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载”》幸福快乐一家人

4、第四章 当戴着

　　当戴着面罩的黑衣人出现在视野里时，黄雨轩不由恍惚了一下。
　　自枯沙成立以来，她们几乎从未与雇主或同行正面交锋。
　　她仿佛回到了曾经孤身一人的时候———踽踽独行，小心地试探他人的反应；可现在，她拥有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无论何时都无比安心。
　　“我想要一个解释。”黑衣人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像一个拉坏了的破风箱，沙哑而可疑。
　　尽管吉书瑶认为这三人并不认识她，可这方面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很抱歉，‘鬼使’阁下。”郭世禹上前，隔着面罩看不清神色，“本次行动中，我们不幸被其他组织狙击，没能如约完成委托。”
　　吉书瑶眼神闪了闪，面上似是起了些许波澜：“有人受伤？”
　　“没有。”郭世禹颇为意外地答道，“但是我们希望可以延长任务时间。如果您不着急的话，三十天。”
　　三十天，一个月吗......
　　“可以。”她很快应下来，瞥了眼一旁隐在黑暗中的黄雨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枯沙不是三人组吗？为什么只来了两个人？”
　　郭世禹神色一凛，瞬间明白她大概是想刺探吴思源的身份：“我代她向您道歉。并不是对您不重视，实在迫于任务紧急，另一位成员先行去调查目标的信息了。”
　　“这样啊。”吉书瑶颔首，“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希望你们可以如约完成。”
　　两人在一纸新的契约书上一起签了字。各自拿了一张作为凭证后，互相点点头便在沉默中分别了。
　　郭世禹目送着她缓缓离去，与黄雨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迷惑。
　　“是个女人。”
　　确保那人走得够远，两人才悄悄用暗语交流。
　　“她在确认我们的身份。恐怕是认识的人。”回到家后，三人凑在一起，严肃认真地讨论起来。
　　“光凭那句‘为什么只来了两个人’，她肯定想知道吴思源的身份。”黄雨轩信誓旦旦地说，“让我们大胆假设一下，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设下的骗局，什么高额报酬啦，神秘杀手啦，都是提前预设好的。她特意标出这个价，就是为了吸引我们上钩！再趁我们不备，请另一个杀手阻截我们，让我们无法完成任务。用这个理由，她就可以堂而皇之和我们见面，以此挖出吴思源的身份！”
　　“......”郭世禹沉默，“可恶啊，听起来居然有点道理。
　　毕竟吴思源身份的价钱，可比这悬赏高多了。”
　　“那当然，阎罗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原来是用这种方法解决的吗，真是太厉害了。”吴思源面无表情棒读。
　　“你滚。”郭世禹嫌弃道，“还有一个疑点。她为什么会在意有没有人受伤？这可不是一个雇主该问的问题。”
　　黄雨轩大胆猜测：“有没有一种可能啊，她认识吴思源。”
　　“哦？”吴思源诧异道，“知道我以前身份的，只有鸦居高层。而且......算了不提了。可是我从没暴露过啊。”
　　郭世禹猛地看向她，眼睛里几乎闪出了光：“有可能！当时签字的时候......”
　　她翻出那张契约书，在空中比划着“‘鬼’这个字的比划很奇怪。她先写的是上面个‘框’，看起来像个数字0，而且她写完后停顿了一下，可以排除因为熟练导致的连笔。”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铿锵有力：“我觉得，她应该习惯性想签原本的代号。介于以‘0’开头，有理由怀疑是你们鸦居的前辈。你们的代号可是M城独有的。”
　　黄雨轩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意味深长地盯着吴思源，开始挤眉弄眼：“鸦居的前辈啊～”
　　“鸦居不会追杀我......也不该查到我的身份。”吴思源拧了拧眉，感到心累，“除了那个人，还有她的搭档，没人见过我的样子。”
　　“啊呀，说不定人家旧情难忘，还是决定找一下你呢。”郭世禹也挑挑眉，戏谑道。
　　“当初都说好了分开，谁也没有疑议。她答应了互不干扰的。”吴思源试图狡辩，“我退隐之后她也从没找过我，怎么可能现在忽然出现？”
　　“可是她关心你有没有受伤诶。”这是黄雨轩。
　　“可是她想见你一面诶。”这是郭世禹。
　　“可是某人还惦记着‘前任’上司诶。”这还是黄雨轩。
　　“可是某人......”
　　“你们特么够了没！”吴思源拍案而起，仔细看却能发现耳尖沾上了绯红之色，“这种伤心的事情就不要反复提了！她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我们好好完成委托等着拿钱就可以了！”
　　郭世禹叹了口气，悠悠地说：“你慌了。这不是0749该有的判断。”
　　“都说了不要再提鸦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