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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暴君向你扔了一只九千岁 ...

  •   近半年以来,在老皇帝的有意默许下朝堂上风波不断。
      先是太子一党与二皇子开始明里暗里拉拢朝臣,排除异己。如今朝堂之上大致分为三股势力,一派拥护太子,其中以德高望重的国老蔡允为代表。
      蔡党认为太子礼贤下士、才能出众、德才兼备,必然能成为一代明君,且按礼法而言,作为嫡长子,太子的储君之位也是名正言顺。
      与之相对则是二皇子的拥护,二皇子的母族势力庞大,作为几大世家之一的魏家本就举重若轻,更遑论当朝魏国公,二皇子的外公,更是当年那批追随老皇帝之人。
      最后一党则保持中立。大将军沈境元常年镇守关外,家中老小唯有一子沈榆之更是纨绔做派,冷眼旁观。
      虽说将军府并无参与之意,却也有许多眼睛虎视眈眈,毕竟即使是如今人员凋零的将军府也是不可小觑的,否则老皇帝便不会忌惮打压将军府,将沈境元外派边关,其独子沈榆之困于京城,就算是召其入宫,多般纵容,亦不是什么泼天盛宠,不过是粉饰太平,打一棍给一甜枣罢了。
      其中最让岁容警惕的便是丞相季净择,作为朝堂三大巨头,与其他两位重臣相比,季净择既不是世家子弟也并非开国元老,而是由平民一步步拼上高位的,如今年逾三十便与二老并列,不拼底蕴,其能力手段也让人胆寒。
      毫不夸张的说,排除兵变的可能,在双方对峙的关头他的任何意向都是举重若轻的。因而不乏多方人马试图拉拢他,只不过全被季净择打哈哈推辞了。
      比起混沌中立,岁容觉得季净择才是最疯的那一个,如今的两不帮更像是看戏,而在诡谲云涌的暗处还隐藏着更大的一盘棋,而展露旁观姿态季净择便是执棋者。
      就连如今仿佛掌控全场的老皇帝都只是一颗棋子罢了。作为酱油二人组的楼归、岁容,一个负责在朝堂当搅屎棍,一个作为皇帝近侍蛊惑天子。
      岁容凭借一些超前的时代小知识哄得老皇帝心花怒放,特批新建观星台,进行炼丹忽悠,啊,不是,卜卦!在原有的方士基础上岁容被特招为技术顾问,挂职奉常。
      在岁容的一条龙忽悠打包加预备送葬服务下,老皇帝重拾年轻风光,吃嘛嘛香满面油光,一夜七郎不在话下,至于身体内里的拆东墙补西墙就不足外人道也。
      暗夜,万籁俱寂,偶有蝉鸣伴随着月光倾泻堂中。
      已初显锋芒的少年跪于堂中,其身前男子一席绛衣,三十多岁的样子脸上却无太多岁月的痕迹,皮肤白皙,眸中有的是岁月沉淀后的独特韵味,只不过眉间的戾气破坏了那股特质,赫然是叱咤朝堂的季净择。
      无声在房中蔓延,伴随摇曳的烛火在墨浸染的夜色里犹如择人而噬的猛兽想要吞噬一切.....
      最后打破寂静的是一道犹如毒蛇吐嘶的声音:“阿归,过几日便是我们收获果实的日子了,我不希望你有任何愚蠢的决定,明白吗?我相信你的母亲也会感到高兴的,不要辜负我们,尤其是为了那些蝼蚁。”
      “是”......
      “我呸,这厮居然比我还不要脸,九九,按季净择这样养孩子,怪不得反派变成黑面馒头,最后残暴的让主角起义了呢,我可怜的楼小归啊,放心,爸爸疼你。”
      九九“......”不知道为什么九九感觉这句出自岁容口中的话满满全是糟点,无力吐槽。
      “谁?滚出来!”随着呵斥而来的还有一把银光锃亮的匕首,扶墙而立的岁容即使收回爪子,内心os:太残暴了!脚却是乖顺的走出去。
      楼归看着来人竟是毫无半点诧异,定定看了岁容两秒,随即问道:“你都知道了?”岁容挠头:“差不多吧!”
      “不管你是谁的人,过几天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更别想让你的主子知道,管好你的嘴巴。”楼归声音冰冷毫无玩笑之意。
      “那可不行”岁容笑道,赶在楼归出声之前又道:“毕竟你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我可不能袖手旁观。”语气半真半假。
      楼归握紧的拳头一滞,随后深深的看了岁容一眼,“最好如此!”
      “宿主,反派怎么能这样?!刚刚差点杀了你,还威胁你,可你一直都在帮他呀!是不是他怀疑你了?”说着说着九九自己反倒慌了起来。
      岁容无奈阻断九九的自我恐吓,“不,恰恰相反,他才开始信任我。”
      “咦?怎么会?之前反派不是......”九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他发现在此之前似乎确实没有任何一件事能表明楼归对岁容的信任,反而是岁容一直在被了解解析。
      见九九意识到了什么岁容又继续道:“最开始一直是我主动把自己暴露给他,不管是出于兴趣还是玩乐也好,我们所有的合作与行动对他没有任何危害,过去没有,未来也不会有。因为他有把握把我不费吹灰之力的抹杀。而今晚却是意外,假如那件事暴露,就算是不会功亏一篑,楼归也会元气大伤。”
      说到这岁容眼眸深了深,道:“走,我们去加一把火。”“什么?”“去帮小朋友一把,毕竟目前形势对他来说还是太着急了些......”可不能辜负小朋友对自己的信任啊!
      九九见岁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瞬间将所有疑惑抛之脑后,宿主是最棒哒!美滋滋,别的系统累死累活,他只要跟着宿主躺赢就行了。
      岁容看着没心没肺的九九勾了勾唇,至于刚刚楼归确实是想要杀了他就不和九九说了吧!
      与此同时,楼归握了握手中的匕首,他刚刚确实有一瞬间想要杀了岁容,毕竟他知道的太多了,况且这人背后势力尚未明了,太不可控了。
      季净择多年灌输的思想终究还是在楼归身上扎了根,可是回想起和岁容的点点滴滴,却又有一些下不了手。
      假如当时岁容被匕首划伤了,怎么办?他当时想的是,若是刺中了,就顺势把他的武功废了,囚禁起来,让他没法找他的主子,没法离开,可如今想来却又心有余悸,匕首上毒液见血封喉,要是他没来得及给他解毒,那又怎么办,他一定......一定会什么呢?楼归有些迷茫。
      一场无声的试探在夜里交锋,最后的落幕换来的是两颗心的靠近.....
      幽暗的牢房里,血啧涂满墙壁,暗红的血层述说着在这间房间里发生的场场酷刑。
      然而,场景仍在重复。挥动的鞭子除了弥散的血迹还有丝丝缕缕的肉丝与鞭子上的倒刺相互纠缠,惨叫声,鞭子的破空声彼此交融。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光与暗的交汇处,一个男人正在慢悠悠的品茶。男人生的很是俊俏,一双凌厉的凤眼,硬朗的面部曲线更是凸出了男人身上的魅力,只不过眉间横贯的约莫一寸长的刀伤使这份凌厉硬生生多里几分戾气乖张,朱红的披风和腰间的挎刀更是助长了这股气焰。
      见来人,男人摆了摆手,狱卒知趣的离开,无人在意受刑者的死活,“哟,什么风把师兄你老人家吹来了?”
      来人抬头,容貌俊美非凡,不笑的时候犹如高天神祇,赫然是岁容原来的面貌。岁容不理会男子的调笑,面无表情的说道:“路歧明,该你履行合约的时候了”
      “嗯?这么快?师傅他老人家知道吗?要是耽误了师傅他老人家的任务,我可担待不起......”
      “别废话,魏家全族任你处置”
      路歧明眼睛一眯,蓦然笑道:“好”随后意味不明道:“师兄知道的可真多”
      岁容也回笑道:“我还知道更多,你要听听吗?”气氛霎时凝固,半响,路歧明一字一句道:“不用了,有劳师兄费心。”
      “宿主,你为什么如此针对路歧明啊?”九九弱弱道。
      “哦?这么明显吗?没有为什么,我单纯看他不顺眼”。
      “哦,宿主永远是对的!”九九比心。
      岁容不置可否,路歧明这人太过不择手段了,尽管他为了完成任务从不吝于使用一些手段,可他心里始终有一股线,从不过线是他的准则。
      因为在漫长的岁月里,进入个个世界扮演各个角色很容易分不清自己,而那条线就是用来提醒自己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路歧明的手段太过了,无论是原著还是现在......
      春和十五年,二皇子宫变,被太子以雷霆手段当场伏诛,皇帝大怒,魏国公畏罪自杀,魏家一夜树倒猢狲散。
      皇帝念及旧情免去魏家死罪,男的流放,女的官卖。太子护驾有功,赏赐黄金万两,珍宝无数。此外,涉及此事的一干人等,有功论上,一众人一飞冲天。
      如今形势为二皇子被拔除,原本众望所归的太子如今反而隐隐有被打压的趋势,对此岁容呲笑,“老东西”。
      由于岁容的“妙手回春”,老皇帝确实回光普照,认为自己老当益壮,天命所归,妄图收拢权柄千秋万业的心思活络了起来,甚至于由于年老,老皇帝对权柄的控制欲更胜从前,一时间朝堂之上风雨欲来......
      不过很可惜的是,那回光普照的光能照多少,就看季净择什么时候露出狐狸尾巴了......
      季净择可是要忍不住了......
      次年,太子被老皇帝借口远调,外派京城,正在老皇帝歌舞升平的时候丞相季净择意欲逼宫推选七皇子楼归即位,谁曾想七皇子忍辱负重多年与太子陈仓暗度打得其措手不及,最后引进自刎。
      遗憾的是老皇帝受到惊吓溘然长逝,幸而先皇未雨绸缪,感念七皇子早年不平却仍保持本心,留下遗召传位七皇子,虽遭到群臣反对,然而太子德行宽厚,孝感天地,自愿退出皇位之争,遂七皇子楼归即位,该年号为元容。
      新皇与太子兄弟情深,遂封太子渊王。
      落英缤纷,依旧是当年那片树林,楼柯与岁容立于树下,一片岁月静好,前提是不看一旁虎视眈眈的新皇陛下和捂脸扶额的少将军一枚。
      是的,少将军,自一切尘埃落定后沈榆之自请离京,前往边关,不日后启程。
      对此,岁容表示,不愧是主角,事业批,未雨绸缪,争取为将来掀翻暴政打下坚实的基础......
      旁听的九九看着树林奇诡的人员配置欲言又止,感觉药丸怎么肥事......
      对了,还有一只对岁容望眼欲穿的岁安小朋友。
      不同于楼归眼中的拉拉扯扯,两人的谈话其实很正经。
      “太子殿下真的如此豁达?”所提之事虽未明说,双方却都心知肚明。
      楼柯肆意一笑,“不过是一个皇位罢了,要是哪一天我感兴趣了再拿来玩玩,更何况小家伙恐怕是要不高兴的,我可舍不得”
      说着视线看向岁安,然后继续道:“你还是担心我那个蠢弟弟罢了”楼归似有所感瞪了楼柯一眼,楼柯翻了个白眼,岁容嘴角抽了抽,确实活泼了不少......
      “好了,再聊下去小家伙得吃了我”说完宠溺的笑了笑,最后绕有深意的拍了一下岁容的肩膀,某种共识一瞬间达成。
      “原.....”
      “小安,别来无恙”
      岁容打断了岁安的话语,岁安瞬间湿了眼眶,扑进岁容的怀里“哥...哥,哥哥”。
      抱着岁安安慰了一会,岁安逐渐平静下来,不好意思的分开,然后问道:“这些年,哥哥过得怎么样?”
      说着说着又要哭了,“哥哥过得很好,你看,这不活蹦乱跳的嘛”岁安又埋进岁容怀里,声音沙哑道:“哥哥骗人,哥哥真的...”
      未尽之言却沉重的让人心碎,岁容叹了口气,心里对九九说;九九,告诉岁安没事吧!
      “没事的哟宿主,岁安现在已经不在剧情中了。但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岁容摸了摸岁安的头,悄悄的说:“假的”
      岁安瞬间惊喜的抬头随后眸光暗淡:“哥哥不用......”
      岁容哭笑不得,如何斩钉截铁的说:“真的是假的,不过要帮哥哥保密哦!”
      小孩惊喜的瞪大眼睛,随后捂住嘴巴,重重的点头,“嗯”。
      可爱的小孩总是让人心情愉悦,岁容在心里叹道,突然一股宛若X射线的目光仿佛要把岁容洞穿,顺着视线来源看去,便看到快要喷火的楼小归一只,岁容失笑,楼归有点不好意思的转了一下视线又迅速转了回来,生怕岁容跑了,岁容感慨:小孩子的独占欲哦~

      最近两年岁容感觉有点不对劲,作为一个暴君配套祸乱朝纲九千岁,岁容一直兢兢业业工作,暴君暴政他帮腔,暴君诛九族他传旨,暴君收刮他带头。
      为了更好完成业绩,他甚至主动策划了剥削百姓,让他们均田制家家耕地,压迫学子,考卷、测评,论文连翻轰炸,商人开放海岸让他们替他收罗农作物种子,赶他们大沙漠里炎炎夏日下一带一路……
      可是为毛主角一点动静没有,难道是太隐秘了?而且经常有民间义士写信吹捧他,妄图麻痹他,让他迷失在荣华富贵里,高,实在高!真诚的他都快当真了!
      最最最不对劲的还是暴君本人,暴君虽说不一定需要成群姬妾来衬托腐蚀他,但老在他个大老爷们面前转,炮灰反派不需要私人空间吗?!投诉!差评!
      为了自由,为了孩子,岁容决定担负起大家长的职责为暴君张罗婚事!哎,人生不易,兼职媒婆。

      楼归最近很暴躁,自从意识到自己喜欢岁容后,他试图从生活方方面面腐蚀岁容,什么制服诱惑,旁敲侧击,就连龙阳春宫图都“不小心”给岁容看了,就是死活踹不开那道深柜的门。
      是的,深柜,楼小归坚信岁容不是不喜欢自己,只是还没喜欢上自己,岁容的爱情由他拯救!
      但是!岁容居然要给他找小三?!现在为他找小三,说不定是想要自己找小三,这怎么行?!岂可休,他要放大招了!
      当晚两人痛饮三大白,遂和面。嗯,岁容负责擀面皮。果然,只要功夫深,铁杵......铁杵.....
      福尔佳深藏功与名。
      最后的最后,岁容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孩子都快打酱油了,主角还是没有反?!
      岁容怒从胆边生,遂摔门,还卷走了国君。此外楼柯被坑成了摄政王教导新帝。好在小族弟很聪明能干,必能胜任。
      可惜啊,楼柯逃得了皇位咖,逃不脱劳碌命,来自岁容的嘎嘎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暴君向你扔了一只九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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