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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2 章 天降大任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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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办事向来不喜拖拉,宴会完便是匆匆要走,打算先往“梵间”探探。结果步出门庭没有几里路,先前做窝身侧的那位念天后娘娘原话的仙官硬是拽着我的袖子娘娘娘娘的叫个不停,我莫名其妙的转身欲走,他却换着一副受伤的表情“娘娘当真不认识我了?我是木纣啊!”
啊?啊?啊?我在脑子里搜寻了会才想起,四千年前他是饶歌府上的小管事,每年负责给我送一轮被子衣料,难为了他还认得我,我“哟“了一声说:“官升的挺快。”
他没理我只是一脸复杂的看着我说:“少主过了大些时候就要成婚了,娘娘若是有空,也来凑凑热闹,可好?”
“呵,你们新少主成婚,帮我把贺意带到,这现场我就不去了。”我转身欲走,他又扯了我的袖子,“娘娘就看在饶歌殿下的面上来也来贺贺。”
我望了会远方想着呆会往哪个方向好飞回去,不紧不慢的回他的话:“木纣,人死了散魂,仙死了散魄,散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即是允了饶歌殿下的面子,他又知道多少?我早就没有余力再踏进阿华宫,他在的时候守着冷,他不在了,看着慌。”
木纣自行放了手,我走了极远方听见背后他的呼声:“娘娘,您就当真不想知道新少主是个什么样儿?”
我自顾自的摇头笑笑,猛的感觉手腕一带力就坐在了云上,黎着半托着腮,一脸找我找的不耐烦的样子,他素来也知道我与我那夫君不甚美满的过去,半响他终于睁开眼用手环着我的袖子嘴里念着:“一见鸟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什么鸟都勾搭……”
第二日启程前花了好些力气哄黎着要他不要跟着我去,毕竟我现在是要去跟一堆妖怪培养感情,去打妖怪黎着兴许能帮上两帮,像这样的智力活我是脑子整傻了才带他去砸场子。
一直到我踩上了云,他还是倚着门框子把嘴撅得快上鼻眼儿了,一双眼睛翻得快上了十二重天,等我快走了他才翁着声说:“琼丫头,你。你别乱勾搭外边的野鸟,还有,打不过妖怪的时候就,就跑,跑回来找我我再去给你报仇。”
我连“嗯”了好几声,其实我从药君那里要来了很多瓶丹药,功效各异,其中就有一种丸子叫“绝踪”就是只要让“绝踪”记了一个人的味道,危险的时候往天上一扔,“绝踪”就会去找那个人来救助携带者,我让它记了黎着的味儿。
借着天后提供的线索,我一路往“刹”进发,飞得越近,隐约的一屡琴音飘进耳朵,鼻间闻到若有若无得梅花香,直至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如歌如笑的琴音越发清晰,梅花香渐次的浓烈……
拨开白云,我看见满片大漠黄沙里一座硕大的城池,令我大为所叹的是城池里竟种着大大小小的千万颗梅花树,远望起来就似一片开得极美的梅花林,整个天空搅得都是梅花瓣,我唏嘘,这方妖怪倒是生活得腻有情调。
琴声垂着耳朵越发澎湃,等我吞了一颗隐匿了仙气的丸子降在了城门口,方才发现这城只有城墙没有城门,顺着耐听的琴声往上头一看,方在青石砌的城墙观望台上看见了一个抚琴的人,隔得太远所以看不清面容,我自道活了几千年也是见过不少仙人仙姿,却是从未见过飘逸灵秀到那般境界的,他被风吹得起了的白色袍子衬着天上的红梅,地上的黄沙甚是有滋味。
还没看够却突然发现琴声刹止,白衣团子站了起来镀步走到城墙边缘,然后十分悲壮的负手而立。
我说,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只知道以前听过的戏本子里,殉情就是这么个悲壮的意味。
我朝上头挥挥手,斯文的说:“我是百里之外竹障山梅花林里的梅花妖,想进城,不知道,不知道高人能否指一下路?”
称之为高人,是因为他站得实在是高。
白衣团子想是应该听见了我说话,在上头晃了两晃,晃得我心惊胆颤。
晃完后从上头飘下来一个极其好听的声音:“我不会法。”
我吞了吞口水,想是他听错了,便重问:“我是百里之外的梅花妖,想进城,劳烦指点一下路,可好?”
白衣人又晃了晃,晃得我倒吸几口凉气,结果极好听的声音又飘了下来:“你再问,我就跳下来。”
我被他吓得又咽了口冷气,定了定神:“你别急,何事想不开,我能开导开导你的。”
“你又问了我。”
我话还没听得多清楚,就看见白团子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我实是不想我第一次跑到外头来建功结果却是收了个尸回去,好不容易发个善心做个善事结果倒反把人从上头弄了下来。
眼看得就要砸下来了,鼻子里刺进一股熟悉的梅香,实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我张开双手去接白团子,谁晓得事态永远不会按照我估计的发展。
我“哎呦”一声扑倒在黄沙里,白团子生生正中了我的后背,砸得我七荤八素。
我又听见了那个极好听的声音:“我活着,你死了没?”
这是什么道理?我把白团子从背上拱了下来,回头瞪他。
虽然我事先已经思考过白团子会是长得怎样一番如诗如画,结果待看见还是真的一时大大的不能接受。
他有惊诧人神的身姿,却,却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真是丑的可以了,难为了他敢站这么高,难怪他急着跳下来。
我忍不住感慨:“我知道你是什么事情想不开了,我若是你,也想不开。”
他用手指勾了勾发丝,再用那张脸扬起了个激得我胃里一片翻滚的微笑,不过那笑声实是醉人酥骨,搅得我在两个极端里碰撞,头冒金星,四肢瘫软。
我忽然发现他有一双极好看的眼睛,里面是一片蒙了白雾般迷蒙湿润的黝黑色泽。
他笑,我又忽然感觉媚态横生,实是被砸得傻了。
他半眯了眯那双眼睛:“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
我又是一阵纠结,通常这种段子后头就是那个被救的美人,说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然后那些蠢英雄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是要多带一个女人回去养着吃自家的米粮。
我便瞅了瞅他那张脸,果真是丑得鬼斧神工。细细酝酿了会我才开口:“公子啊,虽然小妖我想救你,但实在是力不从心,刚刚是你自己砸得正好,砸到了我身上,你要谢便谢你自己砸得妙,这报答我着实承受不起。”
丑团子又是极其坦然的表情:“我砸伤了你,我要赔偿你。”
我心里闷得慌,便在原地蹦了两蹦,同时笑得极其大方:“我这实在健康得很
.,堪堪是越砸越有活力。”
丑团子又眯了眯眼:“既是这样,你就得报答我。”
我唏嘘,长得丑也就算了,还要出来搞诈欺。这妖城的治安也不见得有多好。
他趁我唏嘘的空又粘了过来说:“我不会法,你被我这般砸了还能蹦跳言语,想是也修了几千百年,既是要报答我,就让我跟在你身边,你好歹也能护一护我,可好?”
我本来准备正而八紧的提点他一句,好你个头。谁料来不及开口便觉得背后有一股强劲的气流,下意识往前一扑,正好连带把他压翻在地,头枕在他胸口,鼻翼间又是一股梅香,夹杂着透彻的寒凉,他的身体冷得就似薄冰。
我感觉那股气流滑过头顶,插在前方黄沙里的是三枝螺旋钻。
他偏过头咳了两咳,螺旋钻的光被烈日反射进他蒙满雾气的眼眸,他的睫毛投下一片密集的剪影,似起飞的蝶翼般流转出一片娇生的华彩。
他笑:“以后护我的时候可以考虑都这般身体力行,我倒是不介意有女子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