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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少青葱 晨微曦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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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代的少年故事总是格外青涩。
仲夏时期,蝉鸣依旧聒噪个不停。十七岁的周念正在房间里写作业。窗户敞开着,窥着月色,晚风习习吹来,吹来的不止是凉意,还有一个贼。
窗户上面没有做栅栏,程响手掌一撑,大腿一迈就翻进了周念的房间里,表情自然的像是再问你“吃了吗?”“吃了什么?”。周念一听动静就知道是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写了,开了口:
“我说下次咱们走点阳间的道路行吗?”
“那可不行,这么晚了,走正门要是阿姨看到了,影响多不好?”
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喜悦。
周念也就随口一说,程响每次都翻窗,他其实都习惯了:“你也知道影响不好啊?”
程响走过来,顺手拉开一把椅子,坐在周念旁边。
“在做什么?”
“数学。”
“哦。”
“你做完了?”
“没呢,等会儿抄你的。”
“自己做。”
程响一听这话,直接伸手一揽,把周念整个揽在怀里,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周念耳边。
“啪嗒”一声,笔落在了地上,但是两人都没有要捡起来的意思。
就着这个姿势,程响开口,带着孩子般的任性:“给不给抄,嗯?”
太近了,靠得太近了。
很奇怪的感觉,潮湿却磨人,但周念并不讨厌。周念暗骂了一声,然后暗找机会,好不容易伸出没有被他察觉的左手,按住程响那只胳膊。
周念把他的手撕下来,用力往后一推,程响就砸到了床上,呈现了一个四脚朝天的傻模样,嘴里还说着“卧槽”。
听那动静,四分是真,六分靠演。周念揉了揉自己有点泛红的耳朵,明明程响已经被弄下来了,那潮湿温润的感觉好像还萦绕在耳边,周念又使劲得揉了揉,方才作罢。然后理都没理在床上做作的程响,转身继续做他心爱的数学题。
程响一副看渣男似的眼神看着周念决绝的背影,又做作地揉了揉那只被撕下来的手。“哎呦喂,好疼啊……疼疼疼疼疼疼……”
周念只当在放屁,但架不住某人一直在叫,周念忍无可忍,转过身来,就看见了程响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盯着自己,眼里还泛着点点泪光。
周念:“。”
周念揉了揉眉头,听见前面那位开口了:
“嘤嘤嘤嘤,我惹哥哥不开心了,好……好,好不可怜!”还学着电视剧里那般用衣袖抚了抚自己并不存在的眼泪,还一边留了条缝偷偷看他。
周念觉得又气又好笑,开了口:“再这样我就找个麻袋,把你打一顿。”
“我喜欢黄色的麻袋,最好要金黄色,还闪着光的那种。”
“滚滚滚,我上哪里给你找闪着光的金黄色麻袋。”
“好吧。”
听着语气居然还有一丝委屈?
周念看了看自己没动几笔的数学题,再不做就来不及了,耽误自己睡觉的时间。于是决定真的不管他了,转过身来继续写心爱的数学。
程响看着周念专注的神情,不禁暗自嘀咕:“这年头,人不如数学题啊……”
夏天总是黑得很晚,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朦朦胧胧的。整齐的书桌上的小台灯亮着,晕出橙黄色的亮光,在作业本上映出一个浅浅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光圈。
周念低下头去写,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不经意闯入了台灯的照射范围,破坏了落下的光圈。弧度分明的下颚紧绷着,不小心入光圈的头发像是被镀了一层光辉。
程响看得愣了神,“咔嚓”一声把他拉回了现实,程响一惊,手一滑,手机差点就掉了,还好他眼疾手快,在要落地去前一秒抓住了自己的手机。
呼……程响松了一口气。
“你……在拍我?”从上面传来了周念的声音。
手一抖,“嘭”的一声,手机还是掉在了木地板上,程响认命地把手机从地上捞了起来。
“为什么拍我?”
抬起头来后,就看见了五官都要挤在一起的周念。程响不知道怎的,突然有点心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别这样皱着,像个猴子似的。”
周念成功地忘了自己先前问了什么:“你才像猴子,看你那倒霉发型。”
程响听着,摸了摸自己的板寸,笑哈哈地回应:“这发型怎么了,多好看啊,阳刚之气,还方便,洗头啊‘哗’一下就好了。”
“哗”一下就好了?呵呵,你是懂洗头的。
“怎么,评价一下,不好看吗?”
他问了,他也就答了,许是不经思考之言,但又显得格外真挚。
“还行……”
声音很小,但程响还是听见了。
“帅吧,迷死你了!”
“滚。”
周念看他一手揣兜里,望着他,半响,还是周念先败下阵来。他转了过去,继续写数学题。
而程响也不像面上那般平静,聊这些,也不过是为了揭过刚才的话题。
一直在兜里捏紧手机的手终于松了下来,他慢慢移动,移动到他在短短一分钟内用他数学只有三十多分的成绩精准计算出两人最长距离处,然后背勾着,把手机放在下面,点开了相册,第一张图片就是刚才情不自禁拍的。
拍得极好,橙黄色光芒下的少年居然比光芒还要耀眼。
只有那一处有光,其他地方都是黑暗的。
[悠然长夏,永恒蝉鸣,
少年的乌托邦不一定在远方。
笔下的满篇,笔上的光圈,
希望的光亮为你镀上一层金边。
可任何光亮,又可曾及你千分之一?
你是我眼中能看到的唯一光亮,
色盲世界里的唯一色彩。
是青春的孩子在大海边奔跑。
海螺里藏着你的声音,
海鸥铭记着你的身影。
看,航海的风帆在飞扬,
弄潮的渔民承载着黎明归来。
或许你永远不会知晓:
我此刻偷偷把你藏进了脑海里,
镌刻在记忆里,
再也不曾忘记,
也永远不会忘记……]
……
奇奇怪怪的文艺细胞又萌芽了,这次是一首情诗,程响窃喜。
一兴奋就容易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程响成功穿上名为“情诗”的糖衣,兴奋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
周念转过头来就是这么副场景。
周念:“。”
“你脑袋进水了?”
“不是,是进文艺细胞了。”程响一脸严肃地对他说。
周念知道程响对身边的感知力极强,小学的时候看见他在写小诗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创造一首小诗,也就是灵感一乍现的事儿。
经常被语文老师说要善用修辞的周念表示很羡慕。
不过他的爱好并不是语文,程响的爱好……嗯……他好像喜欢天天往海鲜市场跑,看别人买海鲜,还到处问东问西的……所以,程响其实想当海鲜养殖大户?
周念被自己离谱的想法吓了一跳,甩了甩头,回归正题。
“又想到什么了,誊在纸上呗,我给你保存好。”说着,熟练地打开了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面全是他帮程响保存的诗,从小学到现在,一共有几万首了,每一张纸都是周念亲自誊写,都保存地非常好。
因为他是真的觉得,认真在纸上写诗的程响很有魅力,比他平常要乖多了。妥妥一文艺青年。
“这次……就不用了吧……”程响支支吾吾地说。
“怎么了?”
还怎么了,我总不可能说我对着我还没开窍的兄弟的照片写了一首情诗吧!还要写下来,真的是……太羞耻了。公开处刑啊!
周念催促着说:“快点哦,一个大男人还扭扭捏捏的,还有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不会在看你刚才偷拍的照片吧?”
救命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
程响赶紧过去,笑着扯开话题:“纸呢,给我吧!快点快点,我要记不清了!”
周念把位置让给了他,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神情专注地看着他写。
程响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清楚,还很大,一看握起来就会很有安全感。周念就觉得,他这双手天生就是用来弄文字艺术的,要真变成海鲜养殖大户了,可真就白糟蹋这双手了。
怎么又想到这个?周念摇摇头,把这破想法甩出了脑袋。
周念看着他写下了这首诗:
[悠然长夏,永恒蝉鸣,
少年的乌托邦不一定在远方。
笔下的满篇,笔上的光圈,
希望的光亮为你镀上一层金边。
是航海的风帆在飞扬,
弄潮的渔民终究会承载着黎明归来。
晨光熹微,照印船舱,
青春的孩子在大海奔跑,
朝气蓬勃向着太阳。
你听,是船到岸的声音,
孩子奔跑着朝码头挥手。
或许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此时的孩子向大海许下一个心愿,
嘘,你当然不能知道,
那是孩子与大海之间的秘密……]
周念看着他把这个诗写出来,速度比以往要慢些,但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程响把自己即兴编的好不容易写了下来,暗自松了一口气。
周念读完后,对他笑了笑:“你行啊,都开始写励志小诗了。什么秘密啊?大海的孩子……啧啧啧,还挺有童心的。”
程响就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周念望着那首诗又读了一遍,问道:“怎么没拟题?给他拟个题目吧。”
“要不你帮我想?”程响望着周念的侧脸认真地说道。
周念一听,感觉还不错。毕竟程响这么多首诗,还没有一首是他拟的题。
周念一下就端正了身体,嘴里还一直在嘀咕什么,看着他皱在一起的五官,似是认真在思考。良久周念拍了下头,突然神情愉悦,抬起头来望着他。
太亮了,怎么会有人把星星当做孩子,让它住进眼里?
“要不就取个‘希望的大海’怎么样?”
……眼睛怎么突然感觉就不亮了呢,细看这眼神怎么还有点傻乎乎的呢?
程响看着他一脸求夸奖的表情,面部扭曲了一下,又不太想伤他这个理工男的幼小的心灵,于是尝试着开口:“这名字……挺好的……哈哈,‘希望’就挺契合主题的,‘大海’也是一个地点……取得……”
“极好”两个字程响实在是说不出口了,就这破名字,还是他认真思考后的结果呢!
程响不说话了,周念望着他就望着他,看他变化莫测的神色都知道一般般,随后开口叹气,有一丝小沮丧:“就知道我取名字可拉了,小学生都能想到吧!你自己的诗,还是你自己来取吧。”
“好。”程响的眼神停留在“那是孩子与大海之间的秘密……”又想到先前的最后一句“也永远不会忘记……”
他恍惚了一瞬,随后脸上融开了一个笑,与平常骚里骚气的样子不同,过长的眼睫毛像帘子一样挡住了眼睛,周念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却能够感受到他周遭气氛的温和,你别说,程响现在这幅模样,真就文艺青年了。
程响抬起头来,双眼里满是惊喜:“就叫它‘余光’吧。”
“‘余光’?名字是挺美的,就是,好像有点跑题?”
程响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因为我用我的余光看见了身处在余光中的你,这是故事的开端。
看着程响,周念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地说:“不跑题啊?果然是我文艺细胞含量太低了,没读懂哈哈。”
程响也笑了,周念接过程响递过来的笔,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全神贯注地书写了“余光”二字。
周念举起那张纸,看着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墨,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心地把它放进了抽屉里。
周念继续写着作业,程响趁他不注意,把周念的床当书桌,自己坐在地板上,悄咪咪把原先自己脑海里那首情诗誊写了下来,在最后写标题的时候,程响想了想,提笔写下了“希望的大海”这五个字。
我的诗,你的眼。
程响忍不住偷笑,啧,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恋爱小天才。
人的情绪来了,就想做一些嚣张的事。
“喂。”程响坐在周念的床上甩腿。
周念:“干什么。”
“你喊我一句‘响哥’呗,我想听。”
周念正想骂回去,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行啊,翔~哥~”
程响急忙说:“草了是响哥!”
“翔~~哥~~”
“响哥!”
“翔~~~哥~~~”
“是响哥,草了,你爱怎么喊怎么喊吧……”最起码也是个哥呢……
周念看着他把头埋进了手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看起来郁闷的要死。
“噗。”周念笑了出来,“你能不能别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的样子啊,好啦好啦,也不知道你哪里来这个喜欢让比你大的人喊你‘哥’的奇怪行为,勉为其难喊你一声。”
“响哥。”这两个字周念喊得极为珍重,当然也有可能是程响的错觉。
“不行……感觉还是好像翔哥啊……”
程响:……所以珍重什么都是错觉对吧?
晚风吹来了落叶,扶进周念的房里,找到了归宿。窗外依稀可以听见浪花拍打着礁石的声响,不用想也知道被海水洗礼过的礁石在月光下应该显得格外明亮。
程响看着周念一脸笑意地喊自己“哥”,也笑了,还是咧嘴笑,笑的像个愣货一样,还好手挡住了,周念并没有看见。
谁喜欢让别人喊我“哥”了,明明只有你好吧……
他们两个,一个不开窍的直男,一个只懂暗恋的小鬼,天生一对。
周念就看着这么一会儿程响的表情千变万化的,也没什么表示,毕竟这货有大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周念的作业终于做完了,他把作业收好后,看向程响,程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走了。
但程响今天就是不太想走,或许是不小心偷拍了他的照片,或许又情不自禁为他写了首诗,或许是他今天喊了自己一声“哥”,总之,程响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回去。
看着周念准备开口赶人了,程响抢先一步开口道:“我们两个去看日出吧!”
程响忽的从床上崩起来,看着周念的眼睛里住满了月光,好不温柔。偏偏这人紧张得无意识用手抓衣服,勾起一片褶皱。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愚蠢,周念有自己的生物钟,照理不会答应他的,他平常也不会打扰他的作息。程响为自己的莽撞开口感到后悔,但是,话都出口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哪怕一次呢?
程响更加紧张,这大概表现在,他的衣服感觉要被抓破了。他静待一个回答。
周念望着他良久,按照平常,他这个时候应该在要睡觉,程响也知道他的作息,但是
他提出了,他想看,他也就答应了:“好。”
而现在在外面吹了五个小时凉风的周念就想要穿越回五个小时之前打自己一巴掌。
真是脑袋有病才出来吹冷风,早点进被窝他不香?
周念面无表情地望着程响,过于清晨的海风呼呼地往他脸上吹,无情且悲惨,他的脸都冻僵了。
程响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手机:4:27……咳咳,眉眼弯弯地看着周念,说:“再等一个小时太阳就应该出来了……”
周念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说话,程响看见周念把自己缩成一团,心头一软,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周念身上。
周念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愣神,又看向程响,开了口:“你给我披你的衣服干什么,又不是小姑娘。”
在周念眼中,这种行为是情侣之间才有的,他这个算什么?兄弟之间的怜爱??
“知道你不是,可是架不住有的人娇气啊,别到时冻死了。”程响尽量表现地像两个男生之间的友谊那样。
果然,周念不再疑惑了,反口一句“滚蛋”后,就把程响的衣服拉紧了些。
“你的衣服上居然有一种海盐的味道。都生活在海边,为什么我没有?”周念嗅了嗅。
程响看着周念把头埋在自己的衣服里,喉结鼓动了一下,废了好大劲儿才把视线从那里移开。随口敷衍:“可能我喜欢下海捞鱼吧……”
“怎么,喜欢这味道,多盖一下就沾着了。”
这样,你身上也是我的味道了。
周念听着这话一愣,神情不太自然。什么嘛……沾不沾的……听着这么那个……
但到底是冷,周念披着程响的衣服,缓了一会儿,那抹不自然也烟消云散了。就这样和程响继续聊着天。或许是披风起了作用,周念感觉自己已经不冷了。
他们两个就这样坐在海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突然打起来了一个浪花,惊得两人一激灵,但还是被海水打湿了两人的裤子,两人狼狈地站着,程响看着周念又冷的发抖了,赶紧说道:“我们先回去吧。”
周念看向他,问:“几点了。”
“五点刚过。”
周年又把程响的衣服拢紧了些,说:“不是要看日出吗?看完再回去吧。”
程响看着他,良久才说:“好。”
他们两个找了一个比刚才远一点的地方继续坐着聊天。
太阳终于出来了。
橘黄色的光晕,早晨的雾霾色天空,好像连天空也照的明亮了些,点点光晕温柔,落在少年眼眸,此刻少年的眼中只有彼此。
程响的文艺细胞被惊得停止了工作,他望着周念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着点点光晕落在周念的眼眸里,太亮了,怎么会有人的眼睛这样亮?
他听见周念开口:“我本不遇熹微,你却一般温柔。”
暧昧刚好。
适合表白。
某屎蠢蠢欲动。
程响正准备开口,被周念的笑声打断了。
“噗,我脑海里怎么蹦出这么一句话啊,太暧昧了啧啧啧,我居然也会有这么肉麻的时候。”周念直接笑的瘫在了沙滩上面。
暧昧气氛,啪,没了。
程响想要表白的话憋了回去,警告自己三思而后行。看看对面那傻样,哎。
表白之路漫漫,唯有奋斗。响哥叹气。
“诶,你的文艺细胞工作了吗?”周念笑完了问他。
“死机了。”程响面无表情地说。
本来还想着要是表白成了的话,就对他说:“我的文艺细胞为你而死机了,因为此时我的脑海里只装有你。”
现在就……呵呵。
周念猛地坐起,说:“怎么会?这里景色这样棒?太阳惹你了?为嘛不给他写赞美诗?”
我赞美个屁!
“没,就是太冷了,冻死机了。”程响胡扯道。
周念看着程响身上唯一的白衬衫随海风飘扬,小麦色的皮肤与白衬衫形成反差,把身上那件属于程响的外套拿在手里,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把外套披在了程响身上。
程响整个身子都僵了,根本就不敢动,然后他感觉到周念慢慢俯下身子,略带温度的鼻息撒在程响耳边,然后轻声对他说,如同相恋的两个爱人呢喃一般:“怎么样,暧昧吧,你刚才就这样。”
程响:“。”
就知道这个死直男这辈子是不可能开窍了,瞎撩什么啊真的是。
周念笑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程响揉了揉发红的右耳。
“看,半个太阳和海里的倒影放在一起了。”
“上面是真实,下面是虚幻,而我身边,就是唯一的真实。”程响不自觉呢喃。
周念笑着开口:“文艺细胞这不就回来了?你这句可以啊,啧,比我那句还暧昧。”
周念念着程响刚才说的话,细细琢磨。周念的声音很好听,念这句话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温柔。
“喂,我们两个对着大海许个愿吧。”
“嗯?为什么?”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啊,虽然我们都是男生,不过,来都来了,这景色这么美,许个愿或许还能成真呢!”
不过事实并不是这样,周念看着现在这幅场景,又想到了程响几个小时前写的《余光》里的一句话:“此时的孩子向大海许下一个心愿”。
他是真的觉得,现在很适合许愿。
程响觉得许的愿要是真的能成真的话,他以后一定每年这一天都来这里给大海和太阳烧香。虽然大海好像并不需要这个东西。
他们两个学着电视剧里那样,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靠在下巴上面,程响正准备许愿,周念突然开口把程响吓了一跳:“程响你可别许什么‘承包这片海域’这类的愿望啊!”
程响都要气笑了,这么个气氛,我许承包这里所有的海鲜?我长大后是要当海鲜养殖大户吗?主要是看周念的神色,居然真的很担心?就……离谱。。。
“怎么可能?快许吧,这太阳都要升上来了二货。”
两个人重新开始许愿。
程响:愿身边人,是一生之人,品风花雪月,历酸甜苦辣,再不分离。
周念:希望我旁边那个逼高三去了努努力,争取考上大学。
两个少年,一个求爱情,一个求未来,都是因为对方。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笼罩了大地,从他们决定黑夜里等看太阳那刻起,就注定了他们会承载这黎明的光辉重生。
离得相近的两个人,以初生的太阳为背景,许下了一生的愿望。
“周念。”
“怎么了?”
“要不我们做戏做全套?”
“什么鬼?”
“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许完愿了不都是会亲亲嘛?再不济……抱一下?”
“滚啊!”
早知道就不编什么电视剧说了。
“哎呀!”
海滩上,两个少年在追逐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