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三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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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感到高兴的，毕竟前几天她刚问过系统她牵制的能力有多少，但是真到系统告诉她能力增强了，她反而有些说不明的顾虑，直觉告诉她，这个消息可算不上惊喜，棠姣压压眉，随即就放松下来，压下心绪，放回到陆茗身上，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陆茗。
看着陆茗此时露出如同前些日子安如星同款纠结空洞表情，棠姣知道，这种事还是要给她们足够的时间，逼得太急反而适得其反。
谁知这一等，就又是半柱香的时间。
在暗暗打了四五个哈欠，数清了茶杯里有六根完整的茶叶和四五根残缺的茶叶片后，棠姣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下去了，毕竟她已经这屋子内，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状态。如果连她都不在乎了，那可就太糟了。
上面那个，完全就是无动于衷，好像她们两个在这里对他没有一点影响，毫无存在感，他已经用最放松的姿态舒服看起书，而她身边这个，就仿佛被人定住了身，看的人干着急。
“棠姣，我想和你单独说会儿话，可以吗？”
就在她不断在脑海中畅想怎么开口打破僵局时，陆茗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如果棠姣不仔细去听或者感受到了她包裹着的手有不自觉的蜷动，恐怕会以为这只一阵风吹过她的耳朵。
棠姣眼睛一亮，回看向陆茗，却发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略加思索就懂了她的意思，在拉住陆茗的手去温暖她的同时，她抬头看向宋肆礼。
宋肆礼也察觉到两个人周围的氛围已经有所变化，对上棠姣望过去的视线后，顿时就能看出她眼中表达的含义，直白点来讲，就是——有点眼力见的人已经自觉起来离开了，快出去，别打扰我俩之类的。
他压低眼眉，眼底闪过一丝无可奈何，忍不住暗暗摇头好笑，过河拆桥的挺快啊。
但他很乐意，又心甘情愿地顺从她，于是在“簌簌——”的衣服摩擦声中，和棠姣飘忽的眼神示意中，他行云流水地合上书站起身，稳稳走到棠姣身边，满是笑意的琥珀色眼睛从两个女孩身上飘过。
“我出去走走。”清润柔和的嗓音密密麻麻包裹住棠姣，如同一洼清水抚平了棠姣有些不安紧张的心。
棠姣只能勉强看到他浓密的睫毛时，才惊觉她这种类似督促的举动非常不妥，但幸好，宋肆礼很快就抬起了头，也让她看到宋肆礼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顺从了她的意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再这么掉以轻心了，这遇到的还好是宋肆礼，如果是其他人，怕不是觉得她以下欺上。
但是她也不能隐瞒她内心涌起的一丝不明情绪，大抵是自夸她看人眼光准，不愧是以后能一起出生入死的好伙伴，默契就是要从现在养起来！
“谢谢了。”棠姣仰起头，发自内心地由衷感谢他的理解。
宋肆礼在那样乌黑明亮的眸子的注视下，顿时有些支撑不住脸上的笑，他仿佛能看到自己即将溃不成军的模样，于是他不经意移开视线，逃离了那片漩涡，镇静地点点头离开，一贯的从容，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一阵凉风随着他撩起的帘子，像是找准时机一股子涌了进来，帐内火烛几经跳跃，顽固而坚强地稳定燃烧下来。
冷空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还是引得陆茗打了个哆嗦。
“现在没人了，你想说什么尽情说出来吧。”棠姣轻轻拍拍她的手，然后拿起自己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塞到她，换过她手里一口未动已经凉透了的茶杯站起身，想去给她换上一杯热茶，毕竟刚刚她可能根本没心情喝点什么。
这让棠姣很容易就看到她干涩发白的唇色。
看来这些日子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恐慌，棠姣叹了口气，起身倒茶一是为了给她一些缓冲时间，毕竟一会估计她要说很多话，另一方面，她也要想想自己要怎么接她的话。
想起那封寄给陆茗的信，棠姣头有些大，如果按照锦囊系统的做法走下去，那肯定就是把无辜贯彻到底，然后坐看剩下的系统者斗争，渔翁得利。
只是她既然已经决定抛弃系统的做法，半路改了方案，那就说明那一套已经不适用了，更何况她内心已经开始抵触这种做法，新的方法必然要在不断圆谎和直接坦白中选择。
但是两个选择还不是最优解，毕竟她不敢确保陆茗在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骗局后，对她的信任还有多少，这就相当于给一巴掌再给一甜枣，说不定只会把陆茗越推越远。
帐内两个人各怀心思。
帐外，宋肆礼和刚刚被叫来的陈实慢慢走着，闲谈些最近军内发生的不太平事件。
“军师您身边新来的棠姣，最近像是捅了什么篓子，大事小事不断。我倒是无意关注这些，只是，这些事还牵扯到您，顺着看下去，才发现此女子竟如此……”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怎么描述，最后终于憋出一句：“多灾多难。”
宋肆礼听到这里，再仔细想想棠姣身上发生的事，的确是应了陈实的话，不觉有些好笑，手中握着的书简也一点一点地随着主人步子摇晃着。
“不过我以往倒是有些小瞧她，没想到她竟如此有勇气顶撞张将军他们。说是勇气也不对，我看是鲁莽和有勇无谋更恰当。”
他的语气还是愤愤然，处处表达着对棠姣的不认可。
宋肆礼没有打断陈实的话，也没有接话，微弱的阳光打在他白皙清冷的脸上，只是唇边习惯性勾起的微笑冲淡了不少清冷气息，反而让人觉得沐如春风。
可能感受到了宋肆礼不温不淡的态度，陈实收起带有私心的小八卦，转而神色严肃起来。
“春时即到，目前军内粮草充盈，得益于棠姣的侍女。”
“棠姣有几分真本事，就是可惜了，太过大胆，公然反驳将军，幸好也懂得给人台阶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
“前方战事吃紧，但是好在我们及时补充物资，想必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前往山中盆地汇合迎军，这一仗必定要打起来，不过按照军师您的推测，他们目前是占据了绝好战略地位，估计我们一进山谷，就……”
陈实噤了声，剩下的话不必说，两个人都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四面环山，瓮中捉鳖，请君入瓮……
两个人无言，沉默着逛到宋肆礼遇到前来禀报的门卫，说两个人已经交谈完毕，棠姣正在帐内等他。
回到账内，宋肆礼品出一丝不对劲。
帐中此时只有棠姣一个人，左手撑着脑袋，视线朝上却并不聚焦，像是脑子空空的样子。
“你们二人先退下吧。”
宋肆礼遣退随他进来的门卫和陈实二人。
听到宋肆礼声音的棠姣晃过神，摆正了身体，微倾着头看向他们，但是看到陈实后就自觉没趣，转过头去。
“问出来了？”
宋肆礼把坐蒲随手拉在棠姣面前坐下。
“嗯，她的情绪稳定许多了，我刚刚把她送回她的帐子里休息，我想，宋军师能否透漏一些关于您和我侍女之间的谈话内容呢？”
棠姣慢慢的说着，想着刚刚经历过的与陆茗的谈话，说不震惊是假的，但又很合理的感觉。
在送她回帐内休息后，陆茗突然叫住她，说她如果想知道更多，可以去询问关于她和宋肆礼的谈话内容，之后就直直躺下转过身子不再说话。
……
这算什么？
棠姣梦幻地飘出宋肆礼的帐子，直到灌下一壶凉茶后她才有种踏在土地上的踏实感觉。
……
“我们两个只说了七句话，她问我答。”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当然，陆小姐是被将军们的举动吓到了吗？”
宋肆礼先是一愣，随即被面前女孩的严肃表情逗笑了，带着眼里的风轻云淡都消散不少。
“你是真实的吗？”
面前女孩的严肃表情并没有消下去，而是继续询问。
两句相似的疑问让宋肆礼感觉有些不对劲，也敛了笑意，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
“陆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会笑会说话会思考，看到美丽风景会赞叹会欣喜，想到打仗我会难受会为百姓担忧，我想如果我是虚拟的，应该不会是这么鲜活的吧。”
“谈话到这里，她停顿了很长时间。”宋肆礼如实地说。
看到棠姣若有所思，仿佛在推敲每一句话的样子，他哽了一下，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棠姣没发现他这一小变化，而是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在模拟两个人对话的最后一个问题时，宋肆礼顿了一下，但还是很流利地复述出来。
“最后一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你有没有一点可能会喜欢我？”
明明是个会让人脸红心跳的问题，在陆茗嘴里问出来却像是判断她生死之题一样，没有一丝旎旖的氛围，只是她的眼睛却闪闪发亮。
“没有。”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犹豫。
就连宋肆礼自己都觉得是非常果断坚定的语气。宋肆礼虽然有些愧疚，但是内心却松了口气，毕竟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陆茗脸色白了一瞬，眼里的光也黯淡下去，无力地摇摇头，明明她也没有崩溃的神色，但却让宋肆礼感觉到她现在的内心已经是一片灰白。
陆茗阖下眉眼，很快速地说：“谢谢，最后一件事，能麻烦您帮我把棠小姐找来吗？”
“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你也知道了。”宋肆礼看到棠姣神色自若，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陆小姐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还是想说，她看起来像是心里受了创伤。”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三个问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