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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卷一 扬州 第七回 离开 永期:玉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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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又拿起手中的杯盏,轻笑,“不,我不知道。”
抬头撞上呼延那戒备的目光,又道:“试问天下比太子还重要的,除了玉玺还有什么?”
一室无语。
“佑方,发生了什么事?”宇轩拉拉藏在楼梯后面偷听的梁佑方,悄声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说什么太子。”佑方皱了皱眉头,突然间发现,自从自己跟着小姐不再插手魅夜阁中的事情,好像错过了很多有趣的情报啊。
“太子?太子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怎么找人找到青楼来了?”张紫芝也忍不住加入了谈话。
“不知道啊,再听听?”佑方没有回头,只是沉着眉毛一脸严肃。
正从后院出来的王偃之听到了梁佑方等人的谈话,抬头就瞥见了堂内的呼延,心想这次是逃不过去了,况且出来时日已久,也是时候该回去了。顿顿首,慢慢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呼延正背对着王偃之,心中纠结竟未发现身后的脚步声。
“太傅。”王偃之轻轻叫了句。
呼延一惊,忙回过头来,正对上王偃之深邃的眸子,一个箭袖,“臣给太子殿下请安。”说话时,屋外张智风一行人也都行了大礼,“臣等给太子殿下请安。”
“免了吧。都起来吧。”自己也玩够了,是时候回去了。
“谢太子殿下!”
屋内的人,除了北堂和呼延,都为刚才的情形咋舌不已,一时间,竟无人开口。
“北堂楼主,本宫这段时间仰望楼主照顾,他日定当重谢。”王偃之口气平和,转身又对呼延说道,“这段日子给太傅们添了麻烦了。”
“无碍。”依旧是没有感情的回答。
说话间,门外响起了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伴着侍卫们的一句“给二位王爷请安。”戴仲天和万俟元吉已经飞身下马,拜倒在王偃之面前,“臣等接驾来迟。”
王偃之起身扶起二位王爷,轻声一句“回宫吧。”便不再回头,径自走出了红楼。众人紧随,一路离开了扬州。至于红楼这边,众人见太子殿下本人都没有什么说法,而且三位王爷好像都可以避开了捉拿红楼一干人等的话题,自然也就不去碰这个壁了,便没有人再提。
“对了!”王偃之一惊,竟叫出声来。
“怎么了?”三位王爷异口同声,这些日子,整日整日的担惊受怕,竟有些神情恍惚了起来。
“这个……”王偃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布包裹着的东西,“我走的时候带出来的,那个老头应该要它没用吧。”
众人一惊,看向王偃之手中的小包裹,不是玉玺还能够是什么?!
“原来在你这里。”呼延依旧是没有表情。
“我想他也用不到,就带出来了。”声音镇定的好像再说今天晚上要让御膳房做道水煮鱼。
“圣上在你走后半个月发现的。”戴仲天深吸一口气,原来皇上已经半个多月没进过御书房了。
无奈,一行人各有所思,并未将谈话继续下去。
“喂?喂?”梁佑方推乐推身边正神游太虚的小保镖,小保镖收回眼神,淡淡看了眼梁佑方。
“耶?,我们救来的竟然是太子耶!”佑方明显有些太过激动了。
“呃……是……”
“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的样子耶?”佑方奇怪。
那保镖并不说话,只是自己走开了。
北堂起身,径自走上了楼,留下一句无力的“戏看完了,都回去工作吧。”
众人看着北堂离去的背影,不禁停下了交谈,各人想着各人的事情,悻悻然,也就散了。
三日后,红楼。
有人轻轻叩了叩北堂的房门。
“不要进来,我说过,不见。”
继续是叩门的声响。
“不见!”
那人不放弃,轻轻推门,走进了房间。
北堂一惊,骂道“说了不见你还进来?!”边骂着回头,却撞上一张放大了若干倍的俊脸,一怔,一丝清凉已附上了唇瓣。
北堂瞪大了眼睛,猛的被那人抱在怀里,渐渐的迷失在那个浅浅的吻中。
“你……怎么回来了?”轻声问。
“想你了,回来看你。”
北堂不说话,将头深深的埋在那人宽大的怀抱里。
“怎么,在生气么?”
不语。
“好了,是我错了。”话语中粘连丝许温柔。“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出来的!”
“单是认个错就行了么?”似是有些娇嗲。
“恩?你可见过我还想谁道过歉了?”软软的声音。
“哼,你这人,抛下我一个人不说,还把我扔进这青楼来,你也不想想,人家虽然是女扮男装了,可好歹也是个女儿身,你就不怕哪天我失了身!”直直地瞪着那人。
“这个么……我不是让宇和紫保护着你的么?有他们在,你还怕什么?”那人轻声说,再次覆上北堂的唇瓣。
“你这人,每次来就知道欺负我。我现在是没了武功,可好说歹说也还是魅夜阁的副阁主吧?你不让我插手工作又算是哪档子的事情?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了武功,自保都难了,就没了价值没了用了,连呆都不让我呆在你身边了?”北堂攥起拳头,狠狠地打在了白衣公子的胸膛上。
“怎么会?玉儿,你在这里,我放心。”轻轻握住袭向自己的拳头,语气中似乎带着淡淡的忧伤。
“我才不信,你啊,又在安慰我”撇过头去,北堂知道,自己单是这样望着他,便也会深深地迷失在这眼神中。
“玉儿,这次来,是想与你商量件事情。”掰正北堂的肩膀,与她一起坐在窗边。
“真难得啊,阁主大人还有事情要和小的商量?”
“玉儿,很要紧的事情呢。如果做好了,我们就一起回雪山好不好?”屡试不爽的一招。
“你是说真的?”北堂愣住,雪山,自己做梦都盼望着回去的雪山啊!
“恩,那里是我和玉儿的家,自然是要回去的。”
家呢,他说,那时我们的家呢……
“好,你说。”
“我要你的红楼。”
“?”疑惑
“青草堂的人盯上了太子,这个你应该知道的,所以,我想让你随时保护着太子。子夜的清明那边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你要做的就是维持好这台面上的工作,不要让别人发现了我们的存在,望舒的谷雨你要多加留意,现在还不能算是很完备,还是要多发展发展的,至于宇公子,让他保护你,我放心。”
“好吧,子夜的暗杀信的过,谷雨那边的话,我会注意的,现在情报不好收集啊,上次不知道是什么人放出了太子在扬州的消息,谷雨没有告诉我,我都没注意到那个偃之就是太子,真是大意了。宇公子他就甘心留在我身边保护我?永期,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一点啊……你就不怕他……”
北堂狡黠的看着永期,好像在说,你就不怕我哪天爬墙去了?
“我知道你不会。”简单的肯定句,永期永远是最能读懂北堂的画外音的。
“不过……太子回了京都,我总不能抛下我的红楼不管啊……”
“这个没问题,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哦?这么好?”
“呵呵,不过呢,礼物现在还在路上,要在耐心等等哦~”永期宠溺的点了点北堂的鼻尖,笑着说。
“切,还不知道是谁送的呢,你又想借花献佛呢?”
永期笑笑,不说话,只是环着北堂,一言不发。
扣扣,敲门声。
“请进。”
呼延风尘仆仆,目光在接触到永期的那一刻停滞,永期轻轻对他笑了笑。
“我以为,您不会来。接到您的书信,我立刻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呼延有些郁闷的看着窗边举动亲密的二人。
“呵呵,本是不想来的,难耐相思,这不就直接过来了。”永期转向北堂,轻轻抚着她的发梢,“玉儿想我来。”
“还不是你一直不来?”北堂佯嗔,瞪着双杏眸。
“呼延,把礼物拿过来吧。”永期示意呼延,呼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裹,呈给永期。
“哈哈,就是这个!呼延,这次你可立了大功呢!不然啊,就这隐瞒我俩关系的罪过,玉儿就能恨死我了!玉儿,这是还给你的。上次花魁大会啊,我可是真没想到你会为了那块木头一掷千金啊。”永期好笑的递过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还不是因为你?”北堂一把抢过银票揣进怀里,“对了,为什么他身上会有你的符印?”疑惑。
“这个啊,不小心救了他,他想要报恩,我无聊,就随便打了个记呗。”永期说得云淡风轻。
“………………”北堂十分同情的望向呼延,呼延一直保持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也对,也只有这样的木头才没有痛感,才能忍受住那万蚁嗜心的痛苦。真不知道,是同情他还是庆幸呢。
“就这个了?没了?”北堂一副不满足的样子。
“那……你还想要什么呢?”
“…………”能不能开口让你留下?
“不说可就算了。”
“我不要了!”
“这次可是认真的?说出口就不能反悔了哦!”呼延很奇怪,很久以前就听到江湖上传言五痴永期不苟言笑,后来自己遇到白衣公子永期的时候,才发现世界上还有人逼自己的表情还要匮乏,可是今天,那个冷冰冰的白衣公子永期,在那个应该是女人的北堂韬玉面前,竟然毫不吝啬自己的表情,果然……是因为爱么?养伤期间,好像是见过一次永期公子路出冷脸以外的表情,那次正好是说到爱人呢……
“玉儿,很少能有机会向我提要求哦~失去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不心疼么?”
“疼,但是,我……”明知道他不能够留下来的,自己怎么可以说出口呢……这么无礼的要求……
“不说的话,那我用这个代替好了——”说着,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在北堂面前晃了晃。
“哦?这是什么?”北堂疑惑的接了过来。
“地契。”永期的声音里面没有一丝的波澜。
“地契?”展开来之后,北堂更加的疑惑了,为什么是地契?
“恩,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怎么样?”
“可是……我不要去京城。”在扬州呆着挺好的,而且,自己还不想离开对面天一阁的大厨呢!
“去了京城,不是可以赚的更多么?而且,这样就可以接近太子了呀。”永期温柔的抚了抚北堂的额。
“可是……”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怎么办呢,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呀,人家竟然不要,这可怎么办好呢?”说着,将手中的那张纸挪向了桌上微黄的灯盏,似是想烧了它。
北堂一急,冲出了那人的怀抱,一把夺过了地契,“我收下了收下了还不行么?”这可是银子换来的啊!浪费银子的事情怎么可以在红楼出现?!
看着北堂的俊脸,那人放下了平日里的严肃,拥住了北堂,“好了,准备下就走吧。”
“好——”如果是你这样说的话,我一定会这样做的。因为,想要和你靠的更近一些……不管是距离,还是心……
呼延沉默,也许,这样玲珑的女子,也只有白衣公子永期能够配的上吧……自己,还是按照永期公子的要求,好好保护她……
“怎么突然就要走啦?我们到扬州才多久,怎么就又要走了?”张紫芝不无道理的说。
“怎么这么多行李?!整整三大车!天!我们怎么会有这么多行李?!”张紫芝见没人理会自己,又抱怨道。
“行啦行啦,这三车里有两车是你的,还好意思说呢?”戴仲天嘻笑着说。
“……--|||”本大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一路上,也就在张紫芝和戴仲天的嬉笑怒骂中,不觉就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