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2 天青蓝 ...
-
我去了个看起来女人很多的酒吧,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来到吧台前,想着要不点一杯什么酒。但是招牌上没有数字,不标价一律算贵,我本想着要不要选看起来字数最少的第三个,一个女人凑到我身边来,手臂贴着我的,肌肤相触。
我现在早已不记得那女人的长相了,只隐约记得她的卷发和蓝色的眼影,明明只是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裙,却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和我这种靠红裙红唇支撑起的风情不一样,那是一种可以用魅骨天成来形容的气质——这个词语是我后来上网学到的,用充满书卷气的思想来装点我的情欲喜好,有些禁忌的矛盾。
能遇上那个女人是一件幸运的事,她请我喝的东西是我前十八年永远不可能喝到的奢侈饮品,她给我带来的□□乐让我对同□□多了很多坚持的勇气,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没有任何性病,让我不至于第一次就成了最后一次。
说起来也好笑,我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却能记住其他细节。那是因为我那一次是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去酒店第一次睡柔软大床、第一次和人做.爱……但是由于我的下一次艳遇距第一次的不长、那个女人也是同一类型,所以不太记得她的相貌。
我一夜纵情之后,还是按部就班地在过日子。
*
夜晚的香港是消沉、迷醉、疲惫的。
我的工作其实算是有几分危险在的,贼也抓过两个,抢劫的也遇到过,但好在当时店里有值班劳累来买点东西吃的巡警。
我每次上班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哪一天死在店里,那也太衰了。
有一次大概是一点左右,我正百无聊赖地盯着烤肠机里的烧肠看,突然听“嘭”的一声,我心跳加速,捏住抽屉里的小刀就要迎战,结果发现是一个醉了酒的女人,她要进来时没看准,半个人撞到了玻璃门上,看着都疼。
“要、要一包烟,谢谢。”女人半睁着眼,皎好的面容和性感的着装,让我差点认错了人,因为她也涂着蓝色眼影。
都要入秋了,女人还穿着齐肩的黑裙子,她打了个寒颤,把我也看冷了。
“哪个牌的?”我问。
“万宝路吧。”凉风似乎是让她清醒了一点,她说着,又去货架上挑东西,站了很久,最后挑了一包薯片和一瓶明星代言的“非常冰绿茶”。
“要袋子吗?”我问。
“袋子……”女人脑子迟钝了,“不、不要!”
我一个头两个大,但也没办法,任由她抱着东西,她从名牌包包里捻出几张钱来拍到收银台上:“不用找了……林木(方言,意为你母亲)有得是钱!”
我不收白不收,把拿出一部分还给店里,再把剩下的钱都放进自己口袋里,我又听见一阵声响,抬头一看,那女人又摔了,我拿人手短,只好去帮忙。
女人的鞋跟断了一截,手臂被划伤了,万宝路和吃的喝的都掉在了地上,她摔在地上,短裙裙尾开了线,可以看见里面的白色安全裤,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挪到路边,掩面抽拉,我看不下去想给她纸巾和创可贴,她的泪便如电影里的什么瓜……的大瀑布一般,止不住地流。
她不该长得那么美的,即便她哭花了妆也美得揪心,我一时心软,便带她到店里待着。
毕竟是拿了人家钱的,我把我备在店里的墙外套给她盖上,又给她冲了杯蛋白粉,拿了根烤肠给她,她接过后哽噎着说了声谢谢。
在我刚刚扶她时,她就一直喃喃着想吐,我就和她在凉风中吹了五分钟,她也没吐出什么,我实在冷得受不住,先把人带进来,给她放了个洗拖把的桶在旁边,防止呕吐物弄脏地板吓走客人。
*
“你家在哪啊,小姐?”我给她清理伤口。
“家?”女人呆呆地嚼着烤肠,“家在福州……”她说着,眉头一皱,好像又要哭了。
我手忙脚乱,又要擦伤口周围,又要擦泪,心道这个女人怕不是个疯的,用我前室友的话来说,应该叫肖查某。
也不能过早下定论,说不定是醉得狠了,酒精中毒了。
她还是没吐出什么来,安安分分地待在我身边,趴着睡着了,有客人问她是谁,我只好答她是我亲戚。等到四点多时,她终于醒了,一副挺不好意思的样子,向我道谢后又想掏钱补偿我,我挺心虚的,毕竟我趁人之危早就收下了钱,我让她把外套绑在腰上,等回去后洗干净了再拿来还我,她答应了,连声道谢。
女人走出便利店,又停顿了一下,在门口踌躇着,我正想问她怎么了,她就重新回来踱步到以银台前:“那个……能不能帮帮我,你知道哪里可以租到离这里近的便宜房子吗?”
也不是因为我想要帮人帮到底,我没那么高尚,只是不久前和我合租的人因为签证到期滞留,被依法处理遣返了,走得太突然了,所以房东说这个月先不多算我房租,让我帮忙找找租客,实在不行就只能提高租金了。
TVB剧里说的是对的,好人有好报。
至于我的新舍友陈丽玉为什么明明有“一掷千金”的习惯,却要找“便宜”的房子,我并没有去问她,估计是什么豪门恩怨,指不定知道了就要被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