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蜻蜓小玩偶 一见钟情的 ...
-
伊薇特感觉自己的三观震碎被震碎了——要知道，那可是经历了睡梦中被异世界绑架的离谱遭遇也依旧坚.挺的三观啊！
系统迷惑了：“究竟是你的记忆出了差错，还是他的认知有问题？”
伊薇特更加迷惑：“你那没有保存我招募他时的数据嘛？”
系统甩出万能的理由：“我的数据丢失了。”
“你让我回想一下。我记得，我创建自然法术系，是在打服了王国之后。”伊薇特回忆道，“那个时候……应该有一个契机，对，是出现了旱灾。”
“那个时候，已经从王国找我征税，变成了我找王国征税了，但是天象系统连续出了三年旱灾。气象灾害会影响农业，进一步使税收发生波动，这方面，你的数据库里还有记录吗？”
系统何止是有记录：“事实上，根据我的游戏机制，农业产出优先分拨给人口，使人民获得满足，余额再转化为农业税收入。而天象会影响粮食收获，王国幸福度关联人口满足率，王国腐败度与税收政策共同影响余额转化率。
它大有站上讲台、滔滔不绝之势：“也就是说，假如设农业产出为ｘ，天象影响值为ｋ，人口数为ｐ……”
伊薇特急忙打断：“可以了，打住吧，我知道你的游戏机制很棒了，我只需要知道异世界的旱灾也会使税收减少就好了！要是我放你说完绝对会被读者指责水字数的！”
“旱灾不仅让农业产出和税收减少，还使得人口减少；人口减少，会导致下一年的税收持续减少，收不上税则导致经费不足。总之，这是学院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我们需要繁荣，就需要粮食。”
她说得很简单：“就在那段时间，我的招募列表中刷新出了兰泽洛托。”
事实上，在杀伤力方面，自然法术起初的表现并不优秀，没有体现出能让院长将其单独列为一个法术系的价值。
——直到伊薇特在一次特殊支线中，收罗到了一位精灵混血的自然系法师，和刻板印象里那种“尊重自然，保护自然”、“与大自然和睦相处”的环保主义者们不同，这位法师身为混血，从小无父无母，在街坊小巷里摸爬打滚着长大，成年时觉醒了精灵的血脉力量，顺理成章地走上了法师之路，开启了他那与密林为友、与清风为伴的洒脱一生。
……笑死，根本没有！怎么可能！阴暗批就算觉醒了血脉，他也依然是个阴暗批啊！！！（震声）
阴暗扭曲的自然系法师：虽然没有阴暗地爬行，但是热爱扭曲植物生长规律，搞一些催生工作，把原来一年一熟的麦子改造成两年三熟，狠狠地侵犯自然法术的底线！让那些看不起混血的精灵气到吐血嘻嘻嘻！
某位正考虑着粮食与税收问题的院长狂喜：我的天选种田人！喜大普奔，农民伯伯们，咱们的粮仓有救啦！
总之，这就是院长大人“慧眼识珠”，从一千位各有特长的出色法师中，扒拉出了未来的自然系传奇大法师兰泽洛托的经过了。
最初的时候，连兰泽洛托自己都不认可自身研究的价值，只把它们当作激怒亲族的工具，旁人更是嘲笑，这位年轻的院长东挑西选，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最后竟然从珍珠堆里硬生生找出了一颗鱼目。
图什么呢？难道这位天赋异禀的法师大人从小受到的挫折太少，正缺一个会朝她翻白眼的下属吗？
而时间不语，无声证明了她的选择。
兰泽洛托，精灵混血，两百年前，作为院长的伊薇特第一次上门拜访、代表赤红荆棘魔法学院向他发出邀请时，他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自然系大法师，却也被自然学派视为耻辱，数位德高望重的自然大法师公开斥责他逆乱规律，亵渎自然。
正常来说，自然法师做的就是选育良种、代代优化，法术只是增加生机，或者暂时加快施法对象的生长速度。
兰泽洛托的改造，则从根本上改变了植物的本性。他培育出来的植物，即使没有自然法术的加持，也能代代维持住改造而来的特性。
彼时，怀才不遇、被自然学派敌视的他居住在自己的小花园里，每日只与自己亲手培育的植物交谈，偶尔对上门的追杀者露出一个不屑的轻笑。
而两百年后，他已经成了这个世界影响力最大、地位最崇高的传奇法师之一，引领了两百多年间的自然法术发展，广受人们爱戴。
就算是这辆小小的炼金马车里，也有一位他的疯狂崇拜者，另外两个年轻新生听得似懂非懂，但也隐隐心生向往。
但知道更多真相的伊薇特显然无法融入当下的氛围中。
“别的不说，你知道他的招募动画是什么吗？一个三头身的Ｑ版小人，在阴暗的地下室里面，举着一枚小针，狂扎手里的蜻蜓玩偶，一边还发出嘻嘻嘻嘻的声音。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这么神经……这么神奇的设计啊！”
系统微妙地沉默了几秒，忍不住解释：“其实，你记忆里那些的特殊事件，应该是受到了异世界的信息侵入干扰，游戏本身并没有这种设计。”
伊薇特腹诽，一切优秀设计都是你的荣光，异世界则负责背负一切不堪。
但她明智地没有说出来，接着上一段话发问：“你想想，一个会在地下室里狂扎小玩偶的法师，能是什么正经法师吗？”
最后总结道：“阴暗毒舌，愤世嫉俗，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除非两百年中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假如每天一套阳光飞翔操，或许能勉强照亮他阴暗心灵的一个角落，但我个人觉得几率不大。”
系统被这段评价震住了，半晌，它才小声说道：“你好冷酷，在表哥心里，你们可是知己呢！”
它以为玩家会无情驳斥，而伊薇特只是轻笑一声，漫然道：“知己……也算吧，至少我知道他很有价值，他知道我很缺粮食，也算是一种知己。”
有一个地方，系统没想到，伊薇特也就不提。
两百多年前，她为兰泽洛托建立了自然法术系，而这正是精灵与学院交恶的主要原因。
学院拒绝交出兰泽洛托任精灵处置，也不愿放弃使用死灵法术，无视了精灵族的最后通牒，反而在塑能法师的风元素加持下，悍然突袭月光森林，说他是战争的导火索也不为过。
反正一听就是个腥风血雨的人设，什么亚缇那大陆顶级祸国妖妃啊？（战术后仰）
温柔？慈悲？庆幸吧，那时的兰泽洛托专心研究如何扭曲自然规律，加快植物生长，还没有研究出后来在深渊前线用的大范围打击手段，只是在后方继续狂扎蜻蜓小玩偶，没有亲上战场，否则就算西奥多有一本岁月史书，也没法把他那位首席阁下洗成一朵含羞带露的小白花。
`
伊薇特和系统在心里回顾某位“温柔”首席的黑历史，西奥多自然是不知道的，好容易安利完了他一面也没见过、却从听闻事迹起就狂热崇拜的自然首席后，他才继续介绍下去。
对于其他几个系别，他显然没有长篇大论的热情，只是大致介绍了一下。
塑能系是第一个成立的法术系，元素法师们操纵地风水火四种能量。大火球、大冰锥、闪电链、土突刺，这些都是法师学徒初入门就爱用的招牌法术。绝对强势的元素学派，是世人认知中最经典的法师形象。
死灵法师操纵生死，唤醒亡者，他们修习的法术多半与不死生物有关，在两百年前对抗深渊入侵的圣战中立下了赫赫战功。不过，自从圣战结束，这个系就沉寂下去了，不参与公开对外招生。
讲到这里，他特意提了一句：“如果在外看到没有佩戴学院徽章的死灵法师，一定要当心，这些未在学院登记过的法师，一百个里面有九十九个是穷凶极恶的通缉犯，剩下一个则可能刚开始挖坟，还没做下什么大案。”
预言学派的主流法术是占星术，观测头顶上的星辰轨迹，来推演人世之中大大小小的变化。造诣深厚的预言系大法师不拘泥于手段，他们的灵魂常年与天地沟通，从地上折断两根草茎也能成功做出准确的占卜。
心灵学派，实如其名，研究影响心智的法术，魅惑心灵、制造幻觉，这些都是心灵法师的拿手好戏。心灵法术系人数稀少，且大多都追随他们的首席魅魔女王约瑟菲妮，常年驻扎在王国东境，只有承担教学任务的法师才会留在学院。
伊薇特回过神来时，正听见他最后提到炼金系，这辆神奇的炼金马车就是炼金法师们的造物。
安洁莉卡和科里昂体会过马车的快捷平稳与丰富功能，当然十分好奇，但西奥多微微一笑，留个了悬念：“到了学院你们就知道了，这些年来大炼金系可是风头正盛呢。”
伊薇特则表示疑惑：“我不记得我还建立过这个系啊。”
说着，她下意识阴阳了一下系统：“莫非我也数据丢失了？”
系统假装没听出来她话中的嘲笑之意，在心里对自己念了一百遍莫生气要忍耐，勉强心平气和道：“等到进入荆棘之地的范围，我的世界权限就能进行更精细的扫描，届时数据库会得到很大的补充！”
言下之意正是不要用现在的数据丢失嘲笑我，迟早有你缠着我、求着我、离不开我（的数据库）的一天。
这边日常互怼，另一边，西奥多的目光从黑发少女的脸上一掠而过。
安洁莉卡和科里昂作为伯爵的儿女，从小接受贵族继承人的教育，交游广阔，但在听闻荆棘之地的种种传奇时，两人都时不时流露出惊讶的神色，而贫民窟出身的伊薇特却从始至终一脸平静。
他心里不解，却没有多么意外——第一次见到眼前的女孩时，他就直觉到，这个名字和身份与她并不匹配。
在中央人类王国，伊薇特是一个经典的名字，经典就意味着常见，几乎形成了刻板印象，容易让人联想到棕发红靥、脸上带着几颗小雀斑的平民少女。
而面前的女孩，外表瘦弱，五官清秀柔和，放在平民中，或许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但在安洁莉卡、科里昂这种明艳的容貌面前，多少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了。
然而，见到她的第一眼，西奥多就直觉不对劲——这个黑发绿眼的少女，安静到有几分沉郁，但在那之下，似乎藏着某种极其锋利、也极其危险的特质。
第一个瞬间，他的感知像是被冰刃割出一道伤口，感到凛冽的痛楚。
但在下一秒，这种痛感消失了，就像一缕轻烟被狂风席卷吹走，半点遗韵也没留下，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他在法术天赋上远不如自己的兄长，学院的风云人物、塑能学派的天才法师，但在直觉上确实有一些天生的优势——这也是他计划以后选择预言系作为主修的原因——所以他向来格外重视自己的感觉，不肯轻易放过哪怕一点异样。
可是，此后他不动声色地望了这女孩许多次，却再没有第一眼时的奇异感觉。
反而是她休憩受扰后静静向他看来的那一眼，绿瞳深翠，眸光清亮而沉静，却叫他心跳也似停了一拍。
西奥多心中生出几许无奈，调笑般问自己，难道我其实真的是一见钟情了，才觉得她处处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蜻蜓小玩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