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这坑爹的术式》康塞塞

4、时滞女（后篇）

　　小林时两人最后逛了一圈写字楼，确认没有残留的咒灵后才走出帐。
　　五条悟正窝在后座上打游戏，看见两人的身影走进，头也不抬地问道：“速度不错么，看起来这三只咒灵也不怎么样，都收服了？”
　　“是两只，还有一只被夏油同学拔除了。”
　　小林时照旧坐在前座，和驾驶座的监督低声说了几句经过，回头道：“这附近有家甜点店铺不错，一起去？”
　　“好耶好耶。”五条悟瞬间精神了，又想起什么，询问夏油杰：“我们先把你送回学校，晚上让小林给你做饭？”
　　每次出完任务，夏油杰总要在房间里休息很久，而且当天铁定是没什么胃口的，要过很久才能勉强喝下些粥。
　　五条悟隐约猜到是术式的后遗症，总是被评价不会看气氛如他，也没有当面问过，就像是他也不会到处嚷嚷自己因为咒术无下限导致的头疼。
　　“哦也是，那我们先把你送回去，晚上给你煮虾仁粥。”
　　自从夏油杰开始出任务后，小林时便开始负责准备好消化的夜宵，随着任务数量的增多，每天准备夜宵已经是常态了，而且一次会做好几人分量的泡饭或者粥来应付蹭吃蹭喝的其他人。今天是她第一次跟随，一时间忘了这件事。
　　“不用了，托了前辈的福，今天状态很好。”
　　夏油杰总是故作成熟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欣喜，长久以来吞食咒灵玉的后遗症得到了缓解，算是近期最好的消息。
　　“那很好啊。”小林时当作夏油杰已经适应任务强度，打趣道：“看来以后我不用每天做夜宵了。”
　　“唉？不要！无论什么都代替不了小林的夜宵。” 五条悟拉长尾音，耍无赖道：“我要威胁你哦小林，不做饭就给你差评。”
　　“我也很期待前辈的泡饭。”夏油杰助纣为虐。
　　“好吧好吧，输给你们啦。”反正做点夜宵和小菜也占不了多少时间，厨房有钟点工打扫，小林时只要做饭就行。
　　要去的这家甜品店专门做抹茶类的甜点，五条悟仗着手里有钱把菜单上的甜品都点了一遍，还包圆了小林时和夏油杰的点单，等甜品的时候，小林时顺路去旁边的酒馆打包了两瓶梅子酒打算带给家入硝子。
　　看见小林时的举动，夏油杰暗暗记住，以后出任务也想着给同期和前辈带些伴手礼。
　　正午过后，吃饱喝足的几人回了学校，小林时没回房间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夜蛾正道的办公室。
　　“叔叔，我回来了。”
　　小林时脚步轻快地直接进屋打招呼，直接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拎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长舒一口气。
　　长桌后拧着眉头的夜蛾正道听见她的声音，神色缓和了不少：“辛苦了，时，任务还顺利吗？”
　　“夏油他超省心啦，战斗意识都不错，而且还和五条打好了关系，都能互相叫名字了呢。”
　　“还是你靠得住。”夜蛾正道叹气，要是只有他带这三个人，指不定会被气得天天跳脚。他抬头看了眼摊在沙发里的小林时，冷不丁问道：“你和五条说的那个提议？要高层长老也参与进任务。”
　　小林时僵住，心虚道：“我就是随口那么一抱怨，谁知道五条就当真了。”不仅如此还实行了。
　　夜蛾正道：“他的性格你还不清楚？人不错，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小林时呜呜呜：“我就是忍不住么，咱们每天累死累活地跑来跑去，他们在家里颐指气使。”
　　夜蛾正道：“但是……”
　　“停停停停不要说我不要说我，”小林时哀嚎，手下不停地蹂躏着抱枕：“我才不要听什么这是传统，大家都这样，没办法，这个行业的现状之类的话，叔叔你知道我的性格的。”
　　夜蛾正道扶额：“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引起主意。”
　　他第一次见到小林时是她六岁的时候，从父母那里得知有个关系不错的远房亲戚的小孩流落到了孤儿院，特意去看望的时候就发现小林时在用尚不成熟的术式来“立威”。
　　小姑娘一边站在大石头上抱着手臂教训欺负人的大孩子，一边使用术式吓唬他们。
　　“你欺负他们因为你比他们大，比他们壮，那我扔东西准头比你准，比你远就能欺负你了吗？而且你还打不到我。”
　　一定的范围内，达成一定的条件，那么时间就是她的武器，让她无所不能，却让夜蛾正道出了一身冷汗。
　　在获得小林时的监护权后，夜蛾正道便带她接触了咒术界，也告诉小林时力量应该如何使用，以及必须隐藏真正的术式。
　　夜蛾正道非常明白如果高层知道小林时的价值后，等待她的是什么。
　　“嗯嗯嗯，我以后一定主意……”前提是我拦得住五条的脑洞，小林时淡定地想。
　　“还有和他们相处时……”
　　“我一定兢兢业业地奉承，努力照顾，让他们快点升级的，比如今天晚上我会做甜虾粥和红姜小菜。”小林时正色道。
　　“还有……”小林时瞥见了桌角的材料包，“我想要樱花色的珠子手链，还有长羽毛耳环~快夏天了么，想要更活泼一点的颜色。”
　　“知道了，我会做一整套的。”还是一副不肯吃亏，钱货两讫的样子啊。夜蛾正道失笑，虽然小林时总是摆出一份精明算计的样子，但是照顾起只比她小了一两岁的学生的时候还是用心颇多，夏油杰一身极强的格斗术，家入硝子特殊的课程安排和五条悟那做过特殊隔音的房间就是其中的几个证明。要不然那三个天之骄子怎么会愿意听她的呢。
　　夜蛾正道把注意力放回了手里正在查看的，从高层下达的命令文件上，眉头又一次皱起，心里暗骂一阵那些腐朽的老头子不做人。又扭头看向摊在沙发上发信息的小林时，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开口道：“时，你过来一下……”
　　另一边，五条悟回到学校就钻进了夏油杰的屋子里，拉他一起打游戏。
　　夏油杰拗不过他，只能放下任务报告拿起游戏手柄。
　　然而陪着五条悟玩了几把后，被任性的大少爷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喂喂喂怎么回事啊杰。”五条悟扔掉手柄，摊在沙发上不满道：“非要放你去写完报告才能打起精神吗？”
　　“……我在想，前辈的身手。”夏油杰若有所思，道：“明明因为束缚没办法用咒力强化身体多少，也无法用术式拔除诅咒，但是那些咒灵连前辈的衣角都够不到呢。”
　　“啊？”五条悟对夏油杰的好胜心甘拜下风，也看出了现在他没什么性质打游戏了。索性关掉屏幕，翻出沙发旁的加热眼罩戴上，随口道：“没什么特殊的吧，那家伙……高层那些人把她当作前锋和新手咒术师的看护很久了，为了能活下来做到这种称度是应该的吧。”
　　无法拔除诅咒却要防备不要被诅咒杀死，至今为止收到的磨练可想而知。
　　夏油杰想了想，赞同道：“也对，看来我还是有很多要学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那种水平，论近身战也只有悟可以和前辈有得一拼了。”
　　他顺便打趣了一句：“你们都是那种让人碰不到衣角的存在啊。”
　　“我有无下限啦，能做到这些事情是必然的吧……等等！”
　　五条悟猛地起身，摘下眼罩，露出一双澄空般蔚蓝的双眼，问道：“你说，那些咒灵碰不到小林的衣角？”
　　夏油杰愣了下，努力回想，道：“嗯……记不太清了，不过任务结束的时候前辈衣着非常整齐就是了。”
　　毕竟那时他被两个球状咒灵死死缠住，之后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前辈的术式可以极大程度上消除吸收咒灵的后遗症上。
　　“这样吗？”五条悟表情严肃，心里隐隐约约浮现了一个念头。
　　算了，每个人都有私心，目前来看还是以观察为主。五条悟又重新躺回沙发上。
　　“这次很顺利，有前辈的辅助很快就解决了。”夏油杰有小林时吹的发展趋势。
　　“过两年那个地方还会产生咒灵，真是的，这帮人没什么防范意识啊。”五条悟毫不留情地泼冷水：“像这种公司，医院之类的地方最容易产生咒灵了，地铁也是，去死吧这些垃圾。”最后一句话同时骂了好几伙人。
　　唉？夏油杰满脸懵逼。
　　“咒灵都是情绪化的产物么，只要有害的制度存在，咒灵就清理不干净。但是产生这些情绪的普通人也是受害者，啧，连谴责都没办法谴责呢。”
　　说完又一脸嫌弃地看向夏油杰：“喂喂，明明那么崇拜小林，这些知识可是她教的。”
　　“说，说什么呢，才没有。”被戳中心事的少年当场就是一个爆红脸。
　　“是这样吗？”五条悟不服输地盯着他。
　　半响，夏油杰投降似的举手，道：“前辈对我们那么照顾，会尊敬她是理所当然吧？”顿了顿，又岔开话题问道：“所以咒术师不会产生咒灵的原因，是因为咒力将其代谢掉了吗？”
　　“差不多吧，咒术师的成长不是按部就班的，遇到合适的契机会导致实力猛涨，比如情绪的大起大落，面对生死危机，或者长期压抑的情绪爆发之类的。”五条家作为御三家之一，对此也是颇有研究，这也是五条悟不会跟着上初级咒术课的原因，在某些方面夜蛾老师都需要请教他。
　　“换句话说，普通人的负面情绪被世界所承受，进而生成咒灵，我们的情绪会作为养料让咒力增长。”提起这些话题时，五条悟收回了那副轻佻的态度，严肃认真道：“高层们总是强调每年因为咒灵死去的人有多少，实际上，因为承受不了环境给予的压力而自杀或者意外死亡的人，要比因为咒灵而死的人多太多了。”
　　言下之意就是，认真对待任务没错，但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哎？这样吗……”
　　夏油杰自从发现术式后，就开始有了“既然有这份天赋就要好好利用去拯救他人”的压力，早熟的性格让他不会轻易和他人倾诉。今天也是情绪使然才和五条悟聊了这些，感觉……还不错！
　　心口上那沉甸甸的巨石都变小了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