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改变 我说我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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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厌笑了，“连和尚都用上了，顾玉召真是让人惊喜。”
听到这个名字，和尚和顾念俱是一震，双双看向他。
霍厌却没理他，反而看向顾念，“让许琮给你找个地方呆着。”说着，便朝许琮一使眼色。
许琮会意，走过来要带顾念离开。
谁知顾念往后躲了半步，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霍厌见状，了然一笑，也不坚持，便又示意许琮搜身。
许琮上前一顿翻找，一无所获。
霍厌有些诧异，“顾大人改路数了？以前派人暗杀我，好歹都给个印信，现在什么都不给，也能使唤得动人了？”
和尚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边的顾念听了，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那人，竟多次暗杀过霍厌么？
“哦，我懂了，想做成江湖仇杀是吧？顾大人倒推得干净。”霍厌一脸恍然大悟。
和尚脸色明显一白。
霍厌摆摆手，“行了，杀了吧。”
和尚震惊，左右摇晃身体想站起来。
“哦对了，”霍厌想起什么，“把布条去了，好歹让人黄泉路上，能张嘴喊冤。”
左右亲卫上前，扯掉和尚嘴里的布条，刚一解除禁锢，和尚立刻怒喝道：“你个妖孽，贫僧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骂声不绝于耳，霍厌托着腮看他骂，周围站立的亲卫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场面，充耳不闻。
骂了一轮的阴险狡诈独断朝纲，霍厌依然无动于衷，和尚见状，不免冷笑一声，“我听说，霍太后和亲弟不清不楚，进宫前就已非完璧，国公爷，你说是也不是？”
一句话，终于让霍厌的脸色动了动，他目光阴鸷地看着和尚，声音却极温柔，“大师，出家人管这等闲事，不好吧？”
和尚鄙夷地看着他，扭头啐了一声，“呸！不知廉耻的东西！若不是顾大人和王相勉力支撑，你和你那个妖后姐姐，早就把江山折腾没了！”
霍厌挺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妄议朝政，杀了吧。”
说完，也不顾地上的和尚百般嚎叫，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经过顾念的时候，霍厌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她。女孩此时低垂着头，看不到脸，却能看出瘦弱的身子在微微发颤。
“今天还没结束呢。”扔下一句话，霍厌也不理顾念作何反应，直接离开了。
许琮他们料理人速度很快，顾念也不想多看血流满地的场景，走到门外等着。
今夜一战，顾念的房间跟受灾了一样，许琮好心，留下来帮她收拾。
“你们，经常遇袭么？”顾念打扫着散落满地的茶杯碎片，突然问。
许琮正在冲地上的血迹，愣了一下，无奈地点头，“大大小小的，每个月都得来上两回，早就习惯了。”
“他这么招人恨？”顾念不懂朝政，也从没听过燮国公的“美名”。
许琮苦笑，“你这话说的……”但转念一想，他家主君，确实挺遭人恨的。
顾念若有所思，突然轻叹一声，“看来他这日子也不好过啊。”
“都是些宵小之辈，还没那个本事让主君为难呢。”许琮轻松地笑道。
“所以，还有更危险的事？”顾念福至心灵，逮到了许琮话里的另一层含义。
见她问得认真，许琮停下手里的活，说道：“真要论起来，暗杀反倒是最容易对付的事了，来来回回不过就是下毒偷袭罢了，咱们主君时刻绷着这根弦，那些人不过是飞蛾扑火，哪有得手过。”
许琮说得轻松，顾念却听得心惊。
日日都活在这种危险之下，不知哪里有眼睛在盯着自己，企图杀了自己，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人过的么？
那个总是波澜不惊成竹在胸的人，究竟有多久没有好好安眠过了？
突然，顾念心底对霍厌，生出了一丝同情。
而这同情遇见了被压进心底深处的那些少女萌动，瞬间便如荒野之火，将本就站不住脚的隔阂与疑虑烧了个精光，
不知不觉中，顾念的心思，悄悄发生了偏转。
见顾念不吭声，许琮以为她被吓住，赶紧说：“主君他——嗐，怎么说呢，你跟他处长了就知道了，他心不坏，而且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做了就会得罪一些人。跟你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别听那和尚胡说八道。”
顾念点点头，“那他和他姐姐——”
“今天，吓坏了吧？”像是怕顾念多问，许琮赶紧转移话题。
顾念一愣，随即了然，摇了摇头，“还行。”
许琮见她说得平静，突然来了兴趣，停下手里的活，“你这小孩挺有意思，年纪不大装什么老成，什么就还行。”
顾念想了想，认真回道：“确实没有猎虎的时候害怕。”
许琮震惊了，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念，“你这小孩，你去猎虎？”
顾念一副很正常的样子，点头道：“虎骨和虎皮比较值钱，村里会有人来收，我也是跟着大人们去猎，自己没单独去过。”
跟着大人啊，那可能还好，许琮暗暗心想。
不过顾念小小年纪能跟着人上山猎虎，已经很让许琮意外了。
没想到顾念接着说：“只是后来有人被虎咬死了，村长就不让我们再去了。”她面色一暗，“那次虎咬死人，我就在边上。”
许琮不说话了，目睹老虎咬人，确实没什么能比那种场景再吓人的了。
“算了！”许琮突然一拍手，“我看这屋子也收拾不出来了，我带你再找一间吧。”
说完，扔下手里的抹布，转身带着顾念出门了。
两人路过霍厌房门的时候，顾念脚步一顿，小声道：“我想见霍——公爷。”
许琮回头看她，以为她还在惦记拿回印章的事，不由出声劝道：“今日事多，主君怕是累了，你也受惊了，不如明天再说？”
顾念坚持，“我想见公爷。”
许琮还在为难，旁边房中传来霍厌的声音，“让她进来。”
没法子，许琮只好将门推开，让顾念进去。
擦身而过时，许琮低声说：“别惹他，今天不是时候。”
顾念没说什么，走了进去。
房间很黑，霍厌没有掌灯。顾念看不清楚他在哪里，只好站在原地。
“找我有事？”霍厌低低的声音传来。
顾念循着声音找去，这才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坐在桌边。
“还是为印章而来？”见顾念不动，霍厌笑了一声，“也对，我说了，今天还没结束。”
霍厌声音不似往日轻快，蒙上了一层疲惫，顾念能感觉到，和尚的那番话，究竟还是让霍厌在意了。
她突然有些不合时宜的心疼，这人素日里这般说一不二，肆意妄为，他的手下也对他无不从命，大人物该有的跋扈他都有，可现在看来，他也有软肋。
然而这软肋，让顾念心生疑惑的同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他和他的姐姐……
看顾念半天不吭声，霍厌也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想问那和尚说的事，是不是？”
顾念想到许琮的反应，轻声道：“不该我问的，我不问。”
见她如此说，霍厌有些意外，“一点都不好奇？”
顾念摇摇头，随即意识到黑暗中霍厌未必看得见，又出声道：“好奇，只是多余的好奇，尤其是好奇你们这种大人物的事，我怕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其实顾念的摇头动作霍厌已经看到了，他目力极好，只是没想到顾念还会重复一遍。
他没想到，顾念如此多思，实在不像一个长在乡野不谙世事的丫头。
霍家世代簪缨，备受皇恩，男人们封官拜将，女人也不甘示弱，出了好几个皇后。到他这一辈，族中几房各有几个嫡女，一个个都娇艳欲滴的，但霍厌知道，只有他长姐，能成为皇后。
因为他的长姐，有其他姊妹没有的特质。
她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抛弃名誉。
回想起长姐在宫中那杀伐决断的做派，即便是霍厌这样的人，也会觉得背后一阵发冷。
她算计的，甚至有她自己的血亲。
想到那个冷艳狠辣的女人，霍厌不免有些出神。
房中一时沉默下来。
顾念等了一会儿，看霍厌迟迟没有反应，小心地朝一个方向问道：“你睡着了么？”
黑暗中，没人回答。
顾念又默了一会儿，她虽不能夜视，但耳力不错，听着霍厌的呼吸平稳有力，心想可能是睡着了，又想到今日他与人搏杀，该是累了，便压下自己的目的，蹑手蹑脚地去开门，打算回去。
“就走了？”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顾念被吓得一愣，随即房中亮起，霍厌点了灯。
顾念转过身去，不知该怎么接话。
霍厌收起火石，淡淡问道：“不是说想见我么？总不能是来安慰我的吧。”
顾念被他点破心思，一时有些脸热，慌忙找了个借口，“你之前说让我帮你作证。”
“嗯？”霍厌抬眼看她，等她的下文。
“我，我想了想，我愿意帮你。”顾念红了脸，低头轻声道。
霍厌定定地看着她，突然轻笑，“怎么，这是可怜我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然而此时听在耳里，顾念却并不生气，反而隐隐有些心酸。
她抬头，恢复了往日的强硬，“你就说你需不需要吧，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完，顾念瞪着一双眼睛，直直看着霍厌，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
霍厌毫不回避地看回去，直看得小姑娘脸越来越红，目光也像烛火一般闪烁。
就在顾念开始后悔自己找的破烂理由，恨不得夺门而出的时候，霍厌开口了。
“需要。”
“什么？”顾念被他看得脑子有点涨，一时没反应过来。
霍厌笑了，他本就生得极好，只是嘴太损，再加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让人又爱又恨，常常会忘了他也会有温和的时候。
顾念看着这如同三月春风的笑容，一时有些呆了。
“我说，我需要。”霍厌站起身，慢慢走到顾念身前，弯下腰平视着顾念的眼睛。
顾念不知所措，理智告诉自己应该躲开，然而那双眼睛实在太好看，顾念看得入迷，不愿挪动脚步。
“承蒙女侠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为表谢意，不如——”霍厌朝怀中伸手。
顾念懵懵的，残存的一丝神思动了动。
要把印章还给我了么？
就在顾念期盼的眼神里，霍厌解开了衣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改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