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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沧瀛的救赎 少女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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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托利吓得跳起来,自家队长正站在他身后友(阴)好(森)地关心他的情况。
阿纳托利用手挠挠自己的脸颊,“哈哈,那什么,刚刚我都是乱说的,队长别当真。”
程桑榆没说什么,羊皓中从他身后出来,到了子鼠面前,在看到鹿溪午的时候,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讶,随后又恢复正常。
他对子鼠说:“子鼠,恭喜你们。终于愿意苏醒了。”
“我说过我们的坚持是有意义的。 ”子鼠说。
羊皓中笑了笑,没再说话。
阿纳托利连忙献殷勤道:“队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新队员,鹿溪午。”
“stramonium,这是我们天狼小队的队长,程桑榆,代号‘白鸽’。”
鹿溪午看了男人一眼,正好对上程桑榆投过来的视线,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男人白金色长发直垂至肩胛,身形宽阔挺拔,穿一件灰色V领绸缎衬衫 ,外搭黑色皮革外套,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腕上有跟自己同款的白色手环。面容冷淡,五官棱角分明。
只一眼,鹿溪午就确定了,程桑榆跟他是同一类人。这是两个相似灵魂隔着不同躯壳的共鸣。
很快,鹿溪午就露出一个笑容。跟之前虚伪的假笑不同,他是真的有点高兴。
程桑榆淡淡地移开目光。
寅将军适时道:“你们对stramonium没有什么意见的话,他就是你们第一支队的正式队员了……”
“没有没有,我们非常满意。将军可以走了。”
“小兔崽子,急什么。还有件事,说完就走。”寅将军瞪着阿纳托利,说:“由于stramonium是个新人,所以总部决定让你们每两周至少一个人带他入一次梦。”
看到程桑榆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寅将军又说:“注意,是每个人哈,不要让我知道有谁没做。”
临出门,寅将军像是还不放心,又补了一句:“那个什么,白鸽先把手中的工作放一放 ,就先由你带他入梦,记住了。”随后不给程桑榆拒绝的机会,飞快地走了。
程桑榆:“……”
“噗!”阿纳托利没忍住,笑了出来。
随后马上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显出一脸严肃的样子。
被如此针对,程桑榆依旧面无表情。他低头整理自己面前的文件。
鹿溪午正想着事情,就见程桑榆拿着一份文件朝他走过来。
他在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停下,将文件袋递给自己。
鹿溪午接过拆开来看了一眼。
这是一个人的资料,内容如下:
姓名:王婧笙
地址:蓝桉市白缅县悦宁小区104号
年龄:17
就读学校:阳光二中
班级:高二(一)班
父母:……
……
看到“曾被校园霸凌,患有抑郁症”这一段鹿溪午就没有继续看下去了,他抬眼看向程桑榆,问:“这是那个梦境的主人?”
“是。”
“明早8点,到上面写的地址集合。”
说完,程桑榆不再多做停留,离开了这里。
程桑榆一走,阿纳托利就憋不住了,“寅将军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这波操作我看得太爽了!”
薛成竹实在看不下去,踹了阿纳托利一脚,“你差不多也行了,这些话你有本事到队长面前说。”
“那哪能啊,有些话要留点神秘感,点明了就不美了。”
“阿洛已经录音了,阿纳你要无了。”
“什么鬼?Iris你什么时候录的,快点删掉!”
“可以,三万块。”
“这也太多了吧,你这是敲诈!”
“……”
无视眼前的闹剧,鹿溪午认真看起眼前的资料来。
一个安静内向的女孩,因为喜欢上一个人,而被他的追求者欺负,最后患上抑郁症自杀未遂的故事。
很普通的故事。
鹿溪午又上网搜了“阳光二中”,结果搜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震惊!高中学生之间上演狗血四角恋!”“好闺蜜竟为一个男子决裂!”“女同竟在我身边!”和“学生为情所困,选择跳海结束生命!”
鹿溪午看着这些帖子,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突然有风轻拂。
鹿溪午看向一旁,子鼠给团扇施了个法术,让团扇一直给鹿溪午扇风。
见自己望过来,子鼠立马相殷勤道:“小白放心,我们12神将会保护好你的。”
“再说一次,不要叫我小白。”说完,鹿溪午拿着资料离开了这里。子鼠一愣,拿着团扇连忙跟了上去。
“……”
鹿溪午一回到管理局给他安排的房屋,就脱掉外套随手扔在衣架上,然后坐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往床上一靠,疲惫地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哎呀别挤,让我看看!”
“你们往后退一点,要挤到他床上了!”
“我去,谁踩到我脚了?”
“好了你们都小声点,别吵到小白啦。”这是子鼠的声音。
鹿溪午一睁开眼,就跟一群人对上里视线。他们围在自己床前,伸长了脖子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什么濒危动物,再不看就会灭绝了一样。
鹿溪午突然睁开眼,把他们吓了一跳,万籁俱寂。
鹿溪午:“……”
真是有够惊悚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鹿溪午踩着点来的。等他到时,程桑榆已经在跟女孩的父母沟通了。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丫头这段时间一直怪怪的,经常一个人在那里傻笑,嘴里还不断念着一个名字,好像是叫什么‘阿言’……”
看到鹿溪午过来,程桑榆没什么表示,只对王婧笙的父母说:“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们现在就入梦。”
“请你们一定要将我女儿带回来,无论出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王父王母颤颤巍巍地说。
“我们尽力。”程桑榆说完,就让鹿溪午跟上他。
他们进到一个女孩子的房间,王婧笙躺在床上面,眉头紧皱,嘴里念念有词,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抓住床单。
鹿溪午看到程桑榆从包里翻出一支毛笔和朱砂,用蘸了朱砂的毛笔在王婧笙眉心画了串符号,在自己手腕处也画了同样的符号,随后朝自己走来。
鹿溪午知道程桑榆的目的,但当他离自己只有一步远的时候,自己还是没忍住向后撤了一步。
程桑榆皱眉,他抬眼看向鹿溪午,刚要询问那只手又伸了出来。
他看着鹿溪午强忍恶心的表情和伸出的颤栗的手,沉默地画好了符。
随后,他又走到床边,伸出两指虚点在王婧笙眉心。
鹿溪午还没克制住精神上的恶心就被一股气场拉进了梦境,直接来了一波物理刺激,要不是他忍住了估计后果不堪设想。
再睁开眼,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源,仿佛有东西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悄悄地窥伺他们。
“白鸽。”
“嗯。”
听到他的声音,鹿溪午放了心。看来不是随机传送。
他刚拿出手电筒,程桑榆就已经用手环照明了。
他默默地收回了手电筒。
当初就应该仔细看一下寅贩子给他塞的《手环使用须知》了。
程桑榆借着手环的光源摸到了灯的开关。
“啪嚓!”
四周一下子亮堂了起来,鹿溪午先前那股被窥伺的感觉也消失了。
看样子是间宿舍,还是间女寝,摆着八张床。
程桑榆就在自己身边,他的目光扫过这间宿舍,将视线落在了一张书桌上。
书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教辅资料,只不过都是破破烂烂的,像是被人为弄破了。教辅资料上立着端正秀气的三个字“王婧笙”。
一般来说,要从梦魇制造的梦境里逃出去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了解梦境主人被梦魇缠上的原因,并想办法化解。这种方法非常……麻烦,但安全系数相对较高。
第二种,也是最粗暴普遍的一种,就是找出梦魇直接刚。这种方法虽然复杂困难且危险,但大家都选择这种。
就目前来看,王婧笙极有可能是因为校园霸凌,久而久之患上了抑郁症,梦魇感觉到了王婧笙的嗔怨消极,这才把她困进了梦境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需要找出王婧笙化解她的心结就好了。可是鹿溪午总觉得不对。
他从王婧笙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本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
这是本日记。
“2565.9.19
今天,是新生开学的日子,我遇到了一个很热心的人。你帮我把行李箱搬到了宿舍 。问了才发现,我们竟然在同一个班级。你说,这是我们的缘分。”
“2565.9.20
我又看见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我。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你叫‘许言’。但是,你说,叫你‘阿言’就可以了。”
“……”
程桑榆已经把其他地方都检查完了,也到了鹿溪午身边。
“2565.10.15
今天向你请教问题。那时是个黄昏,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阿言身上,落在你温柔的眼眸,给人渡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光,像一幅光影恰到好处的照片。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2566.02.09
今天,阿言带我去了他的秘密基地,那是一片海。阿言给她取了个名字“沧瀛”。
沧瀛真美!那蔚蓝的海面,像柔软平整的丝绸。清晨的海面非常宁静,有点点渔帆在海上飘荡。海风轻拂,吹动起微微的浪潮。
我喜欢这里宁静的海,轻扬的帆,温柔的风和身边的人。”
之后就是无聊的女生和她暗恋对象的生活日常。
直到这页开始,内容变了:
“2566.5.6
他们为什么要那样说,我没有做那种事,是他们陷害我的!我没有他的手表,小米也不是我推下去的,现在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明明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
鹿溪午平静地看完,刚想翻到下一页,旁边的程桑榆出声:“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