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罔顾 ...
-
三十七
我為遇見你，不顧一切。
——————————————————————————
趙權回到公司就直奔社長室要追問今日機場之事的安排。社長一向磊落，不屑于娛樂園的炒作，這其中他又最看不得華商晨此等靠後臺上位的人。所以洪理事告訴他今日之事乃社長授意，趙權才動了氣。社長緣何會求了華商晨來演這出戲？
他沒有敲門直接衝進了辦公室，此時社長正在辦公桌后打電話，見他來了也並不驚訝，只揮手讓他坐下。
趙權只一旁坐著，本是不好故意聽社長的談話的，卻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這才細聽了。
“樸總，我們都合作幾年了，自從趙權代言以來您公司的產品銷量可是直線上升。”
“對，對，最近網上傳言是多了點，可趙權的名氣還是在的。順便給您透露個內幕消息，趙權在美國的電影後期就要完成了，估計三個月后就要上映了，到時候趙權在美國的知名度提升了，對您公司的國際化推廣也是有好處的……”
“行行行，您考慮下。改日拜訪您。”
社長剛掛上電話，堆在臉上的笑容就不見了，揉揉眉間的肌肉，這才抬起頭來招呼趙權。
“回來了？”
趙權聽完這個電話也算是摸准了一二，所有的質問都卡在了喉間。
“情況很糟嗎？”
社長起身來到趙權身邊的沙發上坐著，緊鎖的眉頭讓他比平日里年長了幾歲。他拍拍趙權的肩膀，這才說出了比趙權預想更嚴重的情況。
新聞一出，整個娛樂圈都鬧開了。實體媒體的報導不知道被誰壓下了不少，但是網路上的消息還是風傳開了。他的粉絲，華商晨的粉絲，孫佳仁的粉絲在網上掐上了。華商晨的粉絲還發起了對趙權的抵制活動。趙權平日里人紅，ANTI是自然不少的，現在也趁著這個機會胡亂放消息，往趙權身上灑污水。自稱趙權好友的許多二線明星也沒少趁機出名，接受採訪，為報社提供新的話題。
前段時間本來有十幾家廠商在與公司談廣告代言，有的就差等趙權回來簽合同了，現在卻突然沒了消息，应该擔心被網上的拒買活動波及。公司本壓著三五本劇本等趙權選，現在那些電影公司也以各種緣由將劇本要了回去，許多節目邀單也紛紛被收回。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社長才出此下策讓洪理事帶了華商晨去機場。
趙權聽到三方粉絲在網上掐了起來就已經心神不寧，孫佳仁的公眾形象一向極好，好多次都被選評為藝人楷模。現在這事一出，不知道網上會將她寫成什麼樣。遂向社長問道：“那HY（孫佳仁的經紀公司）情況如何？”
社長聽完這話倒是笑了，他極少見過天性隨性的趙權有這般急迫的時候。
“到了這個關口，你還擔心孫佳仁。”見趙權一臉正色，這才細細為他分析，“你也不想想，孫佳仁那邊有鄭基浩頂著能出什麽事，哪個公司不賣鄭家幾分薄面，即使她所有代言都沒有了，光是鄭家的子公司產品代言也夠她賺了。她要想出唱片，鄭家投點資HY也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趙權是失了神，他怎麼忘記佳仁的身邊已經有了那個無所不能的鄭基浩。這樣也好，這樣也好，至少终是有人为她遮风挡雨，不孤身面对这是非不明的世界。
“你先回家休息吧，這邊我來處理。”
社長見趙權滿臉倦容，也不忍再多問，只讓經紀人領了趙權回公寓。
孫佳仁自從仰希鎮回來后幾乎沒再出門，門外二十四小時有狗仔，一出門就全程緊跟。經紀公司看著態勢也只好暫時不接任何通告，到了萬不得已出門身邊也時刻跟著兩個高助理親自安排的人跟著。
關於趙權，她能夠得到的所有消息都是來自新聞。
他回來了。
他與華商晨進出機場。
他在網路上的人氣極滑。
他洽談的幾部戲都換了新的演員。
……
孫佳仁只是徒然傷神，在兩人陌路的三年間，他從一個剛出道的新人演員一步一步走到今時今日，可自從兩人相逢，一切都在摧毀趙權三年的努力。自己明明是下了最大的決心去成就他，哪知一切卻往最壞的方向發展。她突然記起三年前華商晨在咖啡館說：你的存在對他來說只是一堵阻礙他前進的墻。此刻想來，原來華商晨是對的。
她屈身坐在窗臺上，能遠遠看到周圍低矮的平房和其中一個房頂上做著運動的老夫婦。她當初選擇這處買房就是因為周圍再沒有比這幢公寓更高的房子，視野開闊，又能看到天空。此刻她卻覺得高數不勝寒，自己像是被束之高閣的金絲鳥，只能遠遠觀望著平凡的幸福。
孫佳仁從頸下掏出一根項鏈，長長的鏈子上掛著一顆戒指。這戒指是她每日都戴在身上的，为了不让它太引人注目，她故意選了一個很長的項鏈，戒指懸掛的位置正好可以被衣物所擋。
戒指是两人大學时候买的，她記得那是寒假前的考試周，趙權被經紀公司帶去見導演，兩人已經是一個多月沒有好好見面了。那一日，孫佳仁剛考完一個大科目，已是幾天沒有好好睡覺，正躺在床上不到半個小時，就接到趙權的的電話，説被通知回來參加大四畢業生的備案會。她翻身就從床上起來，趕去了禮堂。兩人坐在最後一排，剛開始還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已經是一月的天氣，外面天寒地凍，屋內是安了煖氣的，禮堂的人熙熙攘攘地坐了接近千人，室内的空气暖暖的，直拂着孙佳仁被冻得通红的脸颊，不到一会她就靠在趙權肩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了多久，佳仁醒來的時候四下已經靜悄悄的。趙權挺直着腰拿著本劇本在看，見她醒了才對她笑话她睡得跟某种动物一样，叫也叫不醒。
佳仁抬手看表，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多了東西，她細細一看才發現右手上是一顆戒指，大小剛剛好，穩穩地套在她的無名指上，看趙權手上也是一顆樣式相似的戒指。一對简单的镂空型对戒，在中間處鑲嵌了一顆小小的碎鑽，男式的大方，女式的简洁。店裡還幫忙在戒指內側琱刻了兩人的英文名的字母：J＆G。
孫佳仁認得戒指內側的商標，是當時正正风行某个名牌的首飾。因為店裡的戒指都是因顧客的要求量身定做，所以没有一个不是贵得让大学生觉得离谱的，更不用說這樣一對鑲了碎鑽的對戒。趙權那時雖簽了經紀公司，卻因為沒有接戲還是是拿著獎學金當生活費，他平日里是非常節儉的，這次却狠下了心买了一对情侣对戒。
趙權本來擔心佳仁不喜歡樣式朴素的，見佳仁也不說話，只是端詳著戒指，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這才放下心來。
“我人不在學校了，總得用什麽東西證明我的存在吧。”
分手的時候，孫佳仁幾乎將所有與趙權相關的東西留在了兩人的公寓里，唯獨私心地帶走了這枚戒指，也許真的只有這枚戒指證明趙權曾經在她的生命里存在。
“佳仁，有電話找你。”
經紀人從外屋敲門而進，手裡拿著電話。
“嗯？是誰？”
“LY的金社長。”
LY，赵权的经纪公司。
趙權在家休息了大約一個多星期，公司也並不來電通知情況。每日的報道鋪天蓋地的報道自己，大多是説自己大勢已去，刻意隱瞞公眾知情權。他已在心裡做了最壞的打算，卻突然接到了社長的電話，説是為他接了一部電影。
趙權拿到劇本的時候，頓然一驚，居然是國內知名的文藝片導演。在這個節骨眼上，其他導演都躲閃不及，尤導演居然選中了他當男主演，公司和他自然是感激不盡的，馬上就簽了約。
不到一個月電影籌備工作就展開了，趙權珍惜這個低谷中的機會，自然是常常趕往制作中心与導演編劇交流。認識了許多對戲的優秀演員，奇怪的是唯獨女主角卻一次都沒有現身。制作方號稱是為了向公眾保持神秘感。工作組的人員都紛紛猜測女主角的身份，有人説是外國大牌明星，有人說是投資商指定的關係戶……各種傳聞傳得沸沸揚揚，趙權只管練習劇本並不多做猜測。
到了十月中旬的時候，終於到了全體演員都參加的臺詞試講會。大家滿心期待，女主角的人選終於要出現了。臺本試講會十點開始，到了十点半女主角也並沒有出現。當其他人都以為女主角今天依然大牌到不參加的時候，會議室外卻突然響起了禮貌的敲門聲，全體演員都綳緊了心弦，猜到可能是女主角來了。
門被推開，副導演站在前方，側了個身子才讓眾人看到後面的人影。眾人皆是一陣驚呼，紛紛看望趙權。趙權也是一臉震驚，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只見她穿著黑色的連身裙，外面又套了一件開口的外套。她本就瘦，穿了黑色的衣服反倒是顯得更加嬌小。導演像是察覺了會議室里氣氛的尷尬，招呼了她走到會議室中央，跟大家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扮演夏語真的孫佳仁。未來幾個月請大家多多關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罔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