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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贺完本在 ...

  •   (贺完本在望)

      人物分析之三:蓝染(聂闲)
      ——评《死神之穿越后的幸福生活》

      我看L君这篇文章的时候,经常一边止不住乐,一边心里已狠狠地沉下去。聂闲(蓝染)的经历,笑点不断,却是典型的希腊式悲剧,性格、环境、命运这些因素,都齐了。

      聂闲的骄傲和掩饰功夫,不是到了瀞灵廷才有的。他有过“说着抱歉的话语时,不谄媚也不高傲。前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现在做来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这样的感慨,可见当聂娴还是“廉价劳动力小白领”时,没少吃亏,不过环境温和,不影响生死罢了。
      从入瀞灵廷之初就“带着温和的微笑”,无论如何不肯示弱。一方面自然是没有安全感,对人有防范之心;另一方面,对照后文毛利兰的求助过程,聂闲的求助含蓄有效,把握人心的能力一点不差,可他一见冷面,转身即走。这样的脾性,本来就会多吃苦,更何况是在尸魂界这个尊卑分明、上下有序的地方。严酷的制度和刚烈的个性相互作用,激发出各自最极端的一面,最终造就了那种毋庸置疑、不可摧折的骄傲。旅途的开端,不和赶人的老头们争执计较,是自重;路上不肯挨打受辱,宁可一死奋起反击以至于人格更替,是最后的尊严;最后发现不死身,入八十区不能离开,却一直保留各种个人习惯,是不愿屈服的反抗。可惜,个人的坚持作用始终有限,聂闲还是越来越象依靠本能的猛兽。

      幸好,在被八十区死去活来地锻打了二十年后,青渠出现。
      文中的细节写得很有趣,可能够看出来青渠把聂闲重新引入文明社会的过程不轻松。聂闲一度因不愿受束缚而想杀了青渠,假设真的发生了,会怎么样?没有制约就与这个世界没有关系,毫无顾忌本质上等于毫无意义,那才是魔王的路。因此,聂闲(蓝染)把青渠当成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唯一与全部联结实在是顺理成章的,即使那不算是正常的心理状态。其实后来,蓝染多少开始有了其它支点,像豹子虚蝙蝠虚东仙之类,虽然完全不能和青渠比。他帮助东仙,起初只是为了回报青渠对他的帮助。这样下去,蓝染未必能改变嗜血狂暴的战斗欲,但一定能逐渐产生归属感,未来仍可期。

      然而,青渠死了。
      一场杀戮后,蓝染大致控制住情绪,随即作出十倍还恩的决定。接着立刻不计后果的替青渠封印黑球。因此造成的虚化相当奇怪,也许因为事先已经人格交换,两个人格似乎是顺着已有的裂痕分开的,大虚蓝染酷烈而沉静,死神聂闲孤寒却癫狂,都不怎么典型。也许是虚人格不纯粹的缘故,平时蓝染仍为死神样貌。不过,聂闲也好,蓝染也罢,归根到底,依然是同一个人。无论外在的表现有多么不同,他(们)的爱恨、渴望、问题乃至个性中最根本的那点傲骨,仍是一样的。失去了青渠,他们便只有彼此能作为对方在这个世界的座标。

      青渠的牺牲大约是某种必然——并非一定会发生,只是就他的性格、工作及处境类似的群体的命运来看,例外很少——但发生在此时对蓝染打击最大。如果回瀞灵廷前出事,自由的聂闲将成为杀戮之魔;死于三五十年之后,蓝染会有其他在意的人,情感多少有些支撑,就不至于濒临崩溃。可是,事情发生时他完全依赖于青渠来介入这个世界。骄傲固执的人,很难转移自己的感情,从此蓝染再无可能融入尸魂界。他一边杀意纵横,一边又用青渠限制自己的暴戾,内心挣扎,可想而知。那时他的伪装没那么好,敏锐老辣的几个都看出来他不对劲,连更木也一眼觉出违和感。知道原因的叹息纵容爱护欣赏,不知道的自然警惕提防他。
      蓝染和浦原的交情在这种戒备之下仍然小心翼翼地发展了起来。原因之一是彼此思路相近,不是每个人都听得懂科学家的想法的,两人大概都有找到知音之叹;另一点想必是因为失去了共同的朋友,虽然这点谁都不提。况且浦原确实心热,对人极好,难怪蓝染明知不得信任,依旧珍惜这份友谊。可惜命运弄人,容不下蓝染平静度日。突然意识到浦原对青渠之死有间接责任,已经很难承受,更何况还有随之而来的青渠可以不死的认知。没有当场崩溃,一是青渠这缰绳,二是东仙稳重,实属万幸。事后蓝染沉眠,聂闲疯癫,难为东仙应付下来。

      之后蓝染在为青渠守护尸魂界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渐渐与其他人产生牵绊。而聂闲毫无牵挂,因此肆无忌惮。也许是先入为主的缘故,他对银付出不少,却只像是在打发时间,并未曾真诚以待。蓝染明显对不少人爱屋及乌,海燕出事,蓝染付出巨大的努力来挽回;聂闲只觉得这么幸苦不值得,对他来说,除了青渠是真实存在的,其他人不过动漫人物而已。于是蓝染退入内心世界期间,聂闲失去了支点,当然会玩得过分。幸运的是,聂闲孤僻懒散,想得多做得少,涉入者才只是小小倒霉。龙弦与雨龙依次出现后,他稍许找到了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感,而这时,离开的日子已近。
      生无可恋,死不可求,青渠出现前的二十年和死后的一百零九年,对蓝染而言何其类似。然而有了那十二年的相交相知,他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才有目标。如果前二十年的不屈只因执念,后来的奉献就是为了(青渠的)信念,值得付出全部,与此相比,他自己的恩怨荣辱毫无意义。所以一贯以来,蓝染牺牲成了习惯。假若这些年尽是四十六室的争斗陷害,期满后蓝染也许还会大开杀戒,但是他获得了无数的忠诚信任、依赖期待,至少,他们应该安全。于是,蓝染背负恶名,把自己一卖再卖,最后干脆整个儿端上了祭坛,以此斩断一切,暴烈决绝,一至于此。

      想要的,已永远失去;其它的,什么都不要。最后的那场所谓大战,无论有多少情非得已、阴差阳错,归根到底是场预定好的盛大献祭,祭奠那个消逝于百多年前的明朗纯洁的灵魂。而蓝染,若是能死,他将何等满足地成为祭品;既然不能,便只有流放自己,黯然而去。转身之际,可有人会长歌当哭,为他唱一阙前世的那篇“悟空传”——“生我何用,不得欢笑;灭我何用,不减狂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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