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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黑衣女子掉在一个大网里,瞬间被兜住,挣脱不得。她看了看旁边,绑着一只死鸡,知道自己误入猎人布的陷阱了。好在这网也算帮助了她,不然她非得摔个瘫痪不可。上面看下面不深,可是没想到下面密林深处还是挺深的,还有或深或浅的坑。身上的佩剑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黑衣女子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匕,将网割断,从里面出来,去找郑介。
      一边寻找一边为郑介捏了把汗,不知道他摔到哪里去了,摔成了什么样,不会已经摔死了吧。她这样想着,又想或许他福大命大,身体安然无恙,已经逃跑了。又或许上面的人找过来,已经把他抓走了。正这样思来想去的时候,听到了前方树林发出簌簌的响声,以为是上面找下来的士兵,结果一看什么也没有,只是两只鸟从林子里惊叫一声,飞走了。
      山野密林中,找一个人真不好找,黑衣女子又不敢大喊,再说喊也未必济事。她在林子里四处找着,找到了天快黑的时候,突然在一个山坳口看到了郑介。他人已经昏迷了,身子侧悬着,脑袋朝下,看来是从上面的缝隙滑下来的。看外面,没见到伤口,只是脸、脖子、胳膊上略微有些出血的划痕,想是被树枝刮的。衣服也破了,头发散乱。黑衣女子赶紧在鼻下试了试,还有呼吸,看来还活着。她略微喊了喊,没有回应。黑衣女子不知道他伤势如何,不敢轻易挪动。她跑到高处,看有没有过路的人,一个人也没有,只在前方隐约看到了一个村落,炊烟袅袅。
      黑衣女子从高处下来,走到郑介身边自言自语道:“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啊,我待会儿过来。”她找树枝将他遮盖下,记好了路,然后走了。
      黑衣女子走得很快,一颗心一直悬着,担心郑介别被虎豹什么的叼去了。那村庄大约有两里地的路程,她很快走到了村里,这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阵阵蛙鸣此起彼伏,分外热闹。她找了一户破壁残垣的人家,透过毁坏的矮墙看到这人家有两个妇女在院子里吃饭,一个年老,一个年轻,地上放了个凉席,一个孩子在独自玩耍。黑衣女子走到院子里,和两个妇人打招呼,她先喊了声大娘,然后着急说:“我是过往的行商,路过这儿遇到了劫匪,被抢了货物,还把我兄长推下山崖。现在我兄长正在山崖下躺着,人已经昏迷不醒,我不敢轻动,怕加重了伤势,不知道大娘家有没有车子,想借来一用,将我兄长载来查看伤情。”
      老太太和年轻妇人互看一眼,将信将疑。黑衣女子心里着急,说着还要朝她们跪下似的。然后从身上拿了一颗银子来给老太太,说:“身上所剩无几,只有这点钱,请大娘收下。”这下,老太太和妇人相信了,慌忙推让,说不值当,先救人再说。黑衣女子执意要给,老太太和妇人到底也就收下了。
      妇人同黑衣女子推着车子来到山下。山林里狐鸣狼嚎,听来叫人毛骨悚然。妇人害怕,说:“不会遇到鬼吧,或者狼,狐狸,老虎。俺们这儿野兽多得很呢。”黑衣女子安慰她说:“不怕,我会些拳脚功夫。我自小跟着兄长做生意,押货远行都是我一路护送。这次吃了亏,主要是劫匪人太多了,还使了计谋先把我们麻翻了。平常十个八个的,都不在话下。”听黑衣女子如此说,妇人也就略微放了心。
      到了郑介躺着的地方,黑衣女子赶紧跑过去扒开树枝,万幸人还在。妇人走到跟前,看见郑介说:“这是你哥哥?”
      黑衣女子说是,然后请妇人帮她。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把郑介抬到车上,由黑衣女子推着往妇人家去。
      乘着月色,两人一车,车上一人,一路颠簸,在路上走。
      这时,妇人发话了,她说:“你把他运到俺家也没法治,俺们村没大夫,要不在俺家慢慢养着,要不等明天天亮了送到清要镇去,那里才有大夫。”
      黑衣女子听了心里一凉,问道:“清要镇在那儿,离这里远吗?”
      “远,有五六十里地呢。所以俺说叫你明天送去。”
      “可是不能耽误病情,晚了怕就麻烦了。”
      “你要着急治,那还有个办法,王关庄有个老大夫,你要不就去找找他。王关庄离俺村有二十来里地,你去找他看看。就是不知道这黑天半夜的,他能不能出来。”
      “好,我去找他。”黑衣女子立刻说道。
      到了妇人家里,已经将近半夜。老太太已经睡下,听到院里响声,又起来了。开了门,很高兴地说了声:“啊,你们回来了。”
      老太太已经收拾出了正房的一间耳房给郑介住。黑衣女子又同妇人把郑介搬到房间的床上。
      老太太说:“他这伤势咋样啦,这是昏迷了吗?还是困了睡着了?”
      妇人听老太太的话,又好气又好笑,简直不能回答,只喊了声:“娘,您赶紧去睡吧。”
      老太太搔搔头,叹气似的“唉唉”两声出去了。
      妇人问黑衣女子:“你还去王关庄找大夫吗?”
      黑衣女子说:“姐姐,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你告诉我路,我去去就来。”说着出了房门。
      妇人在后面追上来说:“你等下,俺家的驴子你骑着去吧。大晚上的,人来回走了这么久,这么累,骑着驴子省些力气,也快。”
      黑衣女子很高兴,很感激妇人。她知道驴子是农户们重要的牲畜,是用来耕田的,农人看得很重,不肯轻易施于旁人,妇人肯将驴子借给她骑,是莫大的慷慨。
      黑衣女子骑着驴子走了,黑夜里一路远行,找来了王关庄的老大夫。老大夫大度,虽是深夜,仍是跟着黑衣女子来到妇人家。
      老大夫听了黑衣女子的叙述,然后检查了郑介的伤势,说:“万幸,倒也没有伤到筋骨,想必腰腿会有些损伤,损伤程度还得看病人醒来的知觉。要是他感觉疼痛难忍,那就是损伤厉害,不过只要没伤到筋骨,只要安心卧床休息,好好修养,过一段时间就慢慢好了。期间千万不要大动,以免加重病情,或者留下后遗症。他现在昏迷,是脑子受了碰撞,暂时性休克,明天就能醒了。”
      老大夫给郑介看完病,天已经快蒙蒙亮了。老大夫在妇人家里浅睡了一会儿,就走了。
      送走了大夫,黑衣女子又来到郑介床前,坐下来看了他一会儿。他长得挺俊气的,黑衣女子想,眉清目秀,清贵俊朗。黑衣女子心想不知道他这一伤要多久才能好,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带他回阳都。想了一会儿,她趴在桌上睡觉,睡到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隔壁间妇人和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
      只听妇人说:“你回来了?”
      男子狠狠地叹了口气说:“唉,这回时运又不济,啥也没抓到。本以为抓到了大老虎,结果老虎没抓到,网还被弄烂了。”
      黑衣女子警觉,觉得她割断的那个网竟然就是外间这个男人的。原来这妇人和男人是夫妻,那个老太太是妇人的婆婆。
      黑衣女子思索着是不是应该去跟男子道歉,不过她也想到其实她不说也没所谓的,毕竟男人已经自动认定网是不知怎么弄断的,她去说一通,什么事也没解决,还节外生枝。
      黑衣女子正想着,床上的郑介呻吟一声,醒了。
      黑衣女子很高兴,说:“你醒了?”
      郑介看看周围,昏暗的光线,破败的房梁,闻着潮湿的空气,听到外面阵阵鸟鸣,努力思索之前的事情,将自己拉回现实,虚弱无力道:“我现在在哪儿?”
      黑衣女子说:“你不是跳下来了吗?昏过去了。我也跳下来了,找到你,把你弄到附近的一户农庄,就是这儿。你现在是在一户人家躺着呢。”
      郑介闭上眼平静一下,原来她也跳下来了,她真是紧追住他不放啊。
      “其他人呢?”过了会儿,郑介睁开眼又问。
      “不知道了。他们不知道去哪儿了,想必还在找你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势如何?摔伤到哪儿了?找了个老大夫说你没有伤到筋骨,但是扭伤是必不可少的了。你现在身上疼吗?腿疼吗?腰疼吗?还是脖子疼,头疼?你还能动吗?”
      郑介闭上眼,没有回答黑衣女子的连环问题。
      这时,门吱哑一声响,妇人开了门问:“姑娘,你哥哥怎么样了?你们想吃啥?俺这就要做早饭啦。”
      黑衣女子说:“什么都行,大嫂您看着做吧。谢谢了,不用太麻烦。”
      妇人应了一声出去了,仍旧关上门。
      黑衣女子扭过头问:“你饿不饿?”
      郑介仍是不说话。
      黑衣女子说:“这里叫甘溪村。这户人家有四口人,一个老太太,一对夫妻,还有一个看起来应该是一岁多点儿的孩子。我跟他们说我们是行商,是兄妹,路过这儿遇到了劫匪,你被劫匪推到山下。你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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