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沉》伍月初

10、朦胧灯光下白衣少年

　　冬天的寒风呼啸，落叶随着风被吹到地上，罗绮回到学校立马赶去环境区，她看见长媛已经在扫着了。

　　于是，去拿了把扫把在她不远处一起扫，罗绮他们扫的环境区离校门口比较近，时不时的有一批学生走进来。

　　罗绮扫的有点累，抬头望了一下。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少年背着黑色匡威书包，黑白帆布鞋，干净利落的眉眼，脸上荡着数不清的欢乐。

　　罗绮条件反射赶紧躲进墙边，墙的旁边有一个窗户被蔷薇花缠绕着，他看见骆期往他们这边看过来，看着环境区这边，她默默数数:“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等人再也看不见了，她就从墙角出来，不小心碰掉了一朵盛开且娇艳的蔷薇花，罗绮捡起戴在校裤里。

　　扫的也差不多了，该走了，剩下的给男生回来扫就好了，罗绮喊上长媛(ai第四声)放好扫把。

　　罗绮盯着前方开始出神，长媛跑过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走啦，罗绮。”

　　长媛问她:“罗绮，之前级长不是说有节目吗？你要报名晚会不？”

　　她目光闪烁，犹豫了会，马上否定自己，不合适：“没打算报名，你有意向？”

　　长媛笑了笑:“我都在文艺委员那报名了。”

　　罗绮乌黑的双眼里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了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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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后拿蔷薇花做了个标本，在日记本上写:

　　2019年，11月【今年的夏天好短，我想和他走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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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艺委员蔡颖琳站在讲台上开始核对跳舞名单，“傅幸川、长媛……”

　　“从今天开始我们晚自习第一节课就得去练跳舞，抓紧时间，下去校道的实验楼下面集合。”

　　罗绮认真写作业，班里的人乱轰轰的:“你说他们会跳什么舞蹈，好期待！”

　　刘佳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罗绮，要是我有这个身材就好了，我肯定会去，要身高没有，要颜值也没有。”

　　罗绮看着她沮丧的眼神，安慰她:“没事，不是还有大学吗？暑假逆袭，上了大学一定争取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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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里长媛练完舞回来，陈凯歌好奇他们跳什么舞蹈，于是，一直跟着长媛。

　　她缓缓抬起眼:“跳的现代舞，还挺好看的，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看我们跳的。”

　　罗绮走上前，嘴唇微微嚅动着:“长媛，一班跳的什么舞？”

　　“一班跳的也是现代舞，3个人左右吧，没注意，好像是hiphop？反正比我们班酷多了。”她边喝水边回答她道。

　　长媛的头发乱糟糟，罗绮打破砂锅问到底：“谁和谁呢？”

　　长媛想了想:“之前陈凯歌说打篮球很帅的那个。”

　　陈凯歌猛的抬头:“啊！是骆期！”

　　似乎有掩不住的激动，长媛目光垂眸:“陈凯歌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盛昕言抬头看向陈凯歌，罗绮也是。

　　陈凯歌扭头毫无预兆的说:“帅哥谁不爱看，帅哥可是全世界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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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因为是冬天，气息寒冷，芒果树被风吹地跳起了舞。

　　长媛一路奔跑一路找熟人，一抹熟悉的身影落在她眼前，她赶紧加快速度跑上前。

　　深呼吸，半死不活的样子说：“罗绮，太好了。”

　　被抓的罗绮:？？

　　“没有，我不是跳舞吗，我忘记带水瓶了来不及了，可不可以麻烦你待会给我送过来。”她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罗绮。

　　“当然可以，我待会回班拿给你。”她声音轻轻柔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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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教室，她帮长媛打了瓶水，拿去送给她的路上。

　　排球场上，云朵被风吹的疾速飞去，月光若隐若现，罗绮一过去，看见骆期全身心投入跟他的舞伴们一起跳舞，他跳的有力、干净利落的。

　　骆期额头缀着薄汗，喉结一上一下的哼着歌曲和节奏，透露着一丝丝禁欲的气息。

　　她移开眼睛。

　　罗绮个子高且窈窕，即使穿着蓝白校服也吸人眼球，经过另一些年级的时候好多人斜眼观看。
　　甚至，在讨论起来，看他们的表情，男生浪荡的笑，一看就不是夸。罗绮真的很讨厌听到那种不好的舆论。

　　她走近一些，眼神示意正在跳舞的长媛，意思就是——水我放这了，我走了。

　　她赶紧走了，骆期终于练完舞，干脆坐地上休息，他用舌头抵了抵上颚，心里暗骂——靠！现代舞真挺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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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盛昕言就看见她的表情不对劲，下课，走过来，皱眉问:“你怎么了？”

　　罗绮安静了好一会才开口。

　　半响，

　　罗绮才缓缓说:“没事。”她支支吾吾，她好多时候一撒谎就支支吾吾，像舌头打结了一样。

　　盛昕言摸了摸她的头，忧愁着，她不肯说，就算了，不过肯定是受委屈了。

　　苦练半个月加几个星期，终于出成品，二班的舞蹈蔡颖琳率先出场站在舞台中央，长媛后出场，傅幸川负责中途窜进来然后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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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是高二（1）班的现代舞《bootymusic》掌声欢迎”主持人报节目。

　　舞台上罗绮看见骆期跟在舞伴后面，他穿着白衣简约短袖和黑色长裤。

　　灯光熄灭，黑暗里他的肢体跃动着，若隐若现的灯光。

　　紧接着，音乐前奏响起 ，灯光一照，就像无垠夜空上的星光点点，他充满辉煌。

　　他们开始换位置，一道道尖叫声响彻体育馆。

　　骆期被换到C位，这首歌被他们编成自由自在、青春洋溢的舞蹈。

　　他仿佛是场控，踮脚跳、双脚轻快的跨步、每一个动作都能撩起观众一波波尖叫声。大家尽情投入，一出来整个体育馆像开派对一样，可以说舞蹈的律动是整场最出色。

　　罗绮安安静静地看着聚光灯下的少年，心头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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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蹈结束，掌声响烈。

　　少年眼色凌厉，却在刚刚阳光四溢。她认为骆期就是她心中的太阳、一阵徐徐的清风，他好多次都从罗绮身边擦肩而过，每每这阵风都是暖暖的，很温和的一阵风，就像夏天的穿膛风，令榕树下的人期盼着、凉快着、惬意着。

　　不管是狂风暴雨还是寒冬腊月，只要骆期一出现就能温暖她的整个世界；她情绪低落，只要骆期一出现就能莫名其妙地调动她的情绪，在罗绮心里他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骆期跟在舞伴后面下舞台。

　　她转身去厕所，洗手间里她用手拼命洗脸，洗完后，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种苦涩感从心头涌上，逐渐蔓延。

　　她收拾了一下回去体育馆，骆期正好走来，她本想绕道回，想了想还是算了。

　　骆期看着她湿漉漉的脸，停下了脚步，手在半空中犹豫着本想喊她，可她径直走过她身边，只留下淡淡的芒果味。

　　骆期回头看着她走去的背影，他在想是不是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跟她说话了。

　　一个学妹很快拦住他，胆怯的说:“学长你好，我刚刚看见你舞跳的可好，可以加个微信跟我们讲解一下吗？”

　　骆期戴着藏蓝色帽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们的小九九，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两个学妹殊不知他现在脸上挂着什么表情。

　　他声音冷厉，是拒绝的意思:“其实讲解网上多的是，实在不行你们可以找我的舞伴拿教程，我们这段舞蹈是她编的。”

　　回到体育馆，他的长腿就大大咧咧的敞着，裤子宽松看着不失仪态，他那个姿势，像怀里抱着一只猫，坐在李亮旁边，李亮感受到各种目光。

　　李亮还是一如既往的装高冷人设，假极了，一看就破，他清了清痰：“到我们班领奖了。”

　　他脱下帽子随手一给，就给在罗绮手上了。

　　拿到帽子的罗绮——“得。他是不是有意的？待会还要去后台把帽子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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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典礼上，2班三等奖，1班二等奖，领奖台上，骆期似乎不怎么高兴，全程板着脸，嘴唇紧抿。

　　他往罗绮的方向看去，正好罗绮也在看他，然后罗绮就像偷吃被主人发现的小猫，慌张望向别处，于是，索性低头看帽子…………

　　少年隐隐一笑，令人心神俱醉。

　　最后，在主持人说晚会结束时，把帽子递给李亮，让他还给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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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下旬，冬天的风裹着跨年气息，朋友圈都在炫吃烧烤、在某广场待着等待倒计时。

　　罗绮刷着朋友圈，此时此刻自己也有点心动，想和朋友一起跨年。

　　盛昕言【过完今天就2020了，高三的学姐就要高考了】

　　盛昕言【我好慌，因为2021年我们就不是观众了】

　　盛昕言【罗绮，我们去步行街跨年吧，据说昌华广有烟花看】

　　盛昕言【期待·GIF】

　　罗绮刚浇好花，拿起手机回【莫慌莫急，做好准备，我相信我们都会考上理想的大学】

　　【好啊，反正在家除了家务就浇花、喂猫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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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华广场开在临城北边，有很多店铺开在这，繁华的都市地带，年轻人都特喜欢来这购物消费，吃喝玩乐通通都有，老少皆宜。

　　广场中央有一个大钟和一个倒计时舞台，人潮拥挤，车水马龙。

　　李亮穿着黑色羽绒服站在倒计时的钟表下，
　　骆期穿着黑色纽扣衬衫站在那，仰望着，左手揣在口袋取暖，少年下颚线流畅。

　　这一天的烟花将在零点燃烧，罗绮穿着牛仔裤，白色针织衫，头发披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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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亮看见扎着丸子头的盛昕言，指着那边的人群:“唉，那不是罗绮他们吗？”

　　骆期刚瞧见，就被李亮拽着走，穿过茫茫人海，来到她们身边。

　　李亮拍了一下昕言肩膀道：“你俩也在这跨年？”

　　盛昕言一副惊恐又不失优雅的微笑，说：“好巧你们不也来了。”

　　罗绮跟骆期相视一笑。

　　李亮看见广场上这么多人，追上前:“要不我俩今天免费给你们当保镖啊。”

　　因为上次临城夜市是罗绮他们带他们去吃喝玩乐的地方，这次就当还个人情。

　　盛昕言想了想，这个可以诶，之前给他俩当导游，现在他俩当保镖，这波不亏。

　　罗绮不想跟骆期走太近，他怕被同年级的人看见，回去之后就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全级都各持说法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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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四个人站在钟楼下，灯火辉煌，闹闹哄哄。

　　骆期等的实在口渴，去隔壁GoodMe买了四杯热饮，顺便帮他们也买，罗绮低头吹凉热饮fufu、fu～，正想喝。

　　骆期捧着绿呼呼的奶茶突然低头问罗绮：“你喜欢哪个城市？”

　　罗绮认真答道：“我喜欢南京，大学想考去江苏。”罗绮注意到他的疑惑。

　　罗绮喜欢江苏是因为它那里是风景，之前刷题不经意在地理图册看见江苏的照片，江南水乡，她大概是想看看真正的江南是怎么样的吧。巨多古色古香的小镇，就像生活在古时代一样，繁华又不浮躁，晚上的小镇的风景给人安静的感觉；那里的樱花、那里的雪都想亲眼目睹。

　　只听骆期说：“江苏离临城可远。”

　　半会儿，又说：“不过你要喜欢就行。”

　　“你呢？”她回头问，然后一直有人挤他们往前边走，她提醒骆期:“注意安全。”

　　罗绮也想知道骆期喜欢的城市，喜欢的大学，她捧着奶茶，嘴角上扬，露出牙齿。

　　在骆期眼里，他眼前这个女生的笑，明媚又清冷，清冷的是她的眼睛，给人忽冷忽热的感觉，冷得似一股清泉，淌过心脏。刚刚的那句“注意安全”却又是热的。明媚的是她的笑，每次她笑，骆期就被罗绮的酒窝吸引。

　　我————

　　人群霎时间熙熙攘攘呐喊：“五—四——-三、——二、——一”

　　砰、砰、砰、— —

　　“WU～～”激动起哄。

　　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冲向天空，像满天流星坠地，齐齐绽放。

　　漂亮极了。

　　前面的情侣被氛围烘托在接吻，搂在一起看的、孤家寡人拿着气球看的、都有，她往左边看见盛昕言低头许愿，李亮在旁边护着她。

　　她往右边看是骆期，罗绮又抬头看向天空，一朵单独的烟花压轴，它很庞大，像降落伞。

　　砰——

　　烟花由黄变橘红色，星火落下，照亮整个天空，沉闷的声音过后，天空又变暗。

　　罗绮问盛昕言许的什么愿。

　　她卖关子:“不告诉你。”

　　“对了，骆期你刚刚说你想考哪个城市？我没听见。”双眸波光粼粼地看着他。

　　骆期：“我刚刚说了，没听见就算了，也不是很重要啦。”

　　你看，就是这样，不想说得了。

　　随后，移开眼去跟李亮讨论刚刚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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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见骆期嗓音温柔，眼睛微亮看着她：“罗绮！”

　　“新的一年开始了。”

　　又小声道：“咱们顶峰相见啊！”他翘着手说，好像宣战似的。

　　“必须的。”罗绮柔柔一笑，酒窝深陷。

　　盛昕言忍不住用手戳了一下，得到罗绮一声“嘿-”

　　他们一起抬头仰望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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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是考试周，期末考试决定了整个假期的快乐。

　　宿舍里的人挑灯夜读，早上同学们打早餐七七八八的人怀里抱着书本，学校里的书香气息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