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在他把头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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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鞭子的破空声出现，李幼一发动异能，指尖作为照明的血液瞬间变换形态向那条人鱼抽去，迸溅出一些散发着恶臭的脓水。李幼一把鞭子甩了甩，防止这些恶心的东西沾到上面。
那人鱼倒也不躲，只是脸上的笑意越发的诡异。
“是死的。”
白夜手握餐刀，谨慎的向它走去。
幸运的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异象。
人鱼黑洞洞的瞳孔向内凹陷，看起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现实世界中的摄像头。而事实上，这个没人顾及它死活的东西没准真是个“监控摄像头”。
白夜抬手一刀把人鱼的脑袋削了下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幼一抽抽鼻子，总感觉这人鱼身上的味道和刚才自己在雕像下闻到的差不多，只不过气味能浓烈了一些。这种情况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两者是同一样东西，但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那么一个高大的雕像整个都被尸体包起来了？那样的话可太恶心了。
再说了，这又是死了多少人鱼才足够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整座雕像全包裹起来。
“我们得快点走了老师。在这种邪门的副本里，很难保证这玩意的死会不会招来什么其他的东西。”
“嗯。”
这才是副本的第一个晚上，没必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没有处理人鱼的尸体，直接走出了太阳宫。
等他们走远后，本来被削下的人鱼脑袋发出了桀桀的笑声，在偌大空旷的宫内惹出一阵阵回声。随后，这颗诡异的头颅滚了几圈，与倒在地上的身子粘合在了一起。
人鱼缓缓站起身子，走到走廊内幸灾乐祸的大喊道：
“有叛徒！抓叛徒！吃叛徒！”
“该死。”即使走了有一段距离白夜也能听到这条死人鱼才吵些什么，“那东西活了！”
李幼一倒是对人鱼“死而复生”不感到意外，但他属实没想到这个杀千刀的东西会直接暴露他们的位置。
什么东西啊妈的！自己打不过就摇人是吧！
各个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甚至依稀还能听到有东西正在向他们靠近。
“跑！”
李幼一和白夜一前一后极速的穿越走廊向李幼一的房间跑去，岂料刚跑出一个拐角后就看见前方有几只人鱼低笑着朝他们包围过来。两人紧忙刹车转身寻找别的路，可这样的话，即使能保证目前不被抓个正着，但他们已然踏入了完全陌生的地域。再向前跑也不知道最后会跑到什么地方，没准还会选个死路。
“该死！”
拐角处突然出现两条人鱼站在那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白夜加速向前跑去，在即将撞上它们的时候肩头甩出两条带刺的枝条，一招封喉。
两颗浑圆的头掉在地上，居然咕噜噜的转起来把自己转正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啊好疼啊！”
刺耳的尖叫声在身后回荡。白夜被吵得心烦，刚想转头解决掉声音源头，便被李幼一拽起胳膊继续向前跑。
“你的攻击范围太近了。”
随后，鲜红色的血织成网攀向身后的人鱼头，自上而下压了下去，刚还吱喳乱叫的东西便变成两坨肉碎。它嫌脏似的甩了甩身子，化作一流回到自己主人体内。
亚特兰蒂斯大到令人咋舌，李幼一和白夜弯弯绕绕一直跑着，最后竟是跑到了一条室外长廊上。长廊的尽头被一团暗紫色的浓雾紧密包裹着，看不清到底通向哪里。
“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副本探索度太低了。”李幼一蹙起眉毛。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成群的诡异人鱼正在后面紧追着，眼前的浓雾是唯一的去路。
“走！”
两人当机立断向浓雾中冲去。比起被这群看起来没头脑的人鱼抓住吃了，还不如直接冒个险。
踏进雾里的那一刻，这雾仿佛有了生命般将两人吞了进去，随后翻滚、沸腾，卷起阵阵烈风，硬是将他们吹散了。
“老师！”白夜喊道。
浑身上下刀刮一样的疼，肆虐的雾风让人几乎喘不过来气，甚至睁开眼都会被吹的流泪。漫天的紫雾铺天盖地，就像沙漠一样，困在里面的人根本没办法分清东南西北。
白夜慌了。
他相信以李幼一的实力暂时不会出事，但感性上来讲...感性上来讲，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勒的他更加无法呼吸。
他会不会出事？会不会找不到方向一直绕着圈走困死在里面？
他现在，会不会...
很疼？
白夜艰难的抬起胳膊捂住自己的口鼻，这样他的声音就不会全部被风刮走。
“李幼一！李幼一！！！”他一遍又一遍喊道。
惊慌像水银一样从脑袋上凿了个口子，慢慢注满了白夜。此刻他胸中心脏跳动的嗡鸣声比风声更加震耳欲聋。
就这么一边走一边喊着，突然一个人的身子撞到了白夜身上。
李幼一眯着眼睛喊：“别喊了！在这儿呢！”
为了防止万一，他发动异能将两人的手腕绑在一起。可还没等他再次开口，便被身边高大的男人猛地圈在了怀里。
！！！
李幼一第一反应就是将人推开，却发现这人用的力气更大了，让人无法抗拒。
“别动！”
白夜紧紧抱着李幼一向前走，凛冽的雾刀几乎全砍在了他身上。
漫天的紫雾中，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们手腕上随风飘荡的血线是如此鲜红，就那么飘啊、荡啊，有一瞬间竟是像极了红线。
耳畔的呼啸声掠夺着人的听觉。可李幼一却在此刻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扑通...扑通...
是白夜的心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雾风渐渐平息，白夜紧抱着的胳膊却还没有松开。他把头埋进怀中人的颈窝，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着。
“你没事吧？”
李幼一僵直着身子，整个人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白夜？”见没有回答，他试探性的喊了喊这人的名字。
颈窝处的头摇了摇。
李幼一皱起眉头，斟酌着开口。
“咱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良久的沉默。问题像银针一样被人抛出来掉下地上，等着被谁捡起。
李幼一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在过去几年里受没受到损害。他对白夜的第一印象不错，但绝对没有故人重逢的感觉。可白夜种种越界的行为却仿佛两个人已经认识很久了。
他有些尴尬。
主要是不知道该抱着怎样的心态继续和他相处。至少现在，白夜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个出了副本后再也不会见面的陌生人。
再说了，像他这种人是没有资格接受别人对他的好的。
“不是。”
沉默被打破。
白夜松开手，随后又漠然的看着李幼一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我们不认识。”
李幼一的嘴巴张了又闭，想继续问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眼前赫然是一座水晶造成的三角形建筑，在昏暗的海底静谧的发出幽蓝色的光，安静又柔和。正面，拿着三叉戟的波塞冬闭目坐在正中间的宝座上，两侧是手捧鲜花和珍宝的淡淡微笑着的人鱼。哪怕海神不怒自威，却让人很容易就能知道雕塑想表达的是一片祥和之态。
人站在它下面，哪怕是仰头都难以窥以全貌。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这是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金字塔，比奇迹更加奇迹的存在。
三角形的入口直通而下，从外面一眼望不到头，粗略来看只能堪堪容得下人半蹲着一步一步向下走。
“走吧。”白夜道，刚想先进去打头阵却被叫住。
“那个...”
李幼一动了动自己身后的鱼尾巴。
“可能我在前面会更快些。”
...
白夜设想了一下自己艰难的半蹲着向下，而李幼一只需要像鱼一样一路顺畅的游下去，一时有些语塞。
此刻他才真实感受到亚特兰蒂斯对于自己族人的偏爱。
通道内设置了一级一级的坎方便来人向下。白夜本来就高，现在更是被窄小的通道逼的只能坐在这些坎上一点点向下挪。李幼一虽然占了体形的优势，但这里面也不足以支撑他转身。
水晶制成的东西异常之滑，通道的坡度又大到令人咋舌。很明显，这是一条有来无回的路。李幼一想，如果这时候前面要有什么东西上来，那他们俩至少得交代一个在这。
不过好在两人走了半天还没出现什么特殊情况。
通道走了一半，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看都是望不到底的黑，没有人知道到底还需要走多长时间，也没有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折返，人甚至对时间流逝了多久都会没了概念。
在一直前进的过程中，李幼一和白夜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空气中仿佛都笼罩着一层尴尬。
“老师，你说这些坎是用来干什么的？”
白夜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李幼一紧绷着的神经被吓了一跳，尾巴摇摆的频率都有些乱了。
他马上调整好，开口道：“和埃及金字塔一样吧，方便人进来。”
“人鱼在造的时候会考虑这些吗？按理来说，他们都可以像你一样游下去，那这些坎就没有任何意义。虽然副本把人类也设计进来了，但我不觉得历史上的人类可以在海底活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也可能是副本设计的，就是为了方便人类阵营的人下来？”李幼一想了想道。
“嗯。”白夜一边说一边撑着胳膊蹲到下一级坎上，“但我觉得它还是有客观依据的。如果整个副本都只是套了个亚特兰蒂斯的大壳子，里面的东西却都是虚构的，那岂不是想怎么玩咱们就可以怎么玩。”
“老师知不知道，大概五年前曾经有人也进到过类似的副本里。”白夜眼神晦暗的看着李幼一的背影，“活着出来的人说，副本分为很多种。而这种能在历史里找到的，在绝大部分的副本构建上都会遵循事实。”
在白夜看不到的地方，李幼一蓦地睁大了眼睛。
“噢，这样啊。”他极力装作平静的答道，“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嗯。”白夜搭话。
就这样一直向下又向下，久到白夜的双腿都要快麻了的时候，两人终于看到了通道尽头传来的亮光。
“我先去看看。”李幼一加速摆动着鱼尾向前游去。
而在他把头探出通道前，他从没想到过眼前会是这样一幅画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