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君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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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山庄
静雪阁
浑身是伤的司空千落躺在榻上，面无血色，气息微弱。华锦在一旁为她施针。随着施针的进行，华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也越来越抖，这是从未有过的。
萧瑟站在内室门口一动不动有一个时辰了，在远处看去就像一座雕像，可惜失去了光芒。
雷无桀在厅内踱步，一脸焦急。叶若依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也红了眼眶。
他们已经通知了雪月城的司空长风，司空长风正在赶来的路上。
又过了半个时辰，华锦打开了静雪阁内室的门。
“抱歉，我的医术只能维持她的生命半炷香的时间，谢旧城最后那一刀伤及肺腑，我…救不了她。”
华锦说着，眼泪落了下来。或许是因为榻上的姑娘是自己师兄的亲女儿，但更是因为她不忍看正值花季的姑娘凋谢。
听了华锦的话，萧瑟冲进了房内。叶若依扶着桌角的手猛然收紧，泪流满面。雷无桀坐在地上，泪水如决堤一般涌出，一如往昔得知大师兄离开时的那般。
“明明就快结束了啊，为什么啊！明明他们二人就要走到最后了，明明一切都要结束了，明明已经看到希望了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雷无桀坐在地上几度哭到崩溃，转身想要进去看看司空千落。
“雷无桀！让他们二人单独相处吧。”
叶若依带着哭腔，强忍着泪水，对雷无桀说，
“等萧瑟叫我们，我们再进去。他们更想单独说说话”
说着，叶若依望向了内室。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让他们把想说的话都说出口，萧瑟会后悔一辈子。
静雪阁内室
萧瑟走进来的时候，司空千落正侧着头看他。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未来，未来那个潇洒肆意的萧瑟，不为他人所左右的萧瑟。
萧瑟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他走到床榻旁，坐在榻上，将司空千落的手紧紧牵住。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捂一捂就暖和了。捂一捂就…”萧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萧瑟。”
司空千落打断了他的话，直直看着萧瑟的眼睛。她看着萧瑟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萧瑟重复地说着对不起，直到温热的泪滴到千落的手上。
司空千落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脆弱的一面，是因为她。
她知道自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她感觉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生机在消失。若没有华锦，她大概在谢旧城那一刀落下时便死了，也不可能见到朋友们最后一面。
司空千落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萧瑟觉得她随时随地会消失。
萧瑟握住她的手又紧了三分。
司空千落低头看着萧瑟牵着她的手，“萧瑟，我知道你因此自责，但我从不后悔。不后悔追随你来到天启，不后悔替你挡住谢旧城，我做这些从未后悔。我也……不后悔喜欢你。我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带着希望活下去。无论你是萧瑟还是萧楚河，你永远都只是你。”
说完这好长一段话，司空千落有些难以呼吸，咳嗽了好几声。
曾经，司空千落问过他，愿不愿意带她回天启城，他没有回答。如今，他们站在天启城内，她终于问出那句她想问了好久的话，“如果可以，你愿意跟我回雪月城吗？”
萧瑟的泪一滴滴落在司空千落的手背上，却扯出了一个笑容，“我自是愿意的。”
司空千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释然地笑了。她终于确定，他是喜欢她的了。可是，他们没有机会了。没有游览天启城的机会了，也没有重回雪月城的机会了。
“好。”
司空千落知道自己时间快到了，她快撑不住了。
她让萧瑟把众人叫进来，雷无桀是第一个冲进来的。
“师姐，求你，你再坚持坚持，师叔正在赶来的路上，你还没见到他最后一面呢！求你！”
司空千落闭了闭眼，落下一滴清泪。爹爹是她在这个世间最大的牵挂。
“帮我告诉父亲，对不起，是千落不孝。”
雷无桀哭的更凶了，“我不帮你说！你活下去自己说啊！”
司空千落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她已经没力气了。她转头看着这些好友，还有，萧瑟。她从小就很少离开雪月城，遇到他们以后，因为守护，因为责任，她成为了朱雀使。和他们闯江湖，看天下。看着每个人，她都能回想起自己虽短暂却值得的一生。
司空千落和萧瑟交握的手慢慢松了力气，萧瑟越来越慌，不断喊着，“千落！千落！”
司空千落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轻，眼前的大师兄笑着喊她，“师妹。”
“好久不见大师兄。”
这是众人听到司空千落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和萧瑟交握的手彻底松开，枪仙司空长风之女司空千落，成为了永远的传说。
“我喜欢你。”
萧瑟在司空千落的耳边轻声说。他听人说，人在离开以后最后失去的就是听觉，他希望司空千落能听到，他也相信她能听到。
窗外忽然飘起了雪，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慢慢地，窗外除了入眼的白色，什么都见不到了。
司空千落生在南方，很少见到下雪。来到天启以后虽然经常见到雪，但从未见过今日这般的大雪。
天启城内
“很多年不见今日这般大的雪了。”
“是啊，这么大的雪，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
雪落山庄
静雪阁
众人看着窗外这场大雪，一片静默。
“这场雪是为了你而下，可惜你再也见不到了。”
萧瑟一边说着，一边为司空千落整理头发。
窗外的大雪为雪落山庄披上了自然的缟素。
“为君身披麒麟甲，雪落时节不见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君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