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乐子人》大只火姬

3、第三章 早读的

　　早读的时候沈许琅看起来困得要命，一直趴在桌上。
　　醒来就迷迷瞪瞪走去厕所，拧开水龙头，伸手接了捧水扑在脸上。想起来昨天齐远习说的，又想起早晨半梦半醒看到孟持全神贯注晨读的样子。
　　可能一直打扰别人是不太礼貌？或许有人就是不需要朋友只喜欢学习呢。
　　于是第五排的人今天发现，沈许琅和孟持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准确来说是沈许琅单方面变得很奇怪，没有像昨天那样偶尔制造个身体接触，或者偷偷拧头看孟持写笔记。明明沈许琅跟谁坐一块都爱叽叽喳喳黏一块。
　　就像是谁在两人中间画了条三八线把沈许琅隔开了，上课时间坐的笔直，把后面小身板的刘霜都挡的快看不见了。
　　“沈儿，你不累啊，直愣愣的跟木头人一样。”
　　刘霜在后面脖子都伸的酸了。
　　“累啊，”沈许琅卸了力气地靠在椅背上，下节课还是不当好学生了，瘫在座位上应该也不会影响孟持。

　　“沈小琅！快来陪我上厕所！”隔壁班的女生过来在门口喊她。
　　“来啦来啦。”沈许琅从齐远习凳子后边缝隙挤出去。
　　女孩很热情地拉住她胳膊，两个人在一起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孟持笔尖一滞，她都上了几回厕所了，肾不好吗。

　　“好家伙你肾虚啊，一天上八百回厕所。”齐远习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
　　“什么呀，她们要顺路跟我唠唠嗑嘛，隔壁那个谁和那谁谈对象了你不知道吧。”
　　她得意地挑挑眉，“没了我你就和世界脱轨了。”
　　“啧，如果这就是世界大潮流，那我自己断轨。”
　　齐远习转转笔开始看起沈许琅看不懂的题。
　　“嘁。”看到她在学习，沈许琅也就没再说什么，窗外的温热微风把她吹得困了，于是趴在胳膊上美其名曰闭目养神。

　　又到了熟悉的体育课，孟持合了笔，深呼吸两下，转头想给沈许琅说点什么。
　　但又有人来找沈许琅。“哎，陈迎，你怎么来了？你们楼不是在那边。”
　　沈许琅的杏眼眨巴两下看着面前的短发女生。
　　“你们不是和我们一节体育课，我买了奶茶给你带一杯。”
　　短发女生递过来一杯奶茶，是沈许琅常喝的那家。
　　“哇塞谢谢你！我喜欢喝这个！”接过奶茶沈许琅侧头在陈迎脸上“啵”了一口。
　　“不客气不客气。”女生红着脸和身旁的朋友走了。

　　齐远习瞄了眼没心没肺的同桌，心底叹气，直女恐怖如斯。
　　而孟持的座位已经空了，没心没肺的人根本不需要自己担心。

　　“你这下不骚扰人孟持了？良心发现？”
　　沈许琅和齐远习坐在楼梯上说闲话。
　　“什么呀，我一直都是个非常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呀，人爱学习我还老打扰人太没眼色吧。”
　　“我看你脑子像个摆设，只在不合适的时候反方向转动。”
　　齐远习想起刚才看到孟持略带沉重的目光和紧绷的唇角，还是觉得很好笑，趴在沈许琅肩膀上抖了半天。
　　“怎么了？你笑什么？”沈许琅觉得齐远习莫名其妙。
　　拿出镜子照了照，嗯，没问题还是很美丽。
　　“怎么说呢，我觉得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齐远习觉得被沈许琅缠住的很少有不投降的，本来以为孟学霸指不定会是个意外呢。
　　跷着个腿，清清嗓子。“我觉得孟学霸对你还是有点意思的。”

　　“什么什么？你的判断从哪来的。”沈许琅竖起耳朵凑过去。
　　齐远习拨开她那颗毛茸茸的头，把刚才看到的讲给她听，顺便再添油加醋的形容了一下孟学霸委屈巴巴看起来很落寞。

　　“啊？”听完沈许琅觉得自己好过分，本来就是个小透明，这下连自己都注意不到她，努力想象齐远习形容的委屈巴巴的样子。
　　她眉头紧皱，本来想给孟持带来快乐的。
　　都怪自己不坚定，怎么能创业未半就中途崩殂呢。
　　齐远习看她内心的焦思苦虑把脸都变成苦瓜，努力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孟持感觉那道视线又落回她脸上，眼底一片复杂。
　　看到老师都开始注意这边，只能轻抬胳膊怼了她一下。
　　这人一直斜眼看着自己，眼皮都快抽搐了。
　　“啊？怎么啦？”
　　沈许琅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对于孟持第一次主动的触碰感到诧异又欣喜。
　　以为孟持有什么话要说，把身子靠了过去。
　　孟持一侧头就看到她发亮的眼睛紧盯着自己，鼻间也充溢着女生身上清新的花香。
　　距离太近孟持略带惊慌地偏向另一侧。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sorrysorry，我以为你要跟我说话呢。”
　　沈许琅挠挠脸，冲着孟持讨好地笑了笑。
　　孟止抿抿唇向旁边挪了挪。沈许琅看着她的小动作，迅速拉住她的凳子。
　　“不要闹啦，好好听课，我也学习了。”然后收回手看向黑板一脸认真。
　　孟持无语凝噎，这人还会倒打一耙。

　　一下午沈许琅都认真的看着黑板，学进去没有不清楚，但态度确实值得表扬。
　　收拾书包的时候齐远习夸她孺子可教。
　　跟齐远习她们说了放学有事，叫几人先走。
　　齐远习拉着刘霜的胳膊，故作伤心地摇头：“有人见色弃友啦。”
　　刘霜不知内情但也附和了几句，沈许琅狠狠一瞪，两人一溜烟跑没影了。
　　坐在座位上，沈许琅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课本。
　　看到身边人明显放慢了收拾东西的速度，往常这个时候都该奔到校门口了。
　　孟持察觉到她应该是有什么话跟自己说，但她没动作，孟持也就照常收拾东西准备走。
　　突然被拽住了胳膊坐回座位上，看到对方直勾勾地盯着她，孟持调整了下坐姿，等待她开口。
　　沈许琅组织了一下语言。
　　“其实你不理我甚至不回应我都不是问题，因为是我想要认识你，所以我有做好接受这些的准备。”
　　停顿了下瞄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接着说，
　　“但是你是被动被我打扰的，我会担心你觉得困扰。我想要认识你，但不想妨碍你的生活。”
　　说的很直接，把姿态放的也很低。
　　孟持明白她是在解释最近没有和她说话的原因。
　　看着她有点忐忑的表情和绞紧的手指，孟持眉心微动，她只是不爱说话又不是修了无情道。
　　面前这个人只是因为想跟自己好好相处，会考虑这么多，自己的感受甚至排在她前面，坦诚的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她动了动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灼热的温度从手掌上传来，想要把手抽出来，可看着沈许琅假装乖巧却在嘴角没控制住露出笑意的表情，她没挣扎了，拉个手有什么可高兴的。
　　“我明白了，困扰的时候会告诉你。”孟持觉得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就抽出了手。
　　沈许琅却直接扑过来把她抱了个满怀，“谢谢你！”
　　怕孟持生气，她抱了一下就退开，完全没给孟持斥责她的机会。
　　人已经离开，但身体上好像还残留着温暖的触感，孟持微怔，看了看已经空荡荡的身前，这样的感觉有点陌生。
　　没见过沈许琅这样的人，像个不会落下的太阳。

　　那边的“太阳”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快走啦，和你一起回家。”
　　她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身边的温度都比其他地方高了几度。
　　孟持拿起书包朝她走了过去，“好。”

　　这个人精力是真的充沛，这会没人跟她说话她走路还一蹦一跳，小学生一样，嘴里还哼着歌。
　　孟持想不通，为什么沈许琅非要和她做朋友呢，明明外向开朗的人更被人喜欢。
　　又想象了一下两个沈许琅在一起的场面，啧，还是毁灭好。
　　到了两个人常常遇到的路口，要分开了。
　　沈许琅出其不意地把又孟持抱了个满怀。
　　孟持被搂的快喘不过气，努力挣扎但力气太小，沈许琅完全没察觉到。
　　好不容易退出来，感谢上帝，我还活着。
　　“我明早去医院不去学校，把明天早上的份也抱了嘿嘿，别生气。”
　　沈许琅杏眼弯弯冲着孟持笑，孟持垂下眼帘，摇摇头，笑起来也太犯规了，气一下全消了。
　　“那我走啦！明天下午见了。”
　　沈许琅对她挥挥手，走上回家的路。

　　晚上坐在桌前，沈许琅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拉开抽屉拿出蓝皮日记本，封面有点旧，看着已经写过一段时间了。
　　“10月29日记：
　　交到一个新朋友，她叫孟持。
　　我擅自打扰了她，不但没有被她斥责，反而还会想要安慰我。
　　是一个看起来很冷淡但实际上很温柔的女生。也好想让大家都认识她啊。
　　她应该不习惯和人亲密接触吧，但为了不让我伤心？反正是没有推开我，也不得不说我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啊真是没办法。我那么吵她那么安静，也没有觉得我很烦。
　　说到这又不得不提，我是不是也有见色起意的成分在呢？又喜欢她的声音，又喜欢她的味道。”
　　写到这，想起今天从她怀抱里退开时，镜片后本该多情的桃花眼，却略显懵懂的眼神，突然心头一颤，笔尖也晕出一个墨点。
　　“哎呀不写了不写了。”笔盖盖上，本子收起来。
　　一个转身扑倒床上，“啊，我的大床，让我忘却了一切烦恼的温柔乡啊。”
　　刚才莫名的情绪她思考不来，决定先抛之脑后，来日方长，之后再慢慢想。

　　早晨说没来真的一早都没有人影，同桌依然安静如鸡，好像是那个人没来打扰自己前的生活。
　　孟持依然和往常一样只对着课本学习，只是今天效率没往常那么高。
　　她看看外面有点阴沉的天空，可能是因为身旁空荡荡的，所以风刮进来有点凉吧。

　　在外面吃完饭走向房子的方向。却在门口发现了隔壁座位的主人。
　　“哎嘿嘿！惊喜吧，我来这么早是不是没想到。”
　　沈许琅蹲的腿都麻了，见到她来赶紧站了起来。
　　孟持头微微偏了偏，沈许琅视线太直白，她承受不住。
　　“给你带了好喝的！”从背上的书包里拿出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饮品，写着五分糖。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甜的，点了半糖给你尝尝，是我很喜欢的奶茶店。”
　　“谢谢。”孟持接过来生硬地道谢。
　　“好啦那我就回去了，凉了不好喝了所以想早一点给你。”
　　孟持握着奶茶的手紧了紧，“要走吗？”
　　“对呀，我要睡午觉，不然睡你家里不好吧。”沈许琅笑笑。
　　“也不是不行。”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孟持赶紧往前走，她只是觉得把人这样就赶回去不太礼貌。
　　“啊，”收获意外之喜，沈许琅笑得嘴都合不拢，没多废话赶紧跟上。
　　“我家那条小狗有点像你。”
　　话毕，场面安静了一下，孟持眼底闪过一丝无措，又说错话了。
　　“谢谢你！我也很喜欢小狗，我们一样热情嘛。”
　　沈许琅看起来很高兴，拍拍她的肩。
　　孟持抬眼看她，她说的话确实有那样的意思，但正常人听起来不是会觉得被冒犯吗？
　　太少和人交流，她每每张口说出来的话总是词不达意的。从没期望过有人真的理解她。人应该都喜欢和能顺利交流的人对话吧。
　　难以自抑的，心口有点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