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乐子人》大只火姬

5、第五章 天越来越凉

　　天越来越凉了，沈许琅冷得减少了课下出门活动。
　　经常裹成一个小球没骨头似的靠在孟持或齐远习身上。
　　“哎，你中午吃什么呀？”还没到中午沈许琅就感觉肚子饿了，头枕在孟持肩上，浑身没劲。
　　声音里带糖似的，甜腻腻，传进孟持的耳朵。
　　孟持伸手捂住了耳朵，抖抖肩叫她起开。
　　“米饭。”
　　“啊我也想吃，可不可以一起？”
　　这是她关爱小可怜大作战第二步——渗透进孟持的生活。
　　“我已经跟齐远习她们说了中午要和你一起，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去吃饭了。”
　　沈许琅一脸无害的对着她笑。
　　咔嚓，是冰山融化的声音。
　　孟持略显僵硬地点点头。
　　沈许琅敏锐地发现孟持好像拒绝不了自己笑。
　　她转身朝向另一边拿出小镜子，回想了一下刚才她的表情，对着镜子复刻试试。
　　啧，有点牙酸。
　　可能是自己看自己的脸习惯了？
　　于是又扯了扯齐远习的袖子，试探性地一笑。
　　场面凝固了一瞬后“噗哈哈哈！”齐远习爆发出巨大的笑声，都打断了别人的闲聊，看向声音来源。
　　“怎么回事啊你？”沈许琅把头藏到桌子里，好丢脸，不要让别人看到她。
　　听到齐远习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她聚精会神的听着，组成了个词。
　　“大菊花？你啥审美啊？”沈许琅暴起，面色涨红，站起来咬牙低声道，“是不是活够了？”
　　齐远习缩起身子，“怎么你要光天化日之下欺负民女？”脚也收起来蓄势待发。
　　“碰到我了。”
　　背后的声音突然响起，本子上又画出长长一道都延伸到桌子上去了。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许琅赶紧转过去撒娇。
　　注意力被移走，一场大战消弥于无形。

　　齐远习捂住胸口，是劫后余生的感觉没错了。
　　以后一定要管住嘴，绝对不能再漏话出来了，刚才的沈许琅也太狰狞了。
　　眼睛一瞥看到门口有个走来走去的人影，
　　“哎，你同学来了。”肘了一下还在死皮赖脸的沈许琅，简直不忍直视。
　　“嗯？”沈许琅探出上身望向外面，好像是她，要找自己为什么不进来。
　　“那行，我出去看看。”从座位上起来的时候，顺手薅了下孟持的头，“好啦我不会再犯了。”没等孟持反应就脚底抹油似的溜出去了。

　　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打在沈许琅的脸上，眼珠透亮，只看到她的唇一张一合，陈迎根本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怎么了你？”沈许琅凑近直视着她发呆的眼睛。
　　回过神来，就是一张白皙干净的脸骤然在她眼前放大数倍，陈迎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在胸腔剧烈震动，连忙退开几步。
　　看到女生突然面红耳赤的，伸手摸向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
　　女生张了半天嘴都没说出一句话，像被卡住嗓子一样。
　　“我跟你说啊，不要再拿吃的给我啦，我已经胖了很多了，”沈许琅弯弯眼睛笑了，拍拍并不存在的小肚子，“你这么瘦，留着自己多吃点。”
　　看她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揉揉她的头顶，“不舒服就快回教室吧，休息一下多喝点水。”
　　教室里的孟持状似无意的瞄了一眼，烦躁地在自己头上摸了一把，盖住刚才某人留下的痕迹。
　　程成觉得他拍马屁的好时机到了，连忙殷勤地说，“大神，我前几天也头皮痒，然后别人给我推荐了款很好用的洗发水，你要不要试试？”
　　孟持闻言表情一滞，斜他一眼没说话。
　　程成摸不着头脑，说错话了？好冷好冷。
　　又想想沈许琅被爱围绕的样子，觉得自己更冷了，裹了裹小外套，还是自己温暖自己吧。
　　拿着陈迎买的一袋甜品回到教室，沈许琅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怎么感觉气氛不一样了。
　　孟持还是没说话，跟平常一样写字，齐远习则是翘个二郎腿，拿着本英语书盖住自己的脸也不看她。
　　她又向后靠对着隔了个人的程成挤眉弄眼，“噗呲噗呲。”
　　程成身体扭转轻微的幅度看她，挑挑眉。
　　两人的眼神和唇语交流十分激烈，后排的刘霜看的津津有味，拿出了袋薯片一边吃一边和同桌猜他俩在交流什么。
　　“这句我觉得是，你有吃的没，”刘霜砸吧砸吧嘴。
　　“不对，应该是你作业写了没，想找战友吧。”
　　“哎哎哎这句应该是控诉程成背叛了革命友谊吧？”
　　后面两人叽叽喳喳吵得沈许琅头痛，问了半天程成说他也没做什么，就关心了孟持一句，那也不至于不高兴吧。
　　一声不大的笔落在桌子上的声音，沈许琅连忙正襟危坐，不能打扰别人学习。
　　“哟哟哟，沈儿要吓死了。”刘霜和同桌揶揄地笑 ，还戳了戳她的脊背。
　　“烦，”沈许琅打掉作怪的手，回头皱眉瞪她们一眼。虽然没什么威慑力就是了。

　　沈许琅使劲睁大眼睛观察着孟持的面部表情，从额头开始仔细地分析起来。
　　嗯，额头很饱满没问题，睫毛很长也没问题，眼珠子也……
　　“瞪我干嘛？”沈许琅吓一跳嗔道。
　　正巧数学老师来了，孟持也就顺势把视线转移到课本上没回答她。
　　数学课一向是沈许琅最紧张的课，一节课都要在被老师点名的风险中担惊受怕。
　　就像此刻，这道题老师已经抛出来半天了，底下没一个人接话，气氛一片凝滞。
　　老师的目光开始在下面巡视，看到一个人缩头缩脑的，心里发笑，准备点名了。
　　一阵被盯上的感觉让沈许琅起了鸡皮疙瘩。
　　“我来。”在老师嘴里刚冒出个音节的时候孟持举了下手走到黑板前。
　　老师点点头，也行，这样他就不用再写一遍答案了，背着手站在一边。
　　沈许琅仰头看着黑板前专注解题的背影，清瘦挺拔，不急不缓地下笔，仿佛已经知道有多少行答案，连解题空间排布的都很合理。

　　粉笔落回盒里，孟持看向老师，“写完了。”
　　“很好！大家看看，人家孟持随手写的比有些人作业都工整。”老师鼓鼓掌，顺便看向沈许琅，“沈许琅，你谢谢人家啊。”
　　沈许琅冷不丁被点名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使劲点点头。
　　迅速抽出一张湿巾，在孟持刚坐下的的时候，就一把抓住她的右手。
　　“小孟同学，我给你擦擦。”笑得殷勤，她这会看孟持整个人都好像会发光，金灿灿的。
　　就那么一点粉笔灰，有必要擦那么久吗？孟持感觉到沈许琅的手从她的手掌慢慢移向手指，认真地从手指末端过到指腹。
　　孟持指尖一麻，猛地抽回手，“够了。”
　　“也行，我还说给你手来个全方位的护理清洁呢。”沈许琅摇摇头，略带遗憾的把湿巾丢到垃圾袋里。
　　“谢谢你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好好听课，不懂问我。”
　　“好的长官。”沈许琅眉眼间露出几丝俏皮的笑意。
　　无意间的神情反而更加动人。
　　沈许琅眼睛这样的清澈，应该也算是一种天赋吧。孟持心想。
　　放学铃一响，沈许琅就拉着孟持冲出教室。
　　出了校门没发现有太多人才喘了口气。
　　“本来说你带我去你吃饭的地方，但你帮了我忙，我决定还是带你去我吃饭的地方好了，怎么样？”
　　嘴上这么问着，脚步却坚定地朝着一个孟持没走过的方向前进。
　　看到眼前的人正用余光偷偷打量自己的反应，一副做贼的表情。
　　孟持点头，“哪里都一样。”
　　沈许琅决定改变作战计划第二步，她刚才问了别人孟持常去的那家店，口碑不太好。所以还是让孟持渗透进自己的生活吧。
　　“我感觉你对吃好像没什么要求啊，”沈许琅想了想炸鸡、牛肉堡、大烤串、芝士……
　　不能再想了，口水要流下来。她舔舔唇，再走快点，好饿。
　　“我觉得吧，你既然没有失去味觉，那美食肯定能刺激到你的味蕾。”
　　沈许琅揽过她的肩膀，“吃到好东西真的会很快乐，看！”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餐馆。外面是一层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
　　沈许琅在前面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晃悠几下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收银台后的女人抬起头来对她莞尔一笑，十分亲切。
　　“林姐姐中午好，我今天带了朋友一起来。”沈许琅向左跨一步把孟持让出来，对着女人和善的笑意，孟持轻轻点头朝她示意。
　　沈许琅抬头看着小黑板上的今日菜单，又到了该做选择的时候，她沉吟半晌。
　　“嗯，那就一份白蘑菇培根意面，再一份黑椒牛柳意面，饮料的话，就什么方便做什么好啦。”
　　沈许琅冲着林皖眨眨眼，带着孟持找了个地方坐下。
　　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瞥到孟持依然严谨的坐姿，起身用双手压住她的肩，摇了几下。
　　“干什么？”孟持看着她奇怪的行为，眼底带着不解。
　　“把你摇软一点，干嘛那么僵硬？”她靠在椅背上抻着腿，看起来很惬意。
　　孟持又观察了一下其他桌的客人，都是很松散的状态，三三两两地聊着天。于是她试着往前挪了点，背靠在椅背上。
　　也没有什么很特殊的感觉，但看到沈许琅像鼓励小朋友一样对自己竖大拇指，孟持决定那就保持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