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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藏风波(上) 面具男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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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栀和阿娘到了丞相府,落栀扶着阿娘下了车。
天色渐晚,集市上的灯火开始慢慢变亮,街上人们都开始热闹了起来。
落栀赶紧喝了几大口水,这才解了渴。舔了舔干巴的嘴唇,刚喝的水滋润到了嘴唇的每一处。
阿澈也跑了进来,拿着药箱对落栀手臂敷了药,缠上了布,这才没见血了。
阿澈边收拾药箱,边对落栀说附近再放烟花,想着去看。
一向宠溺阿澈的落栀,当然会答应她一起去。落栀换了身衣裳,也不顾手臂的伤未痊愈,便拉着阿澈一起出了门。
街上是在是太热闹了。灯火璀璨,街上的人络绎不绝,有卖蜜饯果脯的,还有卖糖葫芦的。落栀买了两串糖葫芦,给了阿澈一根,
“还是这个糖葫芦好吃,你还想吃果脯吗?”落栀问着阿澈,阿澈却着急的想立刻看烟花,落栀就只好说“只买一点。”
两个人边吃着糖葫芦边快步走到放烟花的地方——东街,周围都围满了人。落栀看着阿澈开心不得了,
“以后不管在哪里放烟花,我们都要一起看。”
阿澈开心的点点头,挽起了落栀胳膊,“我们要看一辈子烟花!”
烟花在空中散开,飞舞着绚丽的火光,像天上银河散落至人间一样,璀璨而热烈,打破了人间的静谧。
五皇子和南桥也出街来看烟花。这么多年五皇子和七皇子最属要好。五皇子经常为了南桥出头,那些世家弟子有些会欺负南桥,嫌弃他的母妃是家族没有势力没有背景的女人,生出的孩子也是不得圣宠的。
谁知后来陛下最疼爱的就是南桥。
他们俩也走到了放烟花的地方,五皇子感叹着烟花绚丽之美,南桥却在人群中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
他不确定是不是她,只是拉着五皇子往前走着,说站远了看不太清。找了借口走到了离落栀不远的地方,落栀和阿澈两个人你说我笑的看着烟花升空又降落,那一瞬间的美,就像南桥初见她那般,清冷的像一块美玉。
五皇子也看见了看烟花的落栀,撞了撞南桥,“你小子就是为了她,才往前走的吧。”五皇子不留情面的拆穿了南桥,南桥笑了笑,只能回答:“还是五哥懂我。”
落栀踮脚想看清楚放烟花的过程,无奈前面的人太多,只能尝试着不断踮脚。怀里的果脯却调皮的滚到了地上,不巧的整个袋子里的果脯都滚了出来,有几颗滚到了南桥脚边。
南桥立马弯下腰捡着,一颗一颗地捡,距离也越来越近。南桥和落栀的手触碰到一起的时候,落栀特别惊讶,以为看花了眼,但面前的人确实就是他。
南桥把手摊开,手心里躺着掉落的果脯,“你也来看烟花。”
见落栀没回应,又问了一句:“你伤口包扎了吗。”
平淡的一些问候,却把落栀问住了。心里乱如麻。
“嗯,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七......你,也得空来看烟花。”落栀连忙从南桥手心里拿回那掉落的三四颗果脯,塞进袋子里。阿澈站在落栀后面,时不时的抬头盯一下南桥。
南桥收回手,“那就好。”
五皇子也走向前来,笑着看向落栀,“这位姑娘,这才几个时辰未见呐,我们又相见了。”落栀听罢,看着他们两个有不想走的意思,就只能说自己先走,
“二位公子暂留,今晚的烟花很是好看,但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府了。”
落栀拉着阿澈就往人群中钻,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南桥看着离开的落栀,摸了袖筒里的手绢,想着刚刚忘记还给她了,“那就下次再还吧。”
焦急的穿过人群,落栀和阿澈停了下来。
阿澈不明白落栀为什么要跑开,“大小姐,怎么要跑开呀,那两位公子认识我们吗?”
“我不想给爹爹带来麻烦。”
“他们的身份是皇子。”
阿澈大吃一惊,马上用手捂住嘴巴,瞪大了双眼看着落栀,一脸不相信。落栀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阿澈。
阿澈听完后,转过身盯着过来的地方,确定两个人没有跟上来后,对着落栀说:“大小姐,那我们现在回府吗?”
落栀点点头,两个人就往丞相府方向走去。身后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仿佛就要贴近落栀和阿澈了一般。
落栀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转过头去看,却没看见有可疑的人跟着她们,落栀焦急地说: “阿澈,我们走快点。”
阿澈点点头,她们两个便加快了脚步,这条街上人不是很多,只有零零碎碎的几个行人。
落栀和阿澈突然眼前一黑----
两个人被套上了头套。
“啊!”
“大小姐,救命啊!”
两个黑衣人并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把落栀和阿澈的双手绑住,又从怀里掏出一坨布塞进她俩嘴里,又分别将她俩扛在肩上,急匆匆的往左边一条不知名的小巷子里走去,黑黢黢的,一个人也没有。
两条街道一个东一个西,一个吵闹一个安静。
落栀怀里的果脯因挣扎又散落了一地,就像落地的烟花一般。
不远处的五皇子和南桥看烟花看的倦了,便准备回府。
路过这条街,南桥看见地上散落的果脯,
“五哥,你说她们两个会不会有危险。”
五皇子看着地上的果脯,右手把扇子往左手心上一敲,“南桥,我们分头找一找吧,你往左,我往右。”
两边的巷子都是黑黑的,南桥并没有大声呼喊落栀姓名。以免打草惊蛇。
巷子深处是一间破庙,大门已经没有了,里面堆满了稻草。
两个黑衣人不耐烦的将她俩扔在了草堆上,落栀和阿澈不停地挣扎,“呜呜呜”地哼着。
比较矮的黑衣人踢了落栀一脚,“最好安分一点,你们安分的待着,过了今晚,我们就能拿到银子,再放你们走!”
另外一个黑衣人右边眉毛处有一道短短的疤痕,他摩挲着双手,一脸奸笑的看着落栀和阿澈,“这两个看着姿色还不错,要不让哥哥我先享受一把!啊哈哈哈哈哈!”
两个黑衣人直接上手,趁着月光还强烈,摘掉了她俩的头套。
“这个长得不错,”黑衣疤痕男看着落栀的脸说道,又用手抚摸着落栀脸庞,落栀嫌恶的缩着头,不想让他抚摸自己,两只脚向前胡乱地踢着,牙齿死死的咬着布团。
“小妮子还挺火辣!”黑衣矮男见落栀如此反抗,丢下了手里的阿澈,和疤痕男一起,抓着落栀双脚,阿澈在一旁很是着急,在草堆上蠕动着,却起不来。
落栀发出呜咽的声音,眼角留下了泪水,双眉紧促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一直左右缩着头。
黑衣疤痕男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只见将要把嘴放下去时,黑衣矮男和黑衣疤痕男的头突然被狠狠的敲了一下。
“知道你们绑的是谁吗?”南桥站在他俩身后,两个黑衣人见有人坏事,也顾不得被打,只能站起来和南桥对抗。
由于头部被砸,两个人脑子晕晕的,根本扛不住武功高强的南桥。南桥将他俩踩在脚下,又狠狠的补了几脚,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人!赶紧滚!”
矮男和疤痕男被教训的心服口服,灰溜溜的捂着伤口逃窜。疤痕男还不死心,对着南桥吼着,
“你给我等着!”
南桥并没有理会,而是快步上前,看着倒在草堆里的落栀,他很是心疼。
他扶起了落栀,解开了被绑的双手,拿开了嘴巴里塞的布,落栀这才松了一口气。
月光照的很柔和,她盯着眼前这个来救她的男子,他的眼眶泛红,抱着落栀双肩。
看着脸上都是灰的她,南桥很是自责。
受了惊吓过后的落栀,像被暴雨击打过后的栀子花,依然盛开着雪白的花瓣,美丽又坚强。南桥又耐心的将她头上沾住的草根拨了下来。
“我来晚了。”
落栀还是没有缓过神来,眼角的泪依旧肆无忌惮的淌着。
她向前坐了一点,双手往上抱住了南桥,靠在他的右肩。
五皇子急忙的赶过来,看见落栀和南桥抱着。旁边的阿澈还在草堆上蠕动,五皇子连忙走过去扶起阿澈,替她松了绑,拿出口里的布,并开玩笑道:
“七哥儿这是眼里只有一个人啊!”
南桥听五哥如此说,又看了看怀里的落栀,并没有理会他。
阿澈惊吓过度,“大小姐”还没喊出口,就倒在了草堆上。
五皇子眉头一皱,抱起了阿澈,对南桥说道:“先送她俩回府吧。”
落栀听见要送她俩回府,缓缓的抬起头,松开了抱着南桥的手,落栀知道刚刚的举动有些冒犯。
“我不想让我爹爹担心,到门口后我扶阿澈进去便是。”
落栀又看着南桥,“你......第二次救我了,我......”
南桥把落栀扶了起来,“我来晚了,你受苦了。”
像是无比自责的样子,南桥眼眶还是微红。他心疼落栀,也自责自己当时没能跟着上来,这样落栀就不会受苦了。
落栀理了理碎发,往耳后一别,“七皇子这是哪里的话,我该谢谢你第二次救我。”说罢便上前去帮阿澈也收拾了一下。
一路上南桥想扶落栀走,但落栀确像是在有意的不理他一般,一路都跟在五皇子身旁。
快到丞相府门口时,落栀看见爹爹和阿娘在门口焦急的等着她,从前面跑回来的家丁纷纷前去与爹爹和阿娘说着什么。
“就在这停吧,我扶阿澈进去便是。”落栀对五皇子说道,五皇子便把阿澈放了下来,落栀接过阿澈,蹲下来把阿澈背起。
“多谢五皇子,七皇子出手相救,落栀感激不尽。”
南桥拿出落栀的手绢,给了落栀。落栀都已经快忘记自己手绢的去处了。
她接过手绢,见上面的血渍都已经没有了,栀子花图案还是格外的美丽。
“我帮你洗干净了,将看烟花时就想还给你,奈何你走的太急,我也忘了。”
赶紧向落栀解释着,生怕让她觉得自己不坏好意的要随意拿走女孩儿的手绢。
落栀笑了笑,露出了好看的酒窝,嵌在嘴角边,甚是可爱,“那我还得再感谢一下七皇子了。”
南桥见落栀露出了笑容,这是第一次见她笑。
他记在心里了。
“时候不早了,落栀姑娘赶紧回府吧,”五皇子看不下去了,有些不耐烦地对着落栀说道,拿出扇子拍了拍旁边的南桥,“我们也该走了。”
落栀背着阿澈,吃力的转过身,朝丞相府门口走去。
南桥等落栀到了门口,才和五皇子一起离开。
“栀儿,这是怎么回事啊!”
江力看着落栀背着阿澈往大门这边走,他赶紧跑了过去,夫人叹了叹气也跟着一起过去了。旁边过来的仆人接过了阿澈,落栀这才回答,
“我们去看烟花了,回家时在路上走着阿澈身体就不舒服......”
看着爹爹和阿娘还是不放心的看着她,落栀一把拉起他们俩的手,“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爹爹阿娘就别担心了。我们先把阿澈送进去吧。”
一行人送阿澈进了房间,赶紧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阿澈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一点惊吓,一会就能醒来。
落栀坐在床边,对爹爹阿娘说:“爹爹,阿娘,你们先去歇息吧。我在这照顾就是了。”
“栀儿,你回房休息吧,叫几个人来看着就是了,你这手肘也受着伤......”江力对落栀说着,落栀却摇摇头,硬是把爹爹和阿娘轻轻地往外推,“没事的,我在这陪着就是。”
落栀伏在门上听着爹爹和阿娘的步伐声渐远,才走回床边。
窗外落起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凉风从窗缝里袭进屋内,落栀搓了搓手。
她想起了南桥来救她时的眼神。
自责,心疼,都汇聚在这瞳孔中。
落栀拿出手绢,摩挲着上面的栀子花图案。
她怎么能妄想着和南桥在一起呢?万万不可。
“我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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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黑衣人跑到了郊外的一个山洞里。拖着受伤的身子缓缓地走进去,中间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威风凛凛,左手摇着扇子,晃啊晃。
他俩齐齐跪下,带着哭腔说道:“大...大人,小的尽力了,不知道怎么来了个不知名的男人英雄救美,给我们俩打的......”
男人没等他俩辩解完,缓缓张开了那薄唇,发出暗沉的声音,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一般: “蠢货!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何用!”说罢示意旁边的胡子男过去。
他俩连忙磕着头,头皮上的xue一粘一粘的和地面拉丝,“小的知错了,下次一定办好!大人!大人!......啊!......”
胡子男拔出刀,一刀结束了他们两个的性命,刀从脖子动脉处划过,伤口细到肉眼都看不见。
还未等血浆喷出,两个人双双倒地,一命呜呼。
面具男看着两具st,张口道:“你去放两条狗来,吃光他俩的肉。”
“遵命。”
天刚蒙蒙亮,公鸡已经在争先恐后的打着鸣。
落栀醒来后,轻轻地挪动着身体,转了转发酸的肩膀,摇了摇脖子,“嘶,好痛。”
昨晚落栀趴在床边睡了一晚,右腿直接全部麻住了,直接起身,整个人站不稳似的直接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受伤的手肘又再次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好痛好痛!”
阿澈被落栀吵醒了,坐起身看见落栀坐在地上,一脸滑稽。阿澈直接没遮掩的笑了起来:
“大小姐,你这是哈哈哈哈哈!”
落栀可没工夫跟她笑,生气的把头偏了过去。阿澈意识到有点过头了,赶紧从床上下来,扶起了落栀。
落栀坐在床边,阿澈看着落栀衣裳也没有换,便知道昨晚是落栀照顾了她一晚上。
“大小姐,昨晚谢谢你照顾我,”阿澈环住落栀的胳膊,落栀一脸正经的看着阿澈,“但你不要把昨天我们遇见了他们的事说出去了。”
落栀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才与陆北汀和离后,就与皇子沾染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知道了,大小姐。”
可落栀哪知道,南桥早就知道了她和离的事情。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已经在长盛城内传了个遍。