，为何要苦苦哀求？”
粗汉瞬间理直气壮，“我只是砸了她的摊子！没有干别的，甚至没有伤人！”
“甚至没有伤人？”宋照惊讶起来，看着壮汉，“光天化日之下你砸我的店，已经是欺人太甚，怎么？你难道还想伤人不成？”
那汉子霎那失声，话都梗在嗓子眼里。
谢揽听她说自己和云娘关系好，对她的态度都做了重大转变，于是殷勤问道，“姑娘你想怎么处理？”
“我要报官！”
“姑娘不要！”打手害怕了，虽然主家说会保自己平安，但是如若自己真的跟着去官府，主家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花钱雇来的打手打点关系？到时候自己根本不占理，而这位姑娘则有这位不知道是哪家公子的贵人在身边，自己岂不是要蹲牢或者挨板子？
“那你便说！是谁让你过来砸摊的？！”宋照这次身边有人，自然不能白白浪费，那人敢惹自己，自己不趁这时候收拾了，哪还有什么别的机会？
粗汉突然切切诺诺的，不敢说话，毕竟那主家也是说自己是有后台的，若是说出主家，日后被报复了怎么办？
宋照看着他，将他的表情变化全看在眼里，她猜想能派人来砸自己摊子的，那准定干的不是什么大生意，既然干的不是大生意，那背后的后台就不会有那么大，这汉子竟然敢在巧绣坊的门前砸自己的摊子，定然是因为背后之人有靠山，只是他恐怕不知道自己主子的背后之人怎么也越不过这位王爷过去。
粗汉还在纠结，宋照于是只得帮他一把，遂靠近了他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主家的靠山是谁，但是是绝对越不过我身边这位公子的，你尽管说出来，那主家占不上便宜，以后也不敢报复你的。”
粗汉听了这话，瞬间恐惧地看向站着看向这里的公子，犹疑了一会儿，才低声告诉宋照，“程家木店的老板。”
程家木店。
宋照站起来扫了一圈边上的店铺，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这个招牌，店铺极小，也并不干净，就这样的破店能生意好就怪了。
宋照俯下身子来，交代他一会儿到了官府也这么说，她便不会追究他。
粗汉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在宋照和面前的公子身上，于是连连点头，等到了京兆府，也十分配合。
谢揽今日本来是要出去和朋友吃酒，并不是来见云娘，所以带了两个护卫，此时已经在官府，他想着此事简单，判了那个粗汉就是，无需自己出面，于是想要离开，但是宋照却非要他留下当证人。
让大周的王爷给她当证人，她倒是好福气，若是别的什么人他也就拒绝了，但是宋照是云娘的好朋友，他自然就愿意待在这里帮她一把。
那程家木店的老板被带过来的时候面上还装作十分震惊的样子，控诉自己无辜，说官府胡乱抓人，等到被粗汉指认的时候才骂起他白眼狼。
程家木店的老板程四，本来生意就不好，因着自己的手艺不好，也不爱干净，顾客很少。
本来宋照也不算抢他的生意，但是他眼红宋照生意红火，觉得只不过是个臭摆摊的，不会有什么后台，所以才找人掀了她的摊子出气，没想到小妮子却不是个吃素的，但是他不怕，自己也是有后台的！
京兆府看到宋照身边的证人，此事又是黑白分明，就要处置那程四，谁知那程四竟在大堂之上高声道，“你们敢抓我，三王爷不会放过你们！”
这话说的宋照都侧目看他，他那么小破的店铺，怎么会有谢执这么大的靠山？
京兆尹也是吃惊，蹙着眉头呵斥，“竟敢攀附王爷，你是嫌活的长久？”
谢揽倒是感兴趣，问他，“你是三哥……咳咳，你是三王爷什么人？”他与三哥虽不长来往，但是也认识他许多亲戚，却是不知道这个人的。
“哼！”那人鼻孔朝天，自傲道，“我妹妹乃是三王爷四舅姥爷的爱妾！”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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