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牧羊犬” 哪怕自己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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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收养了顾凌？这个字眼实在是太过模糊了，按理说异能局应该会特地去调查其身份背景，而在陈述时也至少应该具体到姓氏和是否异能者，时瑞这么说，像是在......避重就轻？
薛逢意察觉到了疑点，正要追问，一阵脚步声让他打消了念头。
时瑞抬头一看，顾凌正朝着他们走来，木着一张脸。
“怎么样？”时瑞问道，顺手把吃完的饭盒丢在了垃圾桶。
顾凌摇摇头，“不行，医生的血我喝不下去。”他回味了一下那种腥臭泛呕的味道，闻起来就像是腐烂的内脏的味道，他没忍住干呕了一声，眼眶里生理盐水都泛了起来。
时瑞:“……”
他对于自己如此特殊感到深切的不幸。
薛逢意在一边幸灾乐祸，乐得抚掌闷笑，“继每月巡视一个领域和其余时间灵活待命等等或过于麻烦或属于机密的任务，第一劳模又喜提新的任务了——喂饱嗷嗷待哺的顾凌，哈哈哈哈哈。”
顾凌觑了眼时瑞的脸色像是随时都会暴起给薛逢意一脚的样子，默默后撤几步，试图远离战场。
薛逢意和时瑞相处多年，早就习得在挨打边缘反复试探的本事，见好就收，“医生呢？咱们难得来一回，居然连叙旧都没有？”
时瑞深吸口气，压下火气，道：“他最近在冲‘业绩’，他需要消耗大量权能来治疗别人才能离开领域，他说按他目前的速度，再过一个月就能出去看看了。”
顾凌沉思，这种消耗应该不是消耗到只剩一定的量，也不是不可回复的，就像是游戏里通过消耗蓝条使用技能来提高技能的熟练度和等级，这个蓝条——也就是权能，应该是可以回复的，不然神眷者使用权能，权能却有减无增，他们只会越来越弱。那么神眷者如何回复权能呢？是随着时间流逝回复还是通过某种媒介？亦或是两者都有？
薛逢意耸了耸肩，“那没办法了。”他像是想到什么，面色陡然凝重，“屠夫离开领域的条件究竟是什么？如果屠宰场一直被封锁着，保证绝对封闭的话，这个条件是不需要外界干涉，他在内部就能达成的。”
时瑞比了两根手指，“第一种可能，屠夫在封闭的屠宰场内达成了条件；第二种可能，有人或者有东西进入了屠宰场。而这第二种可能又有三种可能性，第一，有人或者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了；第二，有人强行进去了但驻守的异能者没有上报；第三，则是里应外合。”
薛逢意叹了口气，“最乐观的是第一种，其他可能性都会引起巨大的变动。”
“你们昨天晚上就是去处理这件事吗？”顾凌格外敏锐。
时瑞点点头，“屠夫昨晚袭击了驻守的异能者队伍并且带走了其中一人，当地的负责人一边派人追踪一边向我们求援，人救下来了，但有其他堕落者接应，屠夫还是跑了。”
顾凌顿了顿，“其他堕落者？”
“对，屠夫之前已知的堕落者有鸟嘴医生和女巫，领域分别是黑死城和女巫村，他们堕落的时间太早，我们那时没有拘束领域的手段，他们把领域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每次我们发现他们的领域时，他们都会立刻转移。”薛逢意似乎饱受其害，语气愈发沉郁痛恨，“现在全局就九个君主级，大多数都在一些区域或者在领域边驻守，我一个作为机动人员的第四君主，每次发现了黑死城或者女巫村他们都要通知我，每次我赶过去，人还没到他们就跟我说领域已经转移走了，我去年被这么遛了七八次！”
薛逢意语气蓦然变得格外激动，“昨天！就在昨天，我居然看见了几年来影都没见着一个的黑死城，那会儿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知道吗？他们通知我发现黑死城的次数这几年没有三十也有二十次了！我终于见着黑死城的门口了你懂吗？”
时瑞见顾凌一脸疑惑，解释道：“昨晚鸟嘴医生直接把黑死城挪过来接应屠夫，屠夫进去后又转移走了。”
“不，我是在疑惑你能控制时间的话，堕落者领域出现的这种事情不是应该通知你吗？在赶时间这件事上明显你更擅长。”顾凌提出疑惑。
“因为我在检查其他领域吧。”时瑞叹了口气，“我每年都会有固定的时间去检查梦蝶庄和一些中立领域，像屠夫之前就一直假装中立，所以对于中立神眷者的定期探访是必须的，而确定他们立场的谈话有些内容很容易惹怒他们，所以一般都是我或者君主级异能者做这件事。而在其他时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追查黑死城和女巫村，他们应该是掌握了什么隐匿手段，我很难有什么进展，发现他们的领域时，有时打一场，有时他们直接转移，但这种隐匿手段对他们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他们这些年一直没能有什么大动作。”
顾凌沉吟片刻，“有点像牧羊犬。”
时瑞眼角微抽，理解了他的想法。
时瑞通过对黑死城和女巫村的不断追查逼迫鸟嘴医生和女巫隐匿，以此来消耗他们的精力，令他们疲于制造麻烦，而当时瑞去检查其他领域时，鸟嘴医生和女巫不需要像对付时瑞的追查一样严阵以待，不再隐匿后就偶尔会被发现，这时异能局就会通知薛逢意去。
“我都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堕落。”薛逢意这些年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被逼得像老鼠一样到处逃窜，那么窝囊，明明他们是神眷者，他们的身份已经注定了他们的地位和实力都凌驾于众人之上，目前也没有人有摧毁领域的能力，他们在自己的领域里就是神，就是万物的主宰，地球对于他们来说是外界，那些中立神眷者就对地球的事完全置之不理，他们只生活在领域之中，外界的事对他们完全没有意义，所以也谈不上堕落，鸟嘴医生和女巫究竟是怎么想的要介入外界？”
时瑞听着薛逢意的话，心道这确实是“外界”的人对神眷者的理解角度，鸟嘴医生和女巫这些年来其实并不是什么都没能做成，在他们堕落的最初，他们同化了地球的一部分地区，把那些地区划入了自己的领域，这就是堕落者的目的。
扩大领域，直到领域覆盖全球。
哪怕自己主宰着一片领域，但见惯了一样的风景，有些实力强大的人怎么会甘心屈于一隅呢？
在他沉思之际，顾凌也在盯着时瑞。
时瑞此时的表情有些阴翳，像是风雨欲来的阴沉天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时瑞露出这种表情，应该是在想一些沉重的事情？
和鸟嘴医生、女巫和医生同为神眷者的时瑞，究竟是为什么介入外界，帮助地球上的人对抗堕落者呢？不惜这么繁忙，不惜受伤，甚至常年不回自己的领域。
他介入外界的原因会和他的领域相关吗？时瑞的领域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牧羊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