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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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荷花池.季流川踏在木搭的小桥上迎风而立.夏日习风袭来.带来一阵清雅的香气.池中是一片无垠碧绿.青空是满目无涯湛蓝。
而季流川着一身青衣立于这满目空碧之中.萦着他的是满身浩然气.
季流川转过身.张扬着明郎俊逸的眉眼冲李清言喊道：“李兄，快来，这有一叶小舟.”
李清言盈着清浅的笑走向前.
一片碧绿的湖水中.漾出一叶小舟.季流川仰躺在上面.脸上盖着不知何时扯下来的一叶荷伞.
李清言挽起袖子，荡着船浆.季流川瞧见了.扯着李清言的衣袖.拉他与自己一同躺在小舟中.然后冲李清和的脸上盖了一叶荷伞。
李清言一愣。
“季兄.船桨…”
季流川枕着双臂翘着双腿，道，“不用管他.随风而动.随处而栖.”
言罢便摇头晃脑地哼唱起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地方歌谣.伴着湖水微漾与小舟轻荡.
李清言在日头的光晕中想起了二人的初见.
那日，江南来了位京城的夫子.父亲带自己前去拜谒.一路上父亲殷切地询问自己近课业可有近步，温书可有收获.
自己则垂下眼看向自己因常年闷在书房而略显苍白的手.一一答了.
父亲满意得点了点头，又道：“待会见到夫子，要知礼节.懂进退，多向夫子请教课业上的疑惑.得夫子几句指点.对你今后的科考大有裨益。”
自己透过车帘飘起的车窗，看向稍显阴沉的天空.胸中也泛起沉闷之气。
父亲朝自己递了本书道：“莫要耽误时间.”自己握住了书册，恭顺的道了声“是.”
待自己从夫子的屋舍出来后，天空已然飘起朦朦细雨，候在马车旁的小厮一看到自己便撑着伞慌忙跑上前。
“小公子，老爷方才有些事情先行回去了临行前嘱咐奴才务必将您送回府，莫要在路上耽搁.误了您温书的时间”
自己闻言.脚步一顿.露出自己惯常的笑。
“你们先回去吧.父亲若问起.便道我去书肆挑选一些书册了.”
小厮面上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道：“小公子，还是让奴才随小公子一同去吧.”
自己摇了摇头接过小厮手中的雨具。
“不必了.”
言罢便沿着小道漫无目地的向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抬眼看见前方有一只湿湿漉漉畏畏缩缩的小奶狗.
似是刚出生不久，小狗蜷缩在屋檐下.虽然那处屋檐窄小遮不住大半风雨，但好在，在它的头顶有一把撑起的雨伞给它一处蔽身之所.
自己不由走上前去.垂眸看向脚旁这只瘦弱的小狗，伞身不由倾斜.雨滴四溅，在自己眼前萦出一片湿雾。
忽然.朦胧的视野中出现了另一双脚，伴随着这双脚出现的还有一道声音.
“这位台兄……”
自己抬起伞向前看去.看到了一个被雨水淋得狼狈却不掩其俊郎潇洒的少年人.
少年人冲自己扬眉一笑，然后从怀中掏出被油纸包裹的肉包子，蹲下放在小狗面前，揉了揉小狗的头.站起身冲自己拱手.
“本以为在这种天气.无人会在意这一只小狗.未曾想因此与台兄相遇.实乃有缘.”
自己向前一步将雨伞覆在二人头顶.回礼道：“足下是良善之人.”
少年人的眉眼弯出一个爽朗的弧度道，“我知世间万物总要经历一些风雨，可还是想尽我所能为它们遮挡一些.”
自己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眼眸轻闪。
“足下家在何处，我送足下一程，免得寒气入体染了风寒.”
“我四处游历至此，现居南黎客栈，相遇即有缘，我叫季流川，字昂驹，流年川暗度的流川，宁昂昂若千里之驹乎的昂驹，兄台呢？”
“我叫李清言，源清流洁的清，要言不烦的言，还未取字.”
回府时，天已快黑了，甫一踏进府门，便被小厮领着带去了父亲的书房，父亲怒极摔了一盏茶盏.
自己站在灯火阑珊处，父亲的怒容隐在阴影中，而厅中因烛火而产生的一条通明的光带，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父亲厉声训斥，具体说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几句是，“士农工商，我们家虽吃穿不愁可到底身份低贱，几辈人只有你天资聪颖，有望改变家族的困境.”
“父亲如此严厉的管束你，都是为了你好，届时，等你功成名就，自然会明白为父的良苦用心.”
……
李清言从回忆里走出，听着季流川哼唱着的歌谣，手在船沿上为他打着拍子，两人扭头，相视一笑.
夏日和风带来一阵荷香，小舟在天水一色的湖中轻轻荡，荡进荷丛深处，徒留一圈涟漪在湖心中轻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