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那些事》魏奔五

13、013

　　两对最后谈妥了一对，留下的是一对业余的，情况跟黄云怀差不多，另一对专业的，但价钱谈不拢，于是作罢。
　　虽然比预计的差这点儿，但唐士宏还是很开心，饭得一口一口吃，演员也不奢望一下就都凑齐了，跟这对儿看着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搭档签了协议，唐士宏踏实下来，这才端着师弟和徒弟给送来的饭盒开吃，虽然饭菜都凉了，但在他看来也是世间美味，“真好吃！”
　　“师父，您慢点儿。”吕辰伸着手在唐士宏下巴下边，那意思要是边吃边漏我给你接着。
　　唐士宏瞪起眼睛想假装训斥两句，要不这孩子越来越没大没小的，可奈何嘴里塞满了，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厉害。
　　黄云怀拉着吕辰的手，“别逗你师父了，一会儿再噎着他，我那天教你的快板会打了吗？站台上给我比划比划去。”
　　“好~”吕辰立马扔下师父不管了，似模似样的站在台上，还挽上袖子，抓着师父师叔专门给他定做的小号快板：特儿，嗒，嗒嗒铃嗒~铃嗒。
　　师叔过去摸摸头，“不错，点儿都合上了。”
　　但师父一抹嘴凑过来，“左手那劲儿不对啊，都僵了。”
　　吕辰那小脸儿瞬间从兴奋变成了失落，低头抠着板子上的绳结不出声了。
　　黄云怀用胳膊肘捅了捅师哥，示意他提意见之前要先肯定，毕竟是孩子，老是这不对那不对的回头都没积极性了。
　　唐士宏点头表示领会，但凑到徒弟跟前却张不开嘴，只好无奈地瞅着师弟，那意思：委婉不适合我，这好人还是你当吧。
　　黄云怀瞥了师哥一眼，伸手握住吕辰的手，“来，跟着我的劲儿走，甭理你师父，他就是嘴能！”大手握着小手，黄云怀把吕辰围在怀里，一点一点带着他找感觉。
　　唐士宏看着有点儿嫉妒，当初教黄云怀打玉子，自己怎么就没想过这么教呢？对于自己脑袋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唐士宏摇摇头，都哪儿跟哪儿啊？再看人爷儿俩其乐融融的，自己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晚上的场单有变动，也正好需要合计合计。
　　晚上的演出，唐士宏特别在台口把着看了一下观众的反应，观众还是买账的。而这对自称业余的演员表现也比他预想的好，虽然能看出舞台经验不足，不太会处理跟观众的互动，但对段子本身的把握还不错。
　　心里有了谱，转身回后台准备找师弟换衣服接场，却发现吕辰小大人儿似的在旁边站着，看着台上，眼神挺认真。
　　唐士宏蹲到徒弟身边，“看出什么来了？”
　　“比您跟我师叔差得还远。”回答师父的问题，眼睛却没离开台上。
　　唐士宏脸上是欣慰的表情，他知道这是孩子用心看了之后比较出来的结果，但还是想逗逗他，“这小马屁精！”
　　这回吕辰回头了，看着师父，“不是。”表情那叫个认真。
　　唐士宏一愣，随即笑了，“好，是你有眼光！”这是打心眼儿里高兴，不自觉的就揉乱了徒弟脑袋上的头发。
　　小家伙假装不乐意的晃晃脑袋，嘴却几乎裂到了耳朵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